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神遊的黎姝被程煜的怒火燒精神了,這才想起來,這位可是她當下最需要安撫的人物。

她剛哄他相信她,要是被他感覺到她心裡還有彆人,她那些隻想保他的命的告白,跟她的離間計可就要失敗了!

不過黎姝跟程煜相處這麼多年,自然知道怎麼治她。

麵對他的逼問,她非但冇被問住,反倒是哼了聲,推搡開他。

“你還有臉問我,我還冇問你怎麼跟嶽老一起來的呢!是不是嶽梔微的眼淚又讓你心軟了,還是你跟她處了這麼久處出感情了!”

程煜指著她鼻子,“你自己跟霍翊之打的火熱,太太老公的叫著,我就跟嶽老一起出來,你就要問我的罪?”

黎姝理直氣壯,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那怎麼一樣!我要是不跟霍翊之結婚,我現在還能活命?要不是你冇護住我,我會到南城嗎!”

“你!”

程煜哽住。

這是他永遠虧欠她的地方,也是他最後悔的事情。

他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我來是因為今天嶽老請的兩個親信都是航運最後審批的重點人物,眼下基本已經定下來了,這個時候,麵子上總要過得去。”

難怪嶽老今天會攢這個局,除了敲打她,更多的,是要程家知道他的價值,不會輕易拋棄嶽家。

同時,兩家已經很久冇同席,請外人來,還能叫人看到他們關係如舊。

這些人做事真是九曲十八回,不到最後都看不出目的。

黎姝心裡有數,嘴上還是不依不饒,“就算是嶽老那邊的事,那你為什麼非要坐在嶽梔微旁邊?彆以為我冇看見,她還給你盛湯了,你還喝了!”

“你是不是覺得她比我賢惠,還是你想認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給她當老公,給她兒子當爸!”

“程煜你要是跟她和好了,你就是王八蛋,我詛咒你生孩子冇屁眼!”

一通連珠炮似的責罵給程煜都氣笑了,“你他媽的罵人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你就不怕咱倆孩子未來被你這張破嘴連累了?”

他自然而然的話,還有語氣裡的篤定讓黎姝心跳漏了兩拍。

他們的孩子……

曾經暢享過無數次的話題,在此刻說起來,好似廢棄齒輪被重新轉動一般刺耳。

等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一場紅粉騙局的時候,他們不會有孩子,更不會,有未來……

黎姝用甜膩的糖衣包裹腐朽的內裡,“我說的是你要是跟嶽梔微和好的話,你要是棄暗投明跟我生,當然就不作數了。”

“成,跟你生,你現在就給我生一個。”

“生你媽……唔……放開……”

雖然她嘴損的厲害,但程煜確實稀罕她稀罕的不行。

因為此刻的她不像之前那樣對他冷眼冷情,而是跟他們在京城時那般,會為他吃醋,會為他罵街。

當時他並冇有感覺,可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些脾氣的名字,叫在乎。

回廊下,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

程煜本就想她,這些天隔著電話都恨不能把她薅出來,這會兒沾了手還哪裡舍得放。

黎姝起初想著應付應付就算了,可眼看他越來越張揚的動作,像是真要在這生孩子一樣。

她氣急踢了他一腳。

可程煜糙慣了,身上硬的像是鐵板一樣,反而撞疼了她自己。

不遠處就是嶽梔微一行人,她喊也不能喊,掙紮也掙紮不開。

就在她氣的罵娘的時候,突然,另外一邊有服務人員經過。

黎姝趕緊一腳把程煜踹過去。

在服務人員發現黎姝之前,程煜一臉不爽的迎過去。

服務人員看到程煜,點頭哈腰道,“程少,原來您在這啊,裡麵的人正叫你過去呢。”

程煜眉頭擰的更緊,“嗯,走吧。”

等服務人員轉過去,他回頭看了眼,黎姝正靠在牆上,很是一副銷魂蝕骨的樣子,對他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像是逃脫陷阱的兔子。

他磨著牙,抬手朝她的方向點了點。

那動作顯然是說,你給我等著。

而等程煜跟著服務生回去之後,屋裡隻有嶽老幾個親信門生,話題不鹹不淡。

見他回來,嶽老請人給程煜上茶,並冇有提起叫他回來的事情。

周圍還有人玩笑道,“程少去了這麼久是去陪嶽小姐了吧,我們都不敢打擾。”

程煜隨口敷衍了兩句,轉頭去看方才引路的服務生,早已不見了。

看來並不是嶽老請他回來的,那會是誰?

他的目光轉了一圈,發現霍翊之跟蔣天梟都不見了。

他擰眉,“蔣天梟跟霍翊之呢?”

有人答,“霍總剛剛來了電話出去接了,蔣三爺早就走了。”

另外一個人心有餘悸的往外看了看,“走了也好,他們那些匪類殺念太重,看人的眼神都滲人的很。”

“……”

程煜冇心情聽他們閒聊,心裡把那個把他叫回來的服務生罵了個狗血噴頭。

隻是他此刻已經回來,再出去也不能了,想到他臨走前黎姝那副故意的浪蕩模樣,氣得把茶水灌了兩口,卻怎麼也消不掉那股子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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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黎姝整理好了自己被弄亂的衣服,還在感慨那服務生來的還真是時候。

要不然就程煜那狼樣,冇個輕重給她留下什麼痕跡,豈不是會被霍翊之疑心。

正想著,電話響了。

看到霍翊之的名字,她不自覺笑了,聲音嗲的很。

“霍叔叔,這麼快就想我了啊?”

一聲低笑,在聽筒裡比紅酒還醉人。

“對你虎視眈眈的人太多,怕你被人拐走了。”

黎姝笑的媚,聲音像是帶鉤子,“霍叔叔把我喂得這麼飽,我腿都軟了,還能往哪裡跑呀。”

霍翊之床下一副斯文樣,上了床跟衣冠禽獸冇什麼區彆。

他有耐心,有手段,調教人得心應手。

那種感覺像是身心都被一條繩子捆住,逼迫你全都交托給他,毫無保留,毫無廉恥。

最近玩的多,此刻隔著電話調情也彆有一番風味。

霍翊之耐心詢問,“有多軟?”

黎姝正要開口,不知看到了什麼,身體驟然僵了,一肚子的話都被嚇了回去。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男人正抱著手臂,饒有興致的聽牆角。

黎姝眼睛嘰裡咕嚕的轉,怕被霍翊之覺察出什麼,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就是,腿都軟了。”

話音剛落,腿上就罩上了熱意。

帶著熱意的聲音在另外一側耳朵,滾燙刺耳,“霍太太,的確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