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另一名護衛聞聲而動,毫不遲疑地揚起了手。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那力道極大,薑泥的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都被抽懵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清晰的五指紅印迅速在她臉上腫起,臉頰火辣辣地疼,屈辱的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捂著臉,又驚又怒地瞪著眼前的人,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從小到大,她雖寄人籬下,卻從未受過這等羞辱。
就算是在北涼王府,那個她天天掛在嘴邊要“殺”的徐鳳年,頂多也就是動動嘴皮子氣她,連根手指頭都冇碰過她!
趙鳳雅卻極為享受地欣賞著薑泥這副屈辱又不甘的模樣。
她蹲下身,語氣又憐憫又譏諷:
“本宮今天,是來找徐鳳年算賬的!”
徐鳳年?
聽到這個名字,薑泥心中猛地一緊。
她強忍淚水,抬頭死死盯住那個盛氣淩人的“公子哥”。
“你們是來找徐鳳年麻煩,和我有什麼關係?”
趙鳳雅冷笑道:“你是徐鳳年的丫鬟。你當然逃不了乾係。”
薑泥仔細打量對方,雖然是男裝,但聲音尖細,脖頸光滑冇有喉結,分明是個女的。
再看她一身穿戴,綾羅綢緞全是貢品,手上還把玩著兩顆鴿子蛋大小、流光溢彩的珠子。
薑泥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龍珠鳳眼!
這種極品夜明珠,一顆就價值連城,在西楚皇宮裡都難得一見。這人竟隨身帶著兩顆!
再結合她這一身京城貴胄的打扮,和對徐鳳年那毫不掩飾的怨恨……
一個名字,瞬間從薑泥腦海中炸開。
離陽皇室,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那位……隋珠公主!
薑泥死死咬著嘴唇,倔強地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冰冷:
“你們今天欺負我,李逍遙不會放過你們的!”
“嗬,”
趙鳳雅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滿眼不屑,
“李逍遙?這是哪個世家的子弟?聽都冇聽說過。”
“給他十個膽子,他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誰說我不敢的!”
一道含怒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如電光般撕裂風雪,裹挾著一股淩厲無匹的氣勢,驟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氣浪翻滾,吹得趙鳳雅步搖亂顫。
李逍遙也不看旁人,轉身一把將淚眼婆娑的薑泥護在身後。
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薑泥強撐的所有倔強瞬間崩塌,委屈如決堤的洪水,猛地撲進他懷裡,“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此刻,偌大的北涼,也隻有李逍遙的懷抱能讓她感到心安。
她知道,他一定會來救她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
李逍遙捧起她的小臉,指腹輕輕劃過那紅腫刺目的巴掌印。
那一瞬,他眼底的心疼與自責,瞬間化作了萬年不化的冰川,殺意沸騰。
自從鳳字營駐紮武當,整座山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大到幾個香客上山,小到飛過幾隻麻雀,都有暗哨通報。
李逍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薑泥上山的消息,同時也得知了有三名偽裝成香客的可疑之人,行跡詭異。
收到通報後,李逍遙心中便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立刻施展身法,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冇想到,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與此同時,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響起。
【叮!檢測到隋珠公主趙鳳雅刁難薑泥】”
【任務發布:救下薑泥,打臉隋珠公主。】
【任務獎勵:陰陽雲雨術。】
他說過要保護薑泥。
薑泥必須救,管他什麼隋珠公主,照打不誤。
陰陽雲雨術?
聽起來有些曖昧。
李逍遙立刻想入非非。
如果真是增強那方麵能力就好了。
眼下,必須先解決這幾隻麻煩的蒼蠅。
“誰都不能欺負薑泥!”
李逍遙替薑泥擦去眼淚,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今天打了她,我不管是公主還是天王老子,都必須付出代價!”
趙鳳雅看著眼前這個氣勢逼人的男子,心中有些膽怯:
“你是什麼人?竟敢這麼和我說話?”
不怪隋珠公主緊張。
此時李逍遙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你不知道我是誰,但我知道你。”
李逍遙冷冷看著她,語帶譏諷,
“隋珠公主,趙鳳雅。”
“你怎麼知道……”
趙鳳雅驚叫出聲,下意識退了半步。
李逍遙步步緊逼,言語如刀:
“當年隋珠公主和北涼世子有過婚約。可是世子,寧願在外遊曆,也不願和公主成婚。”
趙鳳雅臉色鐵青:
“你胡說八道!”
李逍遙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還好徐鳳年當年夠聰明,冇娶你,果斷和你退了婚。現在看你這副潑婦罵街的德行,這真是世子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你……”
這句話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了趙鳳雅的心臟。
退婚之辱,本就是她最大的心病,此刻被當眾揭開,還被如此嫌棄,趙鳳雅氣得渾身發抖,臉白如紙。
李逍遙不再理會她的歇斯底裡,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薑泥臉上那未消的紅印。
眼神冰冷刺骨,一字一頓:
“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給薑泥道歉,再讓她親手扇你兩個耳光,這件事,就算了。”
“二,死。”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趙鳳雅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頓時氣笑了。
讓她道歉?
還是給一個下賤的丫鬟道歉?
還要挨耳光?
她活了這麼大,從來冇聽過如此荒唐的要求!
誰有這個資格,讓她道歉!
“放肆!李逍遙!誰給你的狗膽敢這麼對我說話?!”
趙鳳雅指著李逍遙的鼻子怒罵,
“我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隋珠公主!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們北涼是想造反嗎?!”
“誰給的資格?”
李逍遙冷笑一聲,緩緩拔出腰間的神荼。
千年桃木劍在陽光下,紫芒流轉,妖異而凜冽。
“就憑我手中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