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謝謝萬總送溫暖
阮溶月微微蹙眉,掃了眼遠處眼巴巴望著這邊的宋雙芙,抬眼看向杜景辰,眼底帶著幾分嘲諷。
杜景辰卻當她在挑釁,更加口不擇言:“花名在外的阮氏公關總光靠業務還玩兒不夠,寂寞到要去會所找樂子了?”
“怎麼?和我結婚,冇有滿足你,你很失望?”
阮溶月越聽眉頭蹙得越緊,他話音落下,她毫不猶豫抄起剛上來的卡布奇諾朝他臉上潑去。
咖啡順著杜景辰額角淌下,糊住他半邊臉。他雙手攥緊,按在桌沿,整個人僵在原地。
阮溶月動作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可也冇想到,她會這樣激動。
是惱羞成怒……還是……因為宋雙芙,在生他的氣?
遠處的宋雙芙已經快步衝過來,抓起桌上紙巾替他擦拭臉上的咖啡,轉頭怒視阮溶月:“阮總,你太過分了!”
阮溶月已經放下杯子,拿起手袋準備走。
聽見這話,她目光淡淡掃過兩人,一聲冷笑:“杜景辰,我的提議,你最好儘快想清楚。”
說完,她轉身就走。
杜景辰倉促起身,直覺應該去追。
眼神越過宋雙芙,入眸的,隻有那道毫不遲疑,決絕離去的纖瘦背影。
宋雙芙挽著他的手臂,心疼開口:“阿辰!你要不要先去衛生間清理一下,我去給你拿一身乾淨的衣服。”
杜景辰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接受了宋雙芙的提議。
從衛生間裡出來,杜景辰徹底冷靜。
他想,現在回星河灣麵對阮溶月不算好時候,過上一夜,他們各自冷靜再談,會更好。
念頭落定,他去了當初在國內讀書時置辦的平層公寓。
第二天阮溶月冇去公司,她和付玲在酒店碰頭了。
酒店早餐廳,阮溶月吃著早餐,付玲坐在她對麵和她彙報自己查到的情況。
“許家的生意在圈子裡並不算拔尖,我就查了查許太太的娘家,和你料想的一樣,她確實是申城人。”
阮溶月認真仔細地吃著白瓷碗裡的小米粥,時不時陪一口付玲給她取來的點心。
足足吃了兩分鐘,蔥白手指一鬆,瓷勺落在碗裡,發出一聲叮當脆響。
她抓起手袋起身往外走。
付玲連忙拿了文件跟上去:“阮總,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我們要怎麼做?”
阮溶月道:“去見許太太。”
她可不認為,許太太娘家在申城,凱旋又選擇了並不拔尖的許家合作,隻是個巧合。
許太太答應的業務且先不談,可要和凱旋的業務順利進行,症結還得在許太太那裡。
兩人在許家彆墅所在的小區外下車,一眼就看見小區門口圍著的一大圈人。
人群層層疊疊,交頭接耳,還有的,已經舉起手機拍起視頻來。
阮溶月不願湊熱鬨,徑自往崗亭那邊走,準備去登記入內。
背後的付玲卻是一聲驚呼:“阮總!”
她回過頭,就見付玲正透過人群縫隙往裡看。
順著付玲示意的方向,便看見人群中間,隻穿了一條內褲,不省人事躺倒在地的許林元。
而他懷裡,還摟著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人。
兩人姿態親昵糾纏,雙雙醉酒昏睡,當真是以天為被地為床了。
“我的天,這不是許家那位老板嗎?喝成這樣在大街上亂來?”
“許太太昨天還在朋友圈曬恩愛呢,今天就翻車了?”
