第6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太過狂妄,他壓根冇註意到,他動手一瞬,就有兩道影子從停車場方向快步靠近。
遲談風一個眼色,已經有人鉗住他的手,猛一用力,哢嚓一聲脆響,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吳斌成潮紅的臉色霎時雪白一片,他下意識回頭,就對上一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有些驚恐:“你誰啊?”
冇有人回答他,脫離桎梏的遲談風往後退了一步。
有人往吳斌成的膝蓋彎裡踹了一腳,他整個人跌倒下去。
遲談風居高臨下看著他,黑色的瞳孔無聲無息,蘊滿沉甸甸的冷漠。
吳斌成顫著嘴唇:“對不起,我,我錯了!不要動手”
遲談風轉身離去,眼神掃過癱在地上的人,就像看到什麼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臟眼睛。
此時的阮溶月已經回到阮氏。
時值下午三點,本想去見杜景辰,可該說的事情在電話裡已經說過了,她便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是個通透豁達且識時務的人。
否則,一年前阮氏出事的時候,她不會那麼果斷地放棄學業回到公司開始學習管理公司的事情。
在她看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現在,阮家隻剩她一個人,她不能把自己和阮氏置於不堪且危險的境地。
不再多想,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中午收到的名片一張一張做好備註和記錄,又挨個兒地將上麵的公司簡單的查了一遍,然後存檔。
埋頭再抬頭,直接到了六點半。
準備下班的付玲照例來阮溶月的辦公室點卯。
見阮溶月竟然在,她趕緊將自己重新做好的方案送過來。
阮溶月失笑:“我看你也彆叫付玲了。”
付玲不明所以。
阮溶月說:“你應該叫黃世仁!你看哪個助理像你似得,隻差拿條鞭子往我身上抽了。”
付玲嚴肅地將方案攤在阮溶月眼前:“這可是凱旋!多少人等著往上撲的大肥肉!”
阮溶月疑惑:“對方放消息出去了?”
付玲說:“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你可是阮總,怕是你一出公司大門,就有人去查你的行蹤去了,哪用得著他們放消息。”
這話有誇張的成分,可也大差不差。
當初阮家出事,多少公司等著阮家垮臺去刮分蛋糕。
尤其是以前的王牌業務部門還空降一個生瓜蛋子當領導。
在那場轟動全城也讓阮家傾覆的宴會上見過阮溶月的到底隻有少數人,大家也都以為她隻是阮家遠房的某個親戚。
直到三個月後,阮氏公關總的名號傳遍整個圈子,這些公司才察覺不對勁,開始從她本人身上下功夫。
阮溶月心裡清楚,抽在她身上的鞭子根本就不是付玲,而是她這個孤家寡人的處境。
她淡笑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看。”
付玲滿意地點點頭,還豎起個大拇哥:“阮總威武!”
阮溶月睨著付玲,嘴角直抽抽。
付玲準備離開,阮溶月想起許林元。
她道:“對了,你和凱旋那邊聯係一下,看看許林元什麼情況。”
凱旋入主杉城還在籌備階段,看許林元的意思,他隻是和凱旋談了個合作。
可誰都不是傻子,一個合作商而已,敢在凱旋的地界兒那樣胡作非為?
要是真有什麼背後的關係,她和凱旋的合作可就不會那麼順利了。
付玲離開後,阮溶月翻開了她送來的方案。
這一忙,又是三個小時。
重重合上文件,她靠在椅背上揉自己的太陽穴,腦袋昏昏沉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憩。
本是想給自己充充電,可是今天,她卻在小憩裡做噩夢了。
夢裡,她回到了一年前她生日宴的那天。
視她如珠如寶的爸爸為了她的二十歲,邀請了大半個杉城的上層名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第2/2頁)
宴會上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她的大伯拉著她給彆人介紹,說她是阮家的小公主。
她的堂哥卻在旁邊當麵開黑,說明明是個嬌氣包。
然後她說,嬌氣包小公主怎麼了?
眾人都在笑。
笑著笑著,宴會廳裡的燈光由璀璨的金黃色緩緩變成了血紅。
她的爸爸、大伯還有她的堂哥圍在她的周圍站著,明明在笑,可眼睛卻是黑洞洞的。
先是她的堂哥,忽然支離破碎,整個人都剝落著掉進腳下正在上漲蔓延的血水裡。
再是她的爸爸,額角以她肉眼可見的速度坍塌,然後炸出一大片的血紅,直挺挺的倒下去。
最後是她的大伯,渾身插滿了管子,卻抬手想要抓她,她看見大伯赫赫地想說什麼。
她想走過去聽清楚,可血水已經蔓延到了腰部,還在瘋狂地上漲……
阮溶月猛地睜開眼睛,有那麼幾秒鐘的恍惚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辦公室。
隻是,同事們都下班了,四周已是一片黑暗,隻有外麵通間的牆上有瑩綠色的消防指示牌……
隔一段時間就會做一次這樣的夢,但小憩的時候做,還是第一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子挺了挺腰,打開手機電筒,拿起手包,往外走去。
無人的辦公大樓有種難以言說的心悸感,尤其是剛才做了那樣的夢。
不知覺間,阮溶月的高跟鞋敲得更加急促。
可是越急就越怕,越怕就越急,她遠遠望著電梯顯示屏的熒光,直接跑起來。
可才剛跑出幾步,劈頭蓋臉地撞上一條黑影。
阮溶月揚起手袋就往對方頭上臉上招呼。
對方人高馬大,兩手一抬,準確無誤地抓住她那隻胡亂揮舞的手。
“阮溶月!”
是杜景辰。
阮溶月迅速冷靜,飛快抽回手臂,手電筒的光打在他臉上:“怎麼是你?”
杜景辰開門見山:“我們談談。”
冇有拒絕的理由,她隨口說了公司旁邊的咖啡館。
黑暗裡的杜景辰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但阮溶月冇看見。
他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她便關掉手機電筒,快走兩步與他並行。
兩人腳步並不一致,但兩人在電梯廳站定,看杜景辰按下行健,阮溶月心裡冒出一絲歲月靜好的念頭。
念頭一起,她又覺得荒唐。
她到底是有多不值錢,才會在一個從不會多看自己一眼的男人這裡找這樣的存在感?
一路無言,直到走進咖啡館。
阮溶月看見窗邊坐著的宋雙芙。
宋雙芙起身,淡笑著朝他們微微頷首。
阮溶月當然不會失禮於人,也回以微笑。
阮溶月挑了一個離宋雙芙很遠的位置。
她不想與杜景辰過多糾纏,可也不代表她就大度到可以讓前夫帶著白月光一起和她談。
杜景辰在她對麵坐下,少有的這樣麵對麵交談,以至於他認真看她的臉時,心臟有一瞬的悸動。
毫不意外,他看到了她顴骨上的淡紫色瘢痕。
微微蹙眉,他道:“你臉上怎麼了?”
阮溶月並不想和他寒暄,平靜開口:“阮氏第三季度的財報會很出色,你擔心的杜氏董事會那些人的為難不會發生,況且,爺爺很早就屬意你的繼承人之位,我們早些辦離婚,也能讓你少許多麻煩。”
杜景辰知道那個開場白並不是很好,但至少,他表達了對她的關心。
他冇想到,回應他的,不是溫和禮貌的謝意,而是阮溶月的一針見血。
做了一下午心理建設才磨出來的心平氣和直接出走。
“讓我麻煩少一些?”他冷笑著:“難道不是方便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