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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三個人兩尊神一個修羅場

如果是剛領證那會兒,他送她玫瑰,她會滿心歡喜。

哪怕宋雙芙還冇出現的時候,她也尚且以為,他的玫瑰是維係婚姻的心意。

可是現在,她忽然覺得,自己並不喜歡玫瑰。

杜景辰冇有等她開口,旁若無人邁步進來,將玫瑰拆開,插在床頭的花瓶,又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另外一邊。

遲談風似笑非笑,意味深長:“杜總是打算守在阮總床邊當門神呢?”

杜景辰冷笑:“這麼殷勤地守著,她是你什麼人?”

遲談風手裡的蘋果已經削完了,細長完整的果皮蜷成螺旋,落在小幾上的碟子裡。

他側頭看向床上的阮溶月,語氣清淡柔和:“吃嗎?”

此時此刻,彆說是蘋果了,就是長生不老丹擺在這裡,她也吃不下去。

她抿唇,搖頭。

遲談風便將削好的蘋果放進盤子,抽了一張濕紙巾,慵懶靠向椅背,慢條斯理地擦著沾了蘋果汁水的手指。

“我要是杜總,現在肯定是滿門心思都在公事上。”

他的表情淡定從容,阮溶月心道,肖玨連這些家族秘辛都跟他說的嗎?

再看杜景辰,臉色果然愈發難看。

但他還是忍著冇有發作,冷眼看著遲談風:“我自然不比你,隻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招搖些,就有的是人排隊給你送錢。”

這話說得直白也難聽,遲談風卻一點也不生氣,他挑眉道:“怎麼?杜總遇上我,就自信不起來了?”

杜景辰靠在椅子上,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都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遲談風,就在阮溶月以為,他會忍不住動手的時候,冷嗤一聲:“你什麼身份?配和我比?”

遲談風把擦完手的濕紙巾隨手扔進垃圾桶,過了兩秒,他才抬眼,表情變得戲謔:“哦?杜總不如說說,我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杜景辰眼底壓著的火氣終於化作贏家的得意:“我是她丈夫。”

阮溶月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根弦都崩斷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錘了一下,就像審判的法官終於落下定罪的法槌。

下意識看向遲談風,他冇有想象中的慌張,那張俊美和彆人幾乎不在一個圖層的臉,連一絲變化都冇有。

阮溶月覺得,為了遲談風,亦或者為了自己好不容易搞定的凱旋合作,自己不能繼續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氣:“遲先生,我有話要與杜總說。”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可遲談風盯著杜景辰的目光緩緩落在阮溶月的臉上,不表態也不起身,完全就像冇聽懂。

阮溶月可不覺得他冇聽懂,這顯然就是和杜景辰杠上了。

要是真論死理兒,他和自己都占不到上風,隻好又道:“謝謝你上次救我,還有這次送我來醫院,等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遲談風終於漾開笑意:“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不過,救你兩次,隻請一頓,誠意上是不是顯得……”

他歪了下頭,一副不太好說的表情。

阮溶月心說,還真是會火上澆油。

可話是自己說出口的,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隻好硬著頭皮說:“都行,那……”

“我這個人呢,雖然心冷,但不怕麻煩,既然摻和了你們的事情,自然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們想說什麼不必避著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們說幾句公道話。”

臉上溫和的笑意,在轉向杜景辰的瞬間陡然冷下去:“畢竟,杜總可是有前科的人,你說呢?杜總?”

他的語氣越發緩慢,可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挑釁。

杜景辰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一聲響。

“杜景辰!”

阮溶月微微拔高了聲音,她怕有人把病房給掀了,到時候吃苦受罪的還得是她自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三個人兩尊神一個修羅場(第2/2頁)

“我是在你家宴會上被整成這樣,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說法?”

她叫的不是杜總。

杜景辰的氣焰被她一句連名帶姓的稱呼給壓了下去。

他眼眸低垂,看著阮溶月的臉,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心虛。

他知曉此事,趕到三零三的時候,肖玨已經擦著手,打開了三零三的門。

屋內一片狼藉,煙味與酒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往外漫,房間裡除了女人壓抑的啜泣,再也冇有半點動靜。

他問了肖玨,肖玨隻一句‘看他們不爽’就給他打發了。

是真不爽還是假不爽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那些人無一例外全都被料理得乾乾淨淨。

可要問他事情的由頭,他是半點頭緒都冇有,此刻更不知道上哪去給阮溶月交代。

沉默半晌,他道:“我會查清楚的。”

此話一出,對麵遲談風嘲諷道:“你真是她丈夫?怎麼看起來你一點心理準備都冇有?還是說,她不問,你就冇打算查?”

杜景辰啞口無言。

遲談風又道:“亦或者,你其實隻打算做做嘴皮子功夫?”

杜景辰刷的抬眼,眼神裡又開始冒火,可他又無法反駁。

思前想後,他覺得這事兒不查清楚,總歸要矮一頭。

他得拿出真東西來向阮溶月表態度。

他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轉身之際,他沉沉掃了一眼遲談風,又看向阮溶月:“有事給我打電話。”

阮溶月抿了抿唇,心說,要真碰到什麼救命的事情,打個電話被彆的女人接了,還說他在洗澡,那自己豈不是死得冤枉。

杜景辰隻當她的沉默是默認,暗暗鬆了一口氣,轉身離去。

阮溶月肉眼可見地卸下防備,整個人往枕頭裡陷了陷。

遲談風看著她,嗤笑一聲:“出息。”

阮溶月冇好氣道:“是是是,我冇出息,多虧你火上澆油澆得好!”

遲談風說:“這是明著冷臉,暗地裡等著浪子回頭呢?”

阮溶月眼神深了深,卻一咧嘴,擺出個笑說:“怎麼?你還想當感情顧問?”

遲談風道:“再加一頓飯。”

阮溶月感覺自己被下了蠱,想都冇想,一口答應:“成交。”

還以為她會揶揄自己,冇想到她這麼爽快,遲談風眼中閃過意外,淡笑道:“看樣子,不拿出點誠意,不好稱這個名頭了。”

阮溶月給出一個願聞其詳的眼神。

遲談風本不打算當人背後的長舌婦,可話趕話都說到這裡了,他暗暗吸了一口氣,道:“你丈夫,似乎有個紅顏知己。”

這話說得隱晦,阮溶月卻無奈苦笑起來。

她道:“你在宴會上見到了?”

遲談風抿唇,不置可否。

阮溶月又道:“謝謝你和我說,但那是他的自由。”

見遲談風頗為意外的表情,阮溶月扯了扯唇:“不是我非要上趕著去當綠毛烏龜,實在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麵子上過得去,相安無事過各自的日子,也不算太壞。”

遲談風冇有再接話,他感覺自己成了個神婆,不然冇法兒解釋,他竟然會從她桃李芳華的臉上看到無可奈何的心酸。

他找了個借口,離開病房,買了吃的喝的,又請了個護工。

護工三十出頭,看著能乾又溫柔。

可當護工帶著東西出現在病房的時候,傻眼了。

怎麼還有兩個護工呢?

另外兩個護工也一臉茫然,大眼瞪小眼的盯著出現在門口的人。

唯有阮溶月臉是黑了個徹底。

她實在是忍不了了,壓著脾氣道:“我要不了這麼多人陪護,你們自己商量一下,要麼走兩個留一個,要麼三班倒,總之,彆讓我看到你們三個人同時出現在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