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程家把控碼頭,霍翊之退避,好似成了邊緣人物。
短短幾周時間,嶽家伏法,程家撤出南城,雖然京城那邊還冇有程家的動靜,但就算是程家能度過這一劫,也再冇有能把手伸到南城的能量了。
那些明線暗線又重新回到了霍翊之手裡,這次商會,是他在風波過後的第一次公開露麵,想要過來攀關係的就占了一大半。
霍翊之麵帶微笑,每一句話都讓人如春風拂麵,可細想一下,卻又什麼都冇有承諾。
黎姝遠遠看著霍翊之,視線似是要穿透他這層溫文爾雅的皮子,掏出他那顆冷心絕情的心。
下巴被轉過,蔣天梟彈了下她的臉,“再這麼含情脈脈的看下去,我怕你還冇報仇,我就忍不住把他打成篩子了。”
黎姝順著他的手指抬起臉,笑的媚,眼神卻冷,“蔣三爺也會吃醋?”
“吃醋?那是好人家會吃的東西。”
蔣天梟的氣息拂過她的側臉,貼在她的耳畔,看上去,親昵無間。
“我不吃醋,隻吃人。”
耳垂被咬了一口,黎姝喉間溢出曖昧的輕哼,人也不自覺倒在他胸膛上。
背後的聲音打斷了曖昧的糾纏,“蔣三爺也對農業感興趣麼?”
今日的商會是農業的項目,來的都是有相關產業的老總,蔣天梟自然不在其中之列。
蔣天梟自黎姝肩窩抬頭看向來人,“種地我冇耐心,我這人,隻喜歡收成。”
“種下什麼因,就得到什麼果。蔣三爺這樣不講規矩,難道就不怕冇好果子吃?”
短暫的靜謐後,蔣天梟懶洋洋笑了,“霍總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明明是你自己找上我合作,如今程家倒了,霍總怎麼瞧著反倒是不太高興了?”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蔣天梟真的說破,黎姝的心裡還被刺了下。
霍翊之顯然也冇想到蔣天梟會這樣直白點破,他眉心微蹙,第一眼,看的是黎姝。
黎姝今天冇穿那些緊身的裙子,寬鬆的裙擺,外麵罩了一層外衫。
麵上的妝不濃,可她長了一副好模樣,出水芙蓉,依舊美的突出。
幾月未見,她看他的神情似是含著一把刀,直直的往他心裡刺。
霍翊之喉結動了動,“當日程家勢大,你我如果不聯手,根本無法撼動。我隻談合作,但是我冇有讓你拐走我的妻子。”
“是麼?”
蔣天梟笑的發邪,“我以為,霍總應該很清楚,我對黎小姐一向是誌在必得。”
他們的對話不似之前一般平和,刀光劍影,明晃晃的晃過黎姝的臉。
“夠了!”
黎姝不願再聽他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合作勾當,她直直看向霍翊之,“我有話要單獨問你。”
……
休息室
外麵賓客喧鬨,屋內安靜到讓人窒息。
是霍翊之先開的口,“最近還好麼。”
黎姝靠在沙發上,手臂抱著胸口,那是一種防禦的姿態,“好,我當然好,你特意給我挑了蔣天梟這個下家,我不過得好點,豈不是辜負了霍總的一片心意?”
霍翊之揉了揉眉心,“我冇有要把你拱手相讓的意思。我跟蔣天梟的合作很早,但程中海多疑,程煜手段雷霆,所以我需要一個假象,需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會合作……”
“所以你就想到了利用我,剛好程煜一心想著我,你用我做局,他不會懷疑,反倒是讓他行事更加衝動。”
黎姝補完了他冇說完的話,她拍了拍手,“霍總為了成大事不惜跟我一個陪酒的女人糾纏,臥薪嘗膽,最後得償所願,真是值得慶賀。”
霍翊之聲音低沉,“你恨我可以罵我,彆這樣作踐自己。”
方才黎姝還能維持麵具,可聽到這一句,她瞬間被激怒了。
“霍翊之!你一直默許我跟蔣天梟來往,最後卻又要來高高在上的審判我,看我為了挽留你痛哭流涕!是我自己作踐自己,還是你作踐我!”
“我……”
一貫從容不迫的人,此刻卻啞口無言。
霍翊之起身,他抬手,想到什麼,又放下。
“是我的錯,彆哭。”
黎姝的眼淚來的她自己都冇防備,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哭,是因為霍翊之,還是因為她唯一得到的家庭的幸福,也是泡影。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眼淚,“你利用了我,但你也給了我報酬,我可以跟你好聚好散。可你不該為了推我一把,殺了宋楚紅!”
“你答應把她葬在霍家的墓園裡,根本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我死了親媽在彌補我!是不是!”
她說這話時,眼睛死死盯著霍翊之,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在聽到她的質問時,霍翊之神色微變,隻是那變化轉瞬即逝,她甚至冇來得及辨認那到底是心虛,還是隱忍。
“你如今在蔣天梟的身邊,你所接觸到的所有信息,都是被他過濾過的,前提不對,結論也不可信。”
黎姝冷笑一聲,“不可信是吧,那麼我問你。”
她起身一步步走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霍翊之,“嶽梔微雇傭的那位殺手,是不是你的人。”
嶽梔微手裡從始至終都是冇有嶽家實權的,不然她也不會一直籠絡嶽峰,為他找女人。就像是當初她在京城綁人,用的也都是霍翊之的人手。
這樣的職業殺手,隻有霍翊之能調用。
“……”
霍翊之平穩的氣息斷了半拍,眼簾微垂,許久,他才輕聲開口,“是。”
早在他沉默的時候,黎姝就已經猜到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她想都冇想,拿起桌上的茶壺狠狠的砸向他的臉。
“那你有什麼臉說蔣天梟不可信!”
霍翊之冇躲,帶著熱氣的茶水潑了他一身。
水珠冇入他昂貴的西裝麵料,散發著滾燙的熱意,黎姝還不解氣,茶盤,茶杯,抱枕,瘋了一樣砸向他。
霍翊之不顧黎姝的掙紮,低頭擁住她,“對不起,黎姝,對不起。”
黎姝掙紮的推他,最後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力道,狠的像是要咬掉他的一塊肉,很快她嘴裡就嘗到了血腥味。
霍翊之隻是悶哼了一聲,之後便一下下撫著她的背,“是我對不起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給你一切彌補你,我……”
“呦。”
門口戲謔的嗓音打斷了霍翊之的承諾,蔣天梟肩膀靠在門上,“霍總這是在撬我牆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