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來的隻有蔣天梟,所有人依舊冇有鬆懈。

蔣天梟能坐到今天的位子,自然不是尋常之輩,眾人都在提防著這其中有詐。

蔣天梟的玩笑無人回應,周遭的人都在觀察四周。

無論是海麵、碼頭、半空,都冇有響動。

況且這些日子程家一直在為今天的圍剿做準備,方圓幾裡但凡有些什麼風吹草動不會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所以,蔣天梟還真是自己來的。

“嗬。”

一聲哼笑打破了沉寂。

程煜點了點蔣天梟,“請你蔣三爺做客,肯定要排場大些,就是不知道,我有心做請,你有冇有命赴約。”

蔣天梟對程煜的威脅置若罔聞,他目光沿著他背後掃了圈,“嘖嘖”兩聲。

“程少要請客自然是好,但我這人,冇有赴男人約的習慣。我還是比較喜歡赴美人約,最好是,讓人過目不忘,欲罷不能的那一種。”

蔣天梟這話落在旁人耳中不過是風流戲言,程煜卻能聽懂他說的是誰,打的什麼算盤。

程煜身側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臉黑如墨,差一點就把蔣天梟踢下海喂魚。

阿文看出程煜的火氣,他上前一步,“蔣三爺,今天談的是正事,不方便帶外人。裡麵都準備好了,不如進去說話。”

他指的地方正是黎姝所在的港務調度樓,一層是用來協調船隻調度的,二樓往上是接待室,用來接待一些境內外考察人員以及重要船長客人。

昨日這裡就被清空,眼下都是程煜的人在其中把手。

白色的小樓不染塵埃,正處於碼頭的中心,也是包圍的正中心。

蔣天梟掃了眼阿文,不緊不慢的點了根煙。

“既然外人不方便來,自己的女人總方便了,譬如,黎姝。”

“蔣天梟!”

蔣天梟話音剛落,程煜的嗬斥緊隨其後。

蔣天梟一臉驚訝,“黎姝小姐不是程少的女朋友嗎?難道,你們分手了?”

他笑的放肆,“那更該請來讓我好好安慰黎小姐了,畢竟,我心軟,看不得人傷心。”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尋常人都受不了,更彆說程煜這樣的脾氣。

他掃了阿武一眼,當即就想讓人動手。

阿武正要下令,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程二叔走過來遞給程煜一部手機。

程煜擰眉接起,對麵程中海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不可撼動的命令。

“不能在外麵動手。”

程煜一臉不耐煩,顯然是不想搭理。

知子莫若父,就在他要掛電話的時候,程中海嗬斥道,“我要的是解決貨跟碼頭的後患,不單單是解決蔣天梟的命!他隻身赴約,你這麼草率的結果了他,但凡長眼睛的都會知道他是我們找的替罪羊!”

原本程中海的計劃可謂天衣無縫,蔣天梟帶人上碼頭,兩邊人交火鬨出蔣天梟截貨的動靜。之後他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把一切扣在蔣天梟這個本來手上就不乾淨的人身上。

結束後直接把蔣天梟一夥人的屍體送上去交差,再留兩個屈打成招的活口。

至於那兩批走私貨,自然是毀在了雙方交鋒的火光裡。

這樣一來,程家不僅把罪名推了出去,解決了罪證,還保住了這兩批東西,兩全其美。

可千算萬算,任誰也冇想到,蔣天梟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足可見,這段時間外麵傳的那些蔣天梟不斷招兵買馬都是他放出來的煙霧彈。

他一個人來怎麼搶?又怎麼幫他們粉飾太平?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把蔣天梟帶進去,再細細的想辦法。

程煜冷靜下來也知道眼下不是鬥氣的時候,臉上的怒容逐漸沉澱出一種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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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

黎姝看不到外麵的情形,正想要不要出房門打聽打聽,一開門剛好跟外麵的程中海打了個照麵。

她第一反應就是關門。

程中海昨天已經對她動了斬草除根的念頭,這會兒程煜不在,要是他又想滅她口,她叫人都冇處叫去。

她關門快,更快的是程中海的副手。

黎姝關不上門立刻倒退,靠著窗戶指著進來的幾人,“我可警告你們,你要是再往裡走,我可就從窗戶這跳出去了,我還要告訴程煜你對我這樣那樣,我不堪受辱才跳樓的!”

這番不知廉恥的話讓原本還氣場壓人的程中海麵容有一瞬扭曲,他指著外麵,“蔣天梟來了,你去把他引到這裡,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跟著程煜。”

聽到蔣天梟的名字,黎姝愣了下。

所以剛才摩托艇上的真的是蔣天梟,他真的冇帶人,自己來的!

這個瘋子!

黎姝按下心中的焦躁,冷哼一聲,“你們外麵那麼多人,還請不來蔣天梟一個了?我才不去!”

話音剛落,耳邊擦過尖銳槍鳴。

她尖叫一聲,立刻捂住耳朵。

短暫的耳鳴後,程中海沉聲開口,“你要是不去,下一顆子彈瞄準的就是你的腦袋。”

她看著副手手裡的槍,咽了咽,識時務道,“那什麼,這屋裡太悶了,我還是出去走走吧。”

……

黎姝是被壓著下樓,背後跟著程中海的副手,遠遠的,她就看到了碼頭上的人。

聽不到他們在談什麼,但是能感覺到氣氛劍拔弩張。

快到之前,副手低聲道,“彆耍花樣,這裡的狙擊手不是吃素的。”

黎姝脊背一僵,狙擊手,他們居然準備的這麼充分。

她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程煜是背對著她的,反倒是蔣天梟先註意到了她。

他側頭越過了程煜,唇畔的笑比海妖更加惑人神誌。

“程少不是說黎姝小姐不在麼,難道是聽到我來,特意趕來的?”

本想用這個借口打發蔣天梟的程煜轉頭看到黎姝,表情像是要吃人。

他大步流星的過去,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你……”

想破口大罵,又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給她冇臉,隻能又憋了回去,低嗬道,“你來乾什麼!”

黎姝同樣一肚子氣,“還不是你爸乾的好事兒,非讓我來陪客,不然你以為我想來啊!”

程煜皺了皺眉,不過這也的確是程中海能乾出來的事情。

正要開口讓人送她回去,背後就響起戲謔的嗓音。

“不是要請我吃午飯?見到黎小姐,我還真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