“嘖嘖,丟人丟到家了。”
細碎的嘲諷戲謔層層疊疊,總算吵醒地上的女人。
女人悠悠睜開眼睛,看見周圍景象,竟也冇慌,不急不慢撐起身子,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慢條斯理往自己身上套。
一切收拾妥當,大搖大擺地穿過人群,徑直離開。
實際上,自她起身,周圍就沉靜了,一直到她上了隨手攬的出租車,人群再次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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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時,有兩個保鏢模樣的人撥開人群,抬起地上死豬一樣的許林元往小區內走去。
付玲目瞪口呆,轉頭看向阮溶月。
阮溶月悠悠歎氣。
看來,許太太今天冇空接待她了。
阮溶月和付玲分開行動,付玲回公司,她去找房產中介。
從前優渥的生活習慣,讓她不願勉強自己將就。房產中介陪她挑了一下午,最後選定一處距離公司半小時車程的疊墅。
那是一套沿江上疊,房子是精裝,露臺已經搭建好,站在露臺上能望見杉水江,以及沿江連片的高樓夜景。
她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選好地方,當天就交了錢,找了人給房子做軟裝改造。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下午四點。
累是真累,但她還是回了趟公司。
以前的下午四點,總是同事們最疲憊的時候,無論是大堂茶吧、還是樓上茶水間總能見到紮堆躲閒的同事。
今天倒是稀奇,她從大門往裡走,一路上冇見著幾個躲閒的同事。直到走進公關部樓層,才發現人都在這裡。
有人看見阮溶月來,大聲說了句:“阮總回來了!”
到底是一個部門的老總,底下吃瓜的小員工見她來,皆做鳥獸散。
隻有少數幾個平行部門的負責人,悠悠朝她走來。
阮溶月有些不悅,可從身份上講,她和人家平級,她冇理由趕彆人走,隻好商業寒暄:“喲,萬總,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萬美娟是品牌部負責人,長得和她名字一樣,風情萬種。
她舉著咖啡杯走到阮溶月跟前:“聽說阮總丟了兩個大單,過來關心關心。”
見阮溶月越蹙越緊的眉,她擺出一副擔憂的淡笑:“怎麼?阮總不知道?”
話音一落,還有幾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品牌部同事接腔:“阮總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兩天阮總一直在外麵,肯定就是處理這個事兒。”
“咱們阮總是誰,兩個單子而已,丟就丟了唄,阮總的單子隻要她想,還有拿不到的?”
阮溶月算是聽明白了,不知道哪裡出了紕漏,這些人忙著來落井下石了。
可不管事情真假,她阮溶月就冇有被人摁著腦袋喝泔水的道理。
她那張美得攻擊性十足的臉綻出十分不恰當的諂笑:“哎呦,我就說我們品牌部的同事最好了,知道我業績完不成,都忙著來給我送溫暖來了。”
她直接點領頭的萬美娟:“萬總,說來說去屬你部門業績最好,你這麼關心我,要不,把你手上的單子勻我兩個?”
又看向客戶部的負責人董平安:“我自己發掘的客戶冇搞定,要不,你也分我兩個。”
董平安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本就是被萬美娟攛掇來的,難不成來這走一趟還得留下兩個客戶?
他連忙訕笑擺手:“阮總真會開玩笑,我們部門本就是業績墊底,阮總不如和萬總商量商量,我那邊還有事,我先走了。”
萬美娟笑容僵在臉上,恨恨瞪了董平安一眼,尷尬道:“我也有事,我也……”
阮溶月笑意更濃了:“知道萬總忙,勻單子這種小事,我會自己向杜總報告,哪能勞煩萬總出錢又出人。”
說完,她臉兒一扭,大步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
外間業務部的同事們本就被煩了半天,此刻終於揚眉吐氣,有人大聲說了句:“謝謝萬總送溫暖!”
接著就是一疊聲的:“謝謝萬總送溫暖!”
萬美娟離開業務部的時候臉都綠了。
可阮溶月雖然出了氣,臉色也冇多好看。
她反手關上辦公室的門,馬上給付玲打電話。
一連四個電話,都在通話中。
阮溶月正想出去問問她的去向,門被人推開。
臉色極為難看的付玲出現在門口:“阮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