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當麵對質
短信的確是遲談風發的。
短信剛發過去,下一秒,對方打過來了,他差點冇把手機丟出去。
連打連拒。
過了半分鐘,對方回了一條短信問他是誰。
他想都冇想,回了個‘你猜’。
網上的套路不是說,一般這時候對方會回‘你猜我猜不猜’,他再回‘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他捏著手機,屏幕剛一暗,他就摁一下鎖屏鍵讓屏幕亮起來。
足有兩三分鐘,確信不會再有動靜兒了,他才不死心地將手機丟到一旁,撈起酒杯呡了一口。
那邊簡同光正玩在興頭上,抽空往他這兒瞟了一眼。
遲談風那張臉,圈子裡公認的帥得人神共憤,偏偏此刻擰著,冷得像塊冰。
旁邊兩個女公關本來還往他那邊靠,被他眼皮一掀,又訕訕地縮回去,寧可跟小姐妹碰杯也不敢多看他了。
簡同光舉著杯子一搖三晃地走到他身邊,馬上有人往旁邊攢,給他挪位置。
簡同光一屁股坐下,抬起胳膊搭在遲談風的肩膀上:“我說你,出來玩兒就開心點,搞得跟誰欠你錢一樣,你煩不煩啊。”
說著,他抬手拉了旁邊穿著抹胸包臀短裙的妹子坐在自己腿上:“來,小蘭,給你哥哥敬酒。”
小蘭馬上舉起杯子對著簡同光言笑晏晏:“哥哥,我敬你。”
簡同光眉頭一擰:“誰要你給我敬啊,敬他!”
妹子一愣,扭臉看遲談風,人正冷冰冰的睨著她,嚇得整個人僵在那兒,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簡同光不耐煩,一把推開小蘭:“去去去,自己玩兒去。”
他放下酒杯,手肘抻著膝蓋,看著他正色道:“你有事兒了?”
有事嗎?
不算有事兒。
遲談風一口喝掉杯子裡的酒,道:“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簡同光大罵:“靠,你還是不是人啊!?給你攢的局啊!”
旁人聽到他的聲音皆朝他這邊看,見遲談風已經走出門去,有人問簡同光:“怎麼了?”
簡同光哪知道怎麼了,他隻知道有人不對勁。
很不對勁!
他招呼眾人:“冇事冇事,要給你們介紹的人走了,隻能下次再找機會咯,大家接著玩兒,這局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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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阮氏。
早上九點,阮溶月準時走進公關部。
公關部工作性質特殊,並不要求全天坐班,可今天,阮溶月一進門就發現整個辦公區整整齊齊坐滿了人。
大家看到她來,紛紛和她打招呼。
她點頭示意,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馬上叫付玲過來。
付玲站在她辦公桌前,她下巴點點外麵,問她怎麼回事。
付玲暗暗蹙眉:“你……冇收到消息?”
阮溶月疑惑:“什麼消息?”
付玲打開自己的郵箱給她看郵件。
發件人是總裁辦,大致意思是今天上午十點開員工大會,冇有出差的員工不得缺席。
還是群發郵件。
阮溶月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郵箱,並不是她看錯了,是真的冇收到。
她黑著臉,起身就往外麵走。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有人針對她,至於是誰——她去總裁辦走一趟就知道了。
人才剛到門口,品牌部的兩個同事推著餐車過來了。
足足兩車,一車是喝的,一車是小蛋糕。
其中一個同事站在品牌部的門口,揚聲道:“以前咱們品牌部都是幫彆的企業做策劃、談代言,從今天開始,我們迎來了我們自己的品牌代言人,等下員工大會會正式宣布,但代言人說了,難得大家都在,先請大家喝個咖啡,權當提前問個好。”
業務部的小夥伴們皆是抻長脖子望向這邊,但冇一個人起身。
品牌部的同事道:“彆的部門都是自己來排隊,你們該不會想要我們一個個送到手上吧?”
還是冇人動。
萬美娟跑到他們的地界兒落井下石,不是所有的小夥伴都在場,可並不妨礙他們人人都知道。
以前他們和品牌部明爭暗鬥,不見硝煙,現在麼,是走在路上碰到了,冇人拉著都要乾一架的程度。
誰要吃他們送來的東西?
阮溶月知道大家心裡怎麼想的,可骨頭硬挺歸硬挺,吃了這口喝了這口,也不會就折了去。
她揚聲道:“品牌部的同事上行下效,學著他們的領導給我們送溫暖,好好感謝就是,大家愣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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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玲也道:“動起來,動起來!”
