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嶽峰嗬斥道,“梔微的孩子是程家的兒孫,也輪的到你來置喙?”
他今日失了麵子,一邊說一邊朝著黎姝疾步而來。
黎姝掃了眼程煜的背影,心裡頓時有了註意。
在嶽峰馬上要碰到她的刹那,她失聲尖叫,隨即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聽到她的“慘叫”聲,本還一臉怒容的嶽峰有一瞬的怔愣。
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大力推開。
待嶽峰站住,隻見黎姝被程煜扶起,正裝模作樣的喊疼。
“程煜,我好疼,我手是不是被嶽峰弄斷了。”
她嘴上對程煜說話,眼神卻對嶽峰挑釁至極。
嶽峰素來是站在高處指揮蒼穹的,哪裡見過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指著他們口不擇言,“程少居然喜歡這種心機叵測的賤種,你們程家這樣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這婚事不要也罷!”
“小叔!”
嶽梔微想要阻止嶽峰已經來不及了。
黎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像是他們這樣的大人物,都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程家跟嶽家聯姻,在程中海看來,是給嶽家增光的事情,不管發生什麼,嶽家都是冇地位說這種話的。
果然,嶽峰話音剛落,程中海麵上已有不快。
不知道是不是黎姝的錯覺,聽到這句話的同時,程中海的反應比她想象的平淡很多,“既然這樣,這件事就暫緩吧。”
毫無挽留的態度算是徹底拿走了嶽峰腳下的臺階。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黎姝很清楚嶽峰這人表麵道貌岸然,實則極其註重名聲麵子,更何況他身居高位多年,根本低不下頭。
短暫的僵持後,嶽峰拂袖而去。
嶽梔微皺了皺眉,她想說什麼,但她掃了黎姝一眼,最終還是跟上了嶽峰。
兩人走後,原本鬨吵的客廳驟然安靜。
黎姝靠在程煜懷裡,喊疼聲越來越小,眼神打量著坐在沙發正中心的程中海。
她以為程中海會大發雷霆,或是勒令程煜把她送走,已經做好了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準備。
所以在程中海站起身時,她很是“柔弱”的往程煜懷裡躲了躲。
然而程中海並冇有說話,隻是在經過她時,掃了她一眼。
那種眼神很難形容,在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好似在刹那間,四麵八方的利箭都朝著她齊齊射來,且就停在她的四周,隨時可能奪去她的性命。
程中海臨走前對著程煜道,“明天,港口還有最後一批貨,去收回來,來見我。”
“……”
程中海走後,黎姝心口一直“突突”的跳。
程中海為什麼不趕她走了?他想做什麼?
程煜見到黎姝緊張的模樣,樂了,狠狠戳了下她的額頭,“膽子比鵪鶉都小,不是你要下來耀武揚威的時候了?”
被他這麼一打岔,黎姝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哼,誰說我害怕了?”
程煜嗤笑一聲,顯然是不信。
黎姝眼睛轉了圈,“哎,你明天收什麼貨啊?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是怕自己在家,會被我爸滅口吧。放心,他不敢動你。”
“誰說我害怕了!”
害怕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她也想多了解一些程家的關係網,方便她做事。
程煜跟她正是情熱的時候,自然不會拒絕。
入夜,黎姝洗澡的時候又被程煜給堵在裡麵。
“乾什麼!我洗澡呢!”
霧氣蒸騰,女人麵頰是被熱水熏出的紅暈,眸子勾魂,身材妖嬈,天下再冇有比這更美的景色。
程煜眼睛都是興奮的紅,聲音粗啞,“媳婦兒,我幫你洗。”
“我不用!”
“哎呀你乾什麼!”
“……”
很快,彆墅裡響起曖昧的音調,這樣的聲音傭人已經是司空見慣。
等從浴室出來,裡麵已經不成樣子。
程煜神清氣爽,黎姝連一根手指都不像抬起來。
她感覺再這麼下去,她還冇報仇,就因為縱欲過度先死了。
程煜精力比牛都旺盛,她好不容易睡著,又被他弄醒。
她直接一巴掌呼過去,“你他媽吃藥了啊,讓不讓我睡覺了!”
程煜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左右都這個點了,再來一次正好去港口。”
“我來你媽!”
“……”
大半夜,被趕出來的程煜拎著被黎姝丟出來的枕頭,一腦門黑線。
-
而黎姝把程煜趕出去之後,總算是睡了第一個好覺。
隻是睡得時間不夠,以至於到港口的時候,她還萎靡不振。
程家的動作極快,之前還廢棄的海港,此刻已經堆滿了五顏六色的集裝箱。
一批批來自各地的貨物經過檢查從貨船上卸下,又被工人分發到各處。
黎姝裹在程煜的大衣裡,墊著腳往外看,“你要接的貨呢?在哪呢?”
程煜按住她雞崽子一樣探出的頭,“你是不是傻,現在是港口最忙的時間,難道還要敲鑼打鼓讓人看不成?”
黎姝哼了聲,“誰知道你們搞什麼,偷偷摸摸的。”
程煜把她送去了休息室,“外麵海風大,人也亂,你在這等我。”
今天天氣不好,海水看的人眼暈,黎姝也就同意了。
她隔著窗戶往外看,今天程煜穿的是正裝,皮帶紮著腰,寬肩頂起輪廓,一雙長腿踩過甲板,正在檢查一批冇有報備的物品。
工作時的程煜眉眼銳利,皮手套拿起違禁的電子產品,丟在地上。
對麵的人早已嚇的屁滾尿流,不停的擦汗。
黎姝喝著飲料朝外看,怪不得外麵的人都說程煜凶,他辦起公事來,還真是一副閻王樣。
隻是在麵對她時,他總是拿她冇辦法,打不得,罵不贏,就連她之前利用他,他都不舍得生她的氣。
如果……
一切結束之後,程煜能原諒她,他們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港口的人少了不少。
等到日頭墜落海岸線,一艘貨船的燈照亮海麵。
黎姝知道是程家的東西來了,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程家生意的核心,她立刻朝外而去。
程煜見到她出來,眉頭擰起,用大衣裹住她,“你不在裡麵好好呆著,出來乾什麼?”
黎姝白了他一眼,“我再呆都要呆發黴了。”
阿文上前一步,“程少,這批貨先生說過,不能被外人知道。”
黎姝不滿,“你什麼意思,我是外人嗎?我可馬上就嫁給程煜了!”
阿文還想說什麼,就被程煜打斷。
“不礙事兒,我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