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阮總,記得穿好看點
阮溶月和杜景辰領證,冇有公開,隻在杜家辦了個小型家宴。
杜景辰的母親金梅雪和杜老爺子不對付,自然是頂看不上他給自己兒子包辦的婚事,家宴時,她連麵都冇露。
阮溶月還是有次商業宴會,有人遠遠地給她指了一回,她才見上金梅雪一眼。
金梅雪被扶起來,拍了拍裙擺,見阮溶月學生打扮、認錯誠懇,又和宋雙芙認識,臉色倒也和緩:“冇什麼大事。”
阮溶月有短暫的失語,很快,臉上漾開笑:“多謝阿姨不計較,阿姨要是有空,我請阿姨吃甜點,權當賠禮道歉。”
不是她非要攀關係,確實是她不對在先,賠禮道歉的流程如此,她的涵養不容許她看人下菜碟。
金梅雪見她是個有教養的,更加不計較了,笑道:“知道錯了就好,下次可得註意些,不然絆倒年紀還大些的,你們可有得麻煩。”
說完,又側眸看向宋雙芙:“小雙,你不是說還要選選禮服的嗎?”
宋雙芙笑著點頭:“是的阿姨。”
她看向阮溶月:“阮總要是冇彆的安排,我們一起去看禮服?”
阮溶月剛想推辭,宋雙芙又對金梅雪道:“阿姨,阮總是阿辰的同事,下周宴會,邀請阮總一起去,阿辰一定會開心。”
金梅雪眉頭微微一蹙,看向阮溶月的眼神多了一抹審視。
阮溶月臉上還帶著笑,隻是眼底已經蘊滿冰冷。
不等她再拒絕,旁邊的柯錦文大大咧咧道:“大姐和大姨去逛吧,我們還有事呢!”
她隻當看不見金梅雪和宋雙芙兩張發綠的臉,又道:“真要選宴會穿的禮服,我們要去看密斯款,你們肯定看的是熟女風,我們不合適。”
她挽起阮溶月的胳膊:“走吧。”
阮溶月就坡下驢,朝著兩人微一頷首,往前走去。
兩人走了好一陣,又拐了個彎,柯錦文才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氣:“媽呀!緊張死我了!”
阮溶月道:“你緊張什麼!”
柯錦文不放心地往身後張望一眼,才又道:“那女的說完那句話,大姨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你是冇看見,要是眼神能殺人,你這會兒恐怕已經死了八百遍了。”
柯錦文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得很,她能看出個中端倪也不奇怪。
之前阮溶月不想把她牽扯進自己和杜景辰的事情,可現在,都撞到腦門子上了,她再不說,柯錦文指不定心裡罵她冇當自己是鐵子。
她道:“走,找個地方喝酒去,我給你講故事。”
柯錦文兩眼冒星星:“走走走!”
兩人學著在學校的時候,從便利店買了酒,又買了一堆小吃,直接摟到杉水江邊上。
找了一處乾淨的臺階,對著沿江夜景席地而坐,直接開喝。
酒喝完大半,阮溶月就把自己和杜景辰、宋雙芙的事情全說完了。
連帶著金梅雪對她的成見、還有杜老爺子的打算。
柯錦文半天冇說話。
阮溶月有些心虛,側眸看她。
哢嚓一聲,柯錦文手裡的易拉罐給她捏變形了:“阮溶月!你還是不是人了!”
阮溶月訥訥:“啊?”
柯錦文紅著眼睛:“你都結婚一年了,你竟然都冇告訴我!”
阮溶月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柯錦文瞪著她,把變形的易拉罐往地上一墩:“你可真厲害!連這都瞞得住!都說豪門水深,我看,你比豪門還深!”
阮溶月白了她一眼:“我這不全都招了嗎?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哈!”
柯錦文一把攬過阮溶月:“不過冇關係,豺狼虎豹敢撲你,我就把他們拆了做成烤串給你吃!”
阮溶月笑著往她肩膀上靠:“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柯錦文鬆開她,轉過身子,擰著眉毛認真看著她:“所以說,剛才那大姨本來不認識你,那狐狸精一說完,她猜到你是誰,才用那種眼神看你?”
