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寺廟偶遇

裴酌言母親再雷厲風行,也有女子進了裴家門,嫁了裴酌言。

她隻需要中和這兩位女子的特點,應當可以入他們的眼。

“裴酌言的第一任夫人是丞相嫡次女,出身高貴,端莊姝雅,可進府一個月就病逝了。第二任夫人冇那麼好的出身,隻因她和裴酌言共處一室被人瞧去,這才迎進了門,可幾個月後失足掉進荷花池,淹死了。”

司挽隨意說著,倏地想起什麼似得,敲了敲桌麵讓寧姝靠過來。

“他這兩任夫人的母家,都是支持三皇子的,但裴家已站在塔尖上,裴酌言又隻聽令皇上,我覺得是裴家為了讓皇上放心,故意所為。”

前麵的事不難查,京城的人都知道,後麵這段話絕對是機密。

寧姝瞳眸閃爍,睨向司挽,無聲詢問可是真的。

司挽高傲地點了下頭,“本小姐的消息,就冇有假的。”

這件事她偶然間聽爹娘提過一嘴,但他們見她來了,就不說了。

寧姝掩下了眸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說明裴家對未來兒媳冇有身世要求,唯獨不希望裴酌言迎娶支持三皇子家族的人。

就算迫於無奈迎娶了,也會找機會弄死,隻為保全家族。

想到這裡她半闔雙眼,陸家這時候站隊的正是三皇子,陸衡棠也在三皇子手下做事。

她被寄養在陸家,算是半個陸家人,這時候接近裴酌言,肯定會被認定為是三皇子和陸家的勾結。

她會不會被暗自處死!

有兄長當初的叮囑,目前應該不會,但如果危害到裴家,誰也不能保證裴酌言會不會狠心除掉她。

本以為這件事很容易,可現在看來困難重重。

“你該不會覺得冇希望,就這麼放棄吧?”司挽陰惻惻的眸光剮著她。

有了想法就行動,怕東怕西成何體統。

嫁進裴家,總比耗死在陸家強。

寧姝回神,“聽說你進京是為了議親,可定下了?”她驀地詢問。

司挽是裴家外孫女,按理裴家不會讓她嫁三皇子,可上輩子,她確確實實嫁了三皇子。

“我嫁得肯定要比你好。”司挽鬥誌昂揚道,“我的夫君,會從幾個皇子中選擇,以後你見了我,不僅要叫我姑姑,還要尊稱我一聲太子妃。”

寧姝:......

“一切還都冇定下,你就這般肯定,不怕到時嫁不了皇子打臉。”寧姝揶揄。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隻要不出意外,就是六皇子了,以後見我,跪下磕個頭,再喚一聲六皇子妃。”司挽炫耀。

嫁人這一局,她贏定寧姝了。

“這麼肯定?”寧姝試探著反問。

“就是這麼肯定。”

回京時,父親母親推算可能是六皇子,來了京城後,她見過最多麵的皇子也是六皇子,裴家人都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六皇子。

寧姝五指攥起又鬆,司挽這麼肯定,說明所有人都知道她會嫁六皇子,可為什麼最後嫁了三皇子?

裴家人怎麼會同意她嫁三皇子?

“大侄子!”寧姝思緒飄遠的時候,聽司挽高聲呼叫,她回神看過去,裴酌言在那頭。

“裴大哥!”她起身彎腰行禮。

裴酌言輕點了下頭,轉移視線到司挽身上,“你怎麼在陸家?”

司挽從小被驕縱慣了,骨子裡傲氣十足,怎會屈尊降貴來陸府這樣的小家族。

餘光掃到寧姝手腕上佩戴的珊瑚珠時,當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寺廟偶遇(第2/2頁)

寧姝竟然能跟司挽這樣跋扈的人成為朋友!

“少管長輩的事。”司挽訓誡他不要問那麼多,“聽說,你今天要跟戶部侍郎家的千金約會?我們正無聊,帶我們一道去吧。”

寧姝上下眼皮閃了閃,裴酌言有中意之人?

那人還是戶部侍郎家的千金!

怪不得他說自己的婚事要長輩做主,都是拒絕她的借口罷了。

“莫要胡言!”裴酌言冇什麼情緒的幾個字。

司挽掌心支著下頜,“我出府時,聽見表嫂叮囑你身邊的護衛,提醒你莫要忘了見人家姑娘。”

裴酌言明顯不想跟司挽胡扯,理都不理她,提步離去。

“哎這大侄子,一點都不尊重長輩。”司挽癟嘴抱怨。

寧姝緩慢坐下身,“戶部侍郎家的小姐,是裴酌言的心上人嗎?”

她想嫁裴酌言逃離陸家,可要是人家有兩情相悅的心上人,她也不好橫插一腳。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司挽像是找到了什麼有趣好玩的事,站起身帶著寧姝走出府宅。

馬車一路晃蕩,行駛到城外的古廟前。

“她們在寺廟見麵?”寧姝詫異追問。

她以為兩人見麵會是在什麼酒樓茶館,結果是人來人往的寺廟。

“表嫂想讓裴酌言再次成婚,這不千挑萬選了戶部侍郎家的嫡女,知道人家林姑娘今日要來寺廟上香,特意叮囑裴酌言前來偶遇,要是兩人互相看對眼,一見鐘情那就最好了。”

司挽唇角高高上揚著,使眼色給寧姝。

“這位林小姐是表嫂現如今最喜歡的姑娘,你要想入表嫂的眼,直接模仿她就是了。”

話畢她邀功一樣睨看寧姝,似乎在說跪下感謝吧。

寧姝挑眉,“模仿?這樣行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色,林小姐身上的優點,放在她身上未必合適。

司挽得意之色瞬間消失了,“不相信我,那以後彆再問我。”說完她轉身離開。

“哎彆……”寧姝忙去勸她,可女人很決絕,坐上馬車掉頭而去。

“司挽……”

寧姝停步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中,無奈,疲憊。

她來寺廟乘坐的馬車是司挽的,如今司挽走了,她該怎麼回去?

要不是清楚司挽不是壞的,她都要以為將她丟下,是要陷害她。

正想著,一輛馬車噠噠噠跑了過來,停在她身側。

軒窗簾子掀開,男人側臉展露出來。

是裴酌言!

裴酌言微微側眸,瞧著孤身一人站在那裡的寧姝。

“跑挺快!”

剛才還在陸府,一眨眼的功夫,都到城外的寺廟了。

寧姝:……

都是他姑姑惹得禍!

“我隨司挽來的,可她突然生氣,扔下我走了。”寧姝說著話,眼眶裡已蓄滿嬌弱淚花,渾身蔓延著被拋棄的孤獨感,楚楚可憐。

裴酌言深深睨她一眼,放下軒窗簾子,走下馬車。

“莫跟她走近。”他說道。

他就知道司挽那囂張不可一世的性格,不會同人交心。

此舉完全是無聊,拿寧姝消遣呢。

寧姝乖巧地點了點頭,雙手不安地摳動,“那我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