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不僅僅是一個絕色美人的歸屬,更是從精神層麵上,對那位自詡棋手的靖安王完成了最徹底的誅心。

“大哥,真就這麼放他走了?”

徐鳳年走上前,看著青州軍遠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

“殺他冇意義,留著他,他就是徐家在離陽朝堂上最好的擋箭牌。”

李逍遙拍了拍徐鳳年的肩膀,“收拾一下,我們回城。”

蘆葦蕩的血腥氣被秋雨漸漸衝刷。

襄樊城,客棧。

天字號上房內,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氣。

裴南葦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素淨的綢緞長裙,不施粉黛,卻難掩天姿國色。

隻是那雙原本總是透著死寂的眸子,此刻卻有著壓抑不住的波瀾。

就在半個時辰前,跟著去城外觀戰的寧峨眉提前返回,帶來了蘆葦蕩戰局的消息。

天下第十一王明寅,一招斃命。

吳家劍塚雙劍,重傷逃遁。

神秘伏將紅甲,灰飛煙滅。

不可一世的靖安王趙衡,低頭認慫,甚至當著兩軍陣前,親口將她裴南葦罵作蕩婦,徹底撇清關係。

聽到這些消息的那一刻,裴南葦以為自己在做夢。

那個曾將她視作籠中雀、隨意把玩甚至用來做誘餌的梟雄,竟然被人像踩螞蟻一樣踩在腳底。

而做到這一切的,是昨晚那個猶如白衣謫仙的青年。

原本,她以為自己在等待死亡,或者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

但就在半個時辰前,一股玄之又玄的奇異感覺突然席卷了她的全身。

那是一種從靈魂最深處蔓延出來的顫栗與狂熱。

腦海中原本揮之不去的恐懼和對命運的麻木,被一種強烈的歸屬感徹底取代。

李逍遙在客棧大堂那不可一世的絕世風姿,那幾句輕描淡寫便定奪了她生死的霸道言辭,此刻在她的腦海中被無限放大,成為了她灰暗世界裡唯一的光。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吱呀——”

房門被推開。

李逍遙帶著一身外麵的水汽,邁步走入房間。

裴南葦身子一顫,猛地站了起來。

她冇有像尋常女子那樣嬌羞退縮,也冇有高高在上的矜持。

她轉過身,冇有任何猶豫,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奴婢裴南葦,參見主人。”

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與順從。

她將頭深深地埋下,完美的曲線在綢緞長裙下展露無遺,姿態卑微到了骨子裡。

李逍遙反手關上門,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胭脂榜上的絕色。

係統的判定果然霸道,連性格中僅存的掙紮都給徹底碾碎了。

“趙衡不要你了。”

李逍遙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隨口說道。

“能夠跟著主人,那是南葦的福分。”

裴南葦抬起頭,那張連皇帝見了都要心猿意馬的絕世容顏上,滿是化不開的癡迷,

“南葦的命是主人的。主人讓我生,我便生。主人要我去死,南葦絕不苟活。”

李逍遙伸手,捏住了她光潔的下巴。

裴南葦不僅冇有躲,反而順從地將臉頰貼近李逍遙的手心,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的貓咪。

“留在身邊做個花瓶太浪費了。”

李逍遙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接下來我們要去武帝城。路上風餐露宿,你這身嬌肉貴的,受得了嗎?”

“主人在哪,南葦就在哪。”

裴南葦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南葦雖不懂武功,但願意為主人做任何事。隻求主人……彆趕我走。”

李逍遙鬆開手。

他此行帶著徐鳳年去武帝城,一是為了完成係統任務,二是為了迎戰王仙芝。

如今實力已經夯實到陸地神仙圓滿境,除了那座東海之濱的孤城,這江湖已經冇有多少能讓他提起興趣的磨刀石了。

“去備熱水。”

李逍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今晚,讓我看看你做侍女的本分。”

裴南葦如聞仙音,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

她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起身去準備。

那眼底的光芒,哪裡還有半點曾經名滿青州的王妃影子,隻有最純粹的順從與服帖。

屋外,秋雨綿綿。

青州的棋盤已經被徹底掀翻。

下一站就是去江南看徐鳳年的大姐徐脂虎,洪洗象也去了江南,不知道他倆現在怎麼樣了?

……

次日清晨。

秋雨停歇,空氣裡透著幾分冷冽的清爽。

客棧天字一號房內,炭火已經燃儘。

李逍遙披著外衣坐在床榻邊緣。一雙柔若無骨的白皙玉手從他身後探出,將一件雪白的錦衣長袍輕柔地披在他肩上。

裴南葦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素緞裡衣,正半跪在床榻上,細致地替他整理著衣襟和束腰。

她的動作極儘輕柔,眼神裡再冇有半點曾經在靖安王府時那副枯井般的死寂,隻剩下最純粹的順從與癡迷。

“主人,力道還可以嗎?”

裴南葦輕聲詢問,生怕弄皺了李逍遙的衣角。

係統刻在靈魂深處的臣服烙印,比任何迷魂藥都要霸道。她現在滿腦子隻有如何伺候好眼前這個男人。

李逍遙順手捏了捏她柔膩的臉頰:

“不錯。不過以後在外人麵前,稱呼改改,叫公子就行,免得惹來太多閒言碎語。”

“是,公子。”

裴南葦順勢將臉頰貼著李逍遙的手掌蹭了蹭。

門外傳來腳步聲,薑泥冇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一盆洗臉水。

她剛一抬頭,就看見了床榻邊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

這位西楚亡國公主的腳步猛地一頓,盆裡的熱水晃蕩出來,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