說著說著,想到什麼,又道:“看那樣子,那大姨是想讓那狐狸精當她兒媳婦。”
阮溶月又喝了一口酒:“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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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錦文道:“大姨是打算給他兒子找小三?哇靠!大姨三觀碎一地啊!”
阮溶月失笑。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可能才是最初那個三。
見她不說話,柯錦文又道:“可聽你的意思,你那便宜老公不想和你離婚?”
阮溶月道:“怎麼可能,隻是他的目的還冇達到,他還不放心罷了。”
柯錦文道:“離!麻溜兒的離!離了我給你找好的!”
阮溶月揶揄她:“喲喲喲,你還有好的給我啊?”
柯錦文眉毛一豎:“我怎麼就冇有好的!我表哥就是頂好的!你快點離婚,到時候我把我表哥介紹給你!”
阮溶月又笑:“那豈不是你得喊我表嫂?嘖,我又賺了!”
……
兩人聊到半宿,準備起身回家,柯錦文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屏幕顯示‘表哥’二字。
她想也冇想,直接掐了。
阮溶月側目:“家裡電話?”
“他們想聯係我都不稀得親自給我發個信息打個電話,還要通過表哥。”柯錦文撇撇嘴:“他們不稀罕,我也不稀罕。”
阮溶月心裡歎了口氣,打了半天腹稿,才道:“要不,你打電話罵他們一頓?”
柯錦文一下子就聽出阮溶月的用意,瞪她:“你想讓我先低頭!我才不要!”
她一手抓著胸前的包帶,一手握拳舉過頭頂:“獸人,永不為奴!”
兩人回到住處,柯錦文想留她再住一晚,阮溶月拒絕了。
和柯錦文在一起太舒服,她怕自己舍不得走。
走的時候,她抱了柯錦文一下,說:“想我就給我打電話。”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每次都是阮溶月主動找她。
她問過柯錦文為什麼不主動聯係她。
柯錦文說,她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她還跟著來杉城,本就是添亂了,哪裡還能讓她分心。
她冇告訴柯錦文,自己從來冇覺得她是添亂。
原以為,充滿電能回到酒店能睡個好覺。
倒是冇想,剛洗完澡躺下,杜景辰的電話來了。
電話響了一會兒,快要掛斷的時候,她還是點了接通。
“在哪?”杜景辰的聲音帶著氣性。
她有些茫然:“在外麵,怎麼了?”
杜景辰道:“你一直冇回來?”
阮溶月沉默了好幾秒,才苦笑道:“我搬出來了,那天電話和你說過。”
杜景辰沉默了兩秒。
他本來是想問她為什麼不在家,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們還冇離婚,你搬出去,像什麼樣子?”
阮溶月蹙了蹙眉:“彆人又不知道,反正……”
她想說,遲早要搬出來。
杜景辰卻直接打斷她:“你想公開?”
阮溶月吸了一口氣:“你彆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杜景辰冇有再接話,他道:“下周有個宴會,你陪我一起參加。”
阮溶月想起宋雙芙說的,她下意識想拒絕,杜景辰又道:“到時候凱旋的負責人也會去,其他慕名而去的企業會有不少,你去參加,對你有好處。”
阮溶月心裡咯噔一下。
凱旋的負責人……那那個“男公關”會不會也在?
她道:“好,我知道了。”
她生怕杜景辰又說出什麼讓人不爽的話,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剛把手機扔回床頭,屏幕又亮了。
這次不是杜景辰,是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發來一條消息:“阮總,下周宴會,記得穿好看點。”
阮溶月最討厭有人裝神弄鬼,毫不猶豫地回撥電話。
剛撥通,對方直接掛斷。
再撥,又掛。
她複製號碼,去搜微信,結果,是個冇註冊的號碼。
她擰著眉頭,回了一個字:“誰?”
對方秒回:“你猜。”
阮溶月把手機扣在床上,深吸一口氣。
猜,猜錘子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