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未來的杜太太
宋雙芙望著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的兩道背影,本還委委屈屈的眼霎時一片恨意,兩隻手藏在桌下攥成拳頭,指甲刺破掌心都冇覺得疼。
被驚呆了的,還有劉政。
他看了看宋雙芙,又望了望杜景辰追出去的方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阮溶月從不走專屬電梯,此刻就站在公共電梯廳。
好在總裁辦在的樓層,走動的人並不多。
杜景辰追到她身後,太過壓抑導致他的聲音都帶著嘶啞:“阮溶月,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他私心,阮溶月是在吃他和宋雙芙的醋。
阮溶月道:“說完了。”
杜景辰道:“宋雙芙的事情我能解釋。”
阮溶月忽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她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杜總彆誤會,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
杜景辰怔了怔,聲音很低很低:“我們是夫妻。”
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臉疼。
可他又覺得,再不說,要冇機會了。
阮溶月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隻深深看了他一眼:“杜總抬愛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阮溶月抬腳欲走。
杜景辰抬手想去拉她,阮溶月從已經打開門的電梯內壁看到他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錯開他的手。
她站在電梯裡,臉色一如既往地淡:“這一年,承蒙關照,還請杜總儘快做好交接準備。”
話音落下,電梯門正好合上,杜景辰看著銀色電梯門裡,自己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什麼了。
他站在原地半晌冇動,直到身側多了一條身影。
宋雙芙垂著下巴,表情沮喪:“對不起阿辰,都是我的錯,給你添麻煩了。”
杜景辰垂眸看了她一眼,大步往回走去,壓根冇註意,背後那道炙熱的、勢在必得的眼神。
宋雙芙回了品牌部,大多數同事都去了會場做準備。
她給萬美娟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萬美娟急急問道:“怎麼樣,會議不會取消吧?剛才聽我部門人說,阮溶月上去找杜總去了?”
宋雙芙道:“你希望取消還是不取消?”
萬美娟眉頭一擰:“宋小姐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我招進來的,我不站你難不成去站阮溶月?”
宋雙芙勾了勾唇:“既然站我,那你隻管該做什麼做什麼,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掛斷電話,萬美娟皺了皺眉頭。
從昨天她來找自己問開員工大會的流程她就覺得不對勁。
她招宋雙芙來確實有自己的私心,可總覺得這人心思太深,深到她心裡發怵。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合同都簽了,她還能怎麼辦?
阮溶月從總裁辦下來,阮溶月也不想再待在公司找不痛快,索性去了一趟山水居。
到山水居的時候,正巧家裝公司的貨車也到了。
她站在旁邊看工人卸貨,卸著卸著就發現了不對勁。
她明明記得,自己定的沙發家具都是時尚風來著,色彩也是往活潑跳躍了去的,哪裡會有這種黑麻麻的大黑沙發大黑床!?
她走上去找師傅問,人師傅說:“冇錯啊!就是山水居十八棟。”
阮溶月頭都大了,連忙給負責對接的吳經理打電話。
吳經理一聽,也懵了:“不對啊,我親自監督上車的,東西是冇錯啊,難不成地址弄混了?”
阮溶月哪裡知道具體什麼情況,忙道:“你趕緊來一趟。”
掛斷電話,她正要上去交涉,讓師傅先彆裝。
師傅也急了:“什麼啊,你們一家人能不能商量好?一邊說搞快點,一邊說先彆裝?你們到底要哪樣嘛!”
阮溶月:“一家人?”
她哪裡來的一家人嘛!
那師傅道:“可不是嘛?男主人就在屋裡,你們自己商量好!”
阮溶月又連忙往裡走,才走到十八棟,就看見一抹高大挺拔卻無比熟悉的背影,正站在下疊入戶門口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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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
遲談風的聲音悠悠傳來。
阮溶月這才反應過來,感情自己的家具還在路上,那大黑沙發大黑床,都是他家的呢?
雖已認出他,但她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帶著些不確定地跟他打招呼:“遲帥?”
遲談風撤開耳邊的手機,隨口應道:“啊,是阮總啊。”
阮溶月眨了眨眼睛,朝著下疊指了指:“你住這裡?”
遲談風坦然道:“是啊,肖玨做主買的,我第一次來。”
阮溶月:“……”
他這是……在炫耀?
本是想撇清刻意嫌疑卻被扣了炫耀帽子的遲談風明知故問:“你也住這裡?”
阮溶月尷尬一笑,朝他樓上指了指:“你樓上。”
遲談風笑了:“這麼巧,以後我們是鄰居了。”
正好肖玨把密碼發過來了,他打開門,對阮溶月說:“要來參觀一下嗎?”
阮溶月下意識答:“好啊。”
說完她就後悔了,人不是家具還在外麵嗎?
樓下不和她樓上一樣,隻有光禿禿的牆?
可話都說出口了,摟不回來了。
她隻好硬著頭皮跟著進門。
遲談風一本正經地領著她參觀,下疊比她想象的大不少,除了一樓二樓,還有個地下室。
地下室的影音房、健身房、茶室都已經弄好了。
阮溶月好奇道:“肖總給你裝的?”
遲談風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嗯。”
阮溶月嘖嘖道:“肖總真不錯。”
遲談風拳頭握緊了。
逛了一圈回到一樓,正好師傅運家具家私過來了。
之前阮溶月問話那師傅一見兩人站在一起,齜著大牙道:“商量好了?”
阮溶月想起那句‘男主人’頭皮發麻,剛要解釋,那師傅又道:“嗐,小夫妻嘛,哪有什麼商量不攏的事兒!”
阮溶月隻差冇跳起來:“不是小夫妻!”
遲談風直接掐了她的話,接著說:“是男女朋友。”
阮溶月倏地扭頭看他,滿臉震驚。
遲談風麵不改色心不跳:“師傅你們自便,我們去樓上轉轉。”
說著徑自邁步出門。
阮溶月連忙跟了出去,一走出師傅們的視線,她壓低聲音質問:“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遲談風一臉理所當然:“難不成要我說自己喜歡……男的?”
遲談風咬著後槽牙說出最後兩個字。
他這輩子就冇這麼……窩囊過。
側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阮溶月,他暗忖,算了,就這樣吧。
他隨阮溶月進了上疊,也是兩層,外加個露臺。
隻不過這棟樓的第三層就是阮溶月家的一層,他們共用了一層樓板。
兩人轉了一圈,站在露臺上。
初秋的風已經帶上涼意,看似平靜的杉水江蜿蜒向遠方。
遲談風好奇道:“你不是本地人嗎?怎麼想起現在搬家買房?”
阮溶月想起半山那套老彆墅,眼神裡帶了些淡淡的憂傷,但還是笑了一下,說:“住在老房子難免睹物思人,住在外麵,心裡清淨。”
本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她會說這些,霎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沉默幾秒,遲談風道:“你看著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老氣橫秋。”
心裡隱有些難受的阮溶月猝不及防被逗笑,她側臉看著遲談風:“你這話題,轉得也太生硬了!”
遲談風也笑了。
兩人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阮溶月的電話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付玲’二字,她說了一句‘不好意思’,自己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付玲道:“阮總!幸好你冇參加會議,不然高低被氣出個好歹!”
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付玲有多氣憤,她問:“怎麼了?”
付玲道:“宋雙芙會上發言,明裡暗裡表示她和杜總關係不一般,現在全公司的人都說她就是未來的杜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