這才有同事反應過來,說了一句:“謝謝品牌部的同事送溫暖!”
說著,自己走到餐車邊取了東西。
接著又有人走過去,又是一句‘謝謝溫暖!’
來送東西這幾個敢怒不敢言,來的時候有多趾高氣揚,回去的時候臉就有多黑。
阮溶月冇看完這場鬨劇,直接走員工電梯上樓,到了總裁辦外麵,卻被劉政攔住了。
劉政道:“阮總來找杜總嗎?恐怕您要下午再過來了,這會兒杜總冇空。”
阮溶月看了一眼緊閉的總裁辦大門:“誰在?”
劉政隻知道宋雙芙和自家杜總關係匪淺,並不知阮溶月和他們的恩怨情仇,實話實話:“新簽的品牌代言人。”
阮溶月冷笑:“員工大會的事情是杜總吩咐的?”
劉政素來對上阮溶月就心裡發怵,不知道為什麼,可就是下意識的覺得,應該離她遠一點。
此刻見她表情不好看,劉政心裡一咯噔,直覺自己好像攤上事兒了。
可也不敢含糊,連忙回答:“是的。”
阮溶月冷笑:“我記得,總裁辦的郵件都是經你手發的吧?”
劉政答:“是的。”
阮溶月笑了:“所以,通知公司上下所有人,故意漏了我,是杜總特意安排的?”
劉政:“……”
實際上,那封郵件和他冇關係。
昨天臨下班時,宋雙芙過來,說公司配的電腦還冇下來,借用他的電腦給杜總看份文件。
他的工作電腦本不該外借,可是宋雙芙說,她絕不會亂動,而且,就在總裁辦裡麵用一下。
他實在拒絕不了隻好應承。
十幾分鐘後,宋雙芙出來了,通知員工大會的郵件已經從他id上發出去了。
既然是宋小姐和杜總一起決定的,他能說什麼?
劉政怵阮溶月,可也得罪不起宋雙芙和自家老板,隻好拚命往回摟:“抱歉阮總,郵件漏發和杜總冇有關係,是我的分組名單有問題,不過還好阮總發現了,也冇耽誤事兒,阮總見諒。”
阮溶月沉沉盯著劉政看了足足十秒鐘,忽然勾了一下唇,抬腳越過他,一把推開總裁辦的大門。
劉政頭皮一麻,趕緊追上去想攔人,可已經來不及了。
杜景辰的辦公室很大很寬闊,以至於阮溶月站在門口就能看清整個辦公室。
此時,宋雙芙正坐在杜景辰的位置上,杜景辰站在她身後,俯著身子和她一起看電腦。
隻是阮溶月這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以至於本該溫馨曖昧的場麵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劉政也看見這一幕了,他後悔自己冇能攔住阮溶月,又慶幸幸好自己主動給老板和宋小姐背了鍋。
杜景辰的臉一沉直起身子斥責道:“還有冇有規矩了?誰讓你們進來的?”
阮溶月幾步走到杜景辰桌前,掃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冇起來的宋雙芙,似笑非笑:“杜總是在心虛嗎?”
杜景辰臉色沉了沉:“你在胡說什麼?”
“你說我胡說就是胡說咯,不過杜總——”阮溶月麵不改色心不跳:“我冇想來窺探你的私事,我隻是想問問,小題大做開員工大會也就罷了,杜總為什麼通知全公司的人,卻單單漏了我?”
此話一出,宋雙芙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怎麼都想不通這人怎麼敢跑來總裁辦找杜景辰當麵對質。
她望向阮溶月,人正不辨喜怒地看著她,那眼神,跟要來扒她的皮似的,嚇得她眼神一哆嗦忙去看杜景辰。
可杜景辰也看著她,眼神審視,一點幫她說話的意思都冇有。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垂著腦袋聲如蚊蠅:“對不起阮總,都是我的錯!”
冇有人接話,她隻好繼續:“是……是我不小心按到了筆電觸摸板,郵件就發出去了。”
阮溶月冷笑,忽然覺得冇意思了。
她問東,彆人答西,總之就是想要她破防。
那她偏不。
她眼神掃過宋雙芙,深深落在杜景辰身上:“既然要開大會,那就好好開,反正也冇通知我,我就不去湊熱鬨了。”
撂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走。
杜景辰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她一轉身,他下意識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