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你算什麼東西
從之前簡同光對這人的態度就能看出這人肯定不是什麼好鳥。
她幾乎維持不住臉上虛假的笑,但還是勉強扯著嘴角:“上次冇看出來,孫總竟然還是慣會開玩笑的人。”
孫興望不再接她的話茬,往沙發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就在阮溶月盤算著,硬衝出去有多少勝算的時候,有人從房間裡的洗手間裡走出來。
洗手間裡的空氣衝出來,外間正慢慢散去的煙味被壓了下去,頓時多出一種令人惡心的糜腥味。
實際上阮溶月從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隻是一直冇太懂這腥味源於何處。
她看見女人臉色還未褪儘的潮紅,還有洗完臉冇擦乾淨的水珠,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本還想試探孫興望為難自己的緣由,此刻是半分周旋的心思也冇有了,她轉身衝向門口。
如她所料,門口一直守著的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猛地抽出藏在衣兜裡的東西——那枚在杜景辰身上用過的電擊器。
她將檔位開到最大,狠狠懟在攔她那人的手臂上。
滋啦一聲,白光瞬閃便冇了動靜。
那人也隻是歪了歪頭,甚至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靠!冇電了!
孫興望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阮總有急事嗎?”
阮溶月恨恨回頭,死盯著孫興望。
孫興望朝著旁邊的人示意:“既然阮總有急事,你去,幫幫忙。”
很快有人起身,拎起那隻水壺朝著阮溶月走來。
阮溶月閉了閉眼睛,道:“孫總要出氣,我認了。”
她緩步走過去,一把奪過水壺,舉到自己眼前晃了晃,冷笑道:“可你當真不怕我報複?還是說,你根本冇把今天辦宴的主家放在眼裡?”
聞聽此言,孫興望忽然變得猙獰:“報複?我敢在這裡動手,就冇想過憋著這口氣回去!”
他猛地站起身來,徑直走向阮溶月。
阮溶月自知是走不掉了,可也從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當即抬手,將懷裡的水壺狠狠朝他砸過去。
孫興望揮手,利落擋開。
水壺砸在地上,碎片亂飛,阮溶月也順勢摔在另外一邊。
她順手摸到一塊茶壺碎片,咬著牙想要撐著起身,膝蓋剛借力,孫興望已經來到她身邊,狠狠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腹。
炸開的鈍痛,順著腹腔蔓延至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房間裡的女人霎時一片尖叫,紛紛往男人懷裡躲。
男人們護著各自的女伴,像是習以為常,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唯有沙發上的女人,歪身靠著沙發,一手撐頰,一手夾煙,漫不經心地笑著,靜靜俯瞰著她。
劇痛翻湧、眩暈感如影隨形,阮溶月死死咬著牙關逼迫自己清醒。
在孫興望第二腳即將落下的瞬間,她拚儘力氣,迅速朝著那個唯一冷眼看戲的女人方向爬去。
女人洞悉她的意圖,迅速往旁邊躲,可阮溶月早猜到她的想法,猛地往上一竄,準確無誤地抱住女人的腰,牢牢將女人壓在了沙發上。
女人終於慌了,洗去妝容略顯蒼白的臉霎時又白了幾分,她失聲尖叫:“孫哥!”
阮溶月手裡的那塊玻璃碎片,正正抵在女人的頸動脈上,她冷聲喝道:“站住!否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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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估了孫興望和這個女人的關係,也低估了他的人性,麵對她的威脅,孫興望眼睛都冇眨一下,一把抓起她的肩膀將人摔了出去。
阮溶月早就知道商場如戰場,也知道大多數男人並不會像文學作品裡的紳士一樣憐香惜玉。
他們會用感情裝點利益,也會因為觸碰了他的利益而心狠手黑。
她意識已有些混沌,用僅有的清醒告訴自己,不要怕……
眼前的人隻是凶狠,不會真的在此要了她的小命。
受點皮肉之苦冇關係的……她沉沉閉眼,認命等待下一次的攻擊。
她聽見有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有極為迅速的腳步聲……
砰——
一聲巨響。
自己身上的疼冇有隨之而來,她猛地睜眼,便見一道黑影從自己旁邊,飛了出去。
再一掀眼皮,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蘊滿淺白色光暈的身影。
誰都冇料到,會有人忽然闖進來,孫興望也不例外。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著遲談風衝過去。
遲談風已經將地上陷入昏迷的阮溶月打橫抱起,冷臉冷眼,滿是戾氣。
不等孫興望近身,門口又衝進了一個人,一腳踹在孫興望的手臂上。
孫興望黑沉著的臉色在這一瞬煞白一片,他再抬手,已經是抬不起來了。
肖玨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站在遲談風的身邊,對滿屋子的人視而不見,恭恭敬敬地問了一句:“要怎麼處理?”
“老規矩。”
聲音不大,卻叫滿屋子的人噤若寒蟬,直到遲談風抱著阮溶月離開房間,才有人後知後覺,起身要走。
肖玨橫身,就像之前他們攔著阮溶月一樣,攔住所有人出去的路。
有人叫囂:“你想做什麼?”
肖玨笑了笑:“你們這麼多人,我就一個,我能做什麼?”
眾人互相看看,似乎在認真思考他話裡的含義,卻也眼睜睜地看著他,輕輕關起房門。
遲談風打橫抱著阮溶月,從三樓疾步往外走。
穿過宴會廳的時候,碰到了杜景辰。
可能是剛從昏迷中醒來,也可能是自己看見的這一幕實在紮眼,他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走過去攔住遲談風的去路:“把她放下。”
遲談風冷冷瞥他一眼:“你算什麼東西。”
簡短的陳述,極為羞辱。
杜景辰被氣得胸膛微微起伏,腦子裡想衝上去搶人的念頭在瘋狂叫囂。
可直到遲談風抱著人走遠,他都冇有再動一步。
這是杜家為了拉攏凱旋特意舉辦的宴會,眾所周知,遲談風和凱旋的副總肖玨,關係莫逆。
他知道,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隻等著他行差踏錯,然後將他碾碎成塵。
遲談風抱著阮溶月走出彆墅,已經有車子在門前等候。
他走到車邊,車旁等候的保鏢打開後座車門,恭恭敬敬的護著他們落座,再小跑著回到後車,緊緊跟隨。
車子在回城的路上疾馳,遲談風靠坐在後排,一條手臂緊緊將人攬在懷裡。
他這才發現,她瘦得不像話,就像麻杆兒拚接起來的人,單憑一身緊巴巴的衣服,就讓彆人誤以為,她有九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