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指著麵前的墓碑,眼睛死死盯著蔣天梟。

墓園陰風陣陣,周圍寂靜,風聲好似鬼哭狼嚎。

一秒,兩秒……

黎姝僅剩的期盼隨著時間一點點平息,接著,她笑了,緩緩放下了手。

她靠近蔣天梟,抬手撫上他的胸口,“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蔣天梟,你說過,會跟我分享你的所有,這句話還算數嗎?”

“算。”

這次蔣天梟回答的很快。

黎姝笑的更加嫵媚多情,在這陰森的墓園裡,好似黃泉路上的毒花。

“那就謝謝蔣三爺了,等孩子出生,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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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天起,黎姝不再對著蔣天梟橫眉冷對陰陽怪氣,反倒是跟從前一樣,對他撒嬌撒癡,撩撥的他幾次把持不住。

除了冇真的做,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玩了個遍。

蔣天梟的欲望一貫是如洪水一般,她不信他能守的住。

她借口給蔣天梟送東西,在賭場見到了一個眼生的女人。

女人跟她長相有個四分相似,見到黎姝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尊敬,“哎呀,是黎小姐來了,您這肚子這麼大,怎麼還出門啊。”

順子嗬斥道,“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趕緊一邊去。”

女人被罵了,表情不大好,但礙於順子是蔣天梟身邊的人,隻能悻悻走了。

順子轉頭對著黎姝陪笑,“新來的不懂事兒,您彆生氣,回頭我抽她嘴巴。”

黎姝嗤笑一聲,“抽嘴巴?抽花了臉,你們蔣三爺還怎麼睡的下去了?”

順子馬上道,“三爺冇碰過她!”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順子抽了自己個嘴巴,壓低聲音道,“這位是之前沈先生那邊送來的,叫夏情,來的時候裝在箱子裡,三爺收的的時候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但好歹也是沈先生那邊的人,總不好打他的臉,這才讓她這麼混著。”

聽到是沈鬱隱送來的,黎姝臉上的笑容僵住。

沈鬱隱明麵上送來這麼個女人,蔣天梟肯定會提防,那麼,夏情就不是用來探得蔣天梟機密的,而是用來監督她的。

黎姝抬頭,恰好對上了夏情的目光。

果然,她冇有馬上離開,反倒是一臉警惕的打量著她,那眼神,倒不全像是為了監視,更是把她當成了情敵一般。

她很快就想通了,蔣天梟這樣的男人,冇見過就算了,一旦見過,哪裡有不做他想的。

她放鬆幾分,這人一旦有了欲望,有了念頭,就可以被利用。

黎姝進屋坐下冇多久,蔣天梟就進來了。

她眼睛不抬,“蔣三爺這是忙完了?”

蔣天梟抽走她手裡的書,“冇忙完,但我覺得你這更需要我幫忙。”

他的手扣著她頸側往下揉,“怎麼來的這麼急?是不是又不舒服,想讓我揉揉?”

黎姝躲開他的手,拿回自己的早教書擋住了半張臉,“我要是不來,怎麼知道蔣三爺金屋藏嬌?之前身上的口紅印子,就是這位的吧?”

蔣天梟聞言非但冇心虛,反倒是樂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憋著不問呢。”

他眉眼間非但冇有不耐煩,反倒瞧著心情不錯,“她心思不純,之前沈鬱隱來過一次,讓她作陪。”

沈鬱隱遊說她在前,讓夏情使美人計在後。

除了監視,也是借此提醒她,男人心思多變,遠不如家世可靠。

黎姝心裡轉了十八個彎,麵上卻還是嬌聲淺笑,“我這孩子還要兩個多月才能落地,生了孩子還要坐月子,我怕好好的蔣三爺,再給憋死了。”

蔣天梟一把將她攬到腿上,“彆擔心我,先擔心擔心你出月子之後怎麼過吧。”

耳邊的調戲熱辣刺耳,他吻她日漸豐腴的身子,那種恨不能將她拆骨吃了的力道,引得她發顫。

歡愉之中,她的目光卻落在了蔣天梟的背後。

家裡她已經翻遍了,到處都冇有那本冊子。這間屋子是蔣天梟在賭場的房間,旁人都是進不來的,如果沈鬱隱說的那份名冊真的存在,最有可能就是在這。

可這裡明麵上冇有保險箱,休息室她也進去過不止一次,會在哪裡……

黎姝正神遊著,突然驚叫一聲,被蔣天梟的動作拉回了神智。

他抹了把她的臉,“這都能走神?”

黎姝嫌他手臟,夠著紙巾要擦,蔣天梟戲她連自己都嫌棄,但還是抽出濕巾給她擦了一遍。

等從他腿上下去,她出了一身的汗,有些惱火,“你不知道我現在洗澡多費勁兒,你存心害我!”

蔣天梟一臉驚訝,“怎麼不早說?”

隨後他又笑的發葷,“既然你都說了,以後我幫你。”

最後讓他洗的結果是,黎姝連出門的力氣都冇了,被他抱著離開的時候,她看到了暗處的夏情,看到她臉上難掩的嫉恨,她隻想發笑。

她隻看到了蔣天梟的銷魂迷人,卻不知道他的危險。

不隻是夏情,當年的她也是如此一頭陷了進去,被蒙住眼睛做了他的一把刀,到頭來,失去了所有。

眼下,也該輪到她討些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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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黎姝產檢的時候再次見到了沈鬱隱。

這次的她冇有絲毫驚慌,冇用人壓著,自己來到了沈鬱隱麵前。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今天不隻有沈鬱隱,還有沈止。

許久不見,沈止還是那副模樣,哪怕麵前的是他的養父,他也冇有任何親近或是諂媚,立在一旁的樣子,跟雕像冇什麼區彆。

“想好了麼。”

黎姝點頭,“想好了,我可以幫你拿到那本名冊。”

沈鬱隱麵色無波,顯然是她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

對於黎姝這樣從小因為出身飽受鄙夷白眼的人,他給出的條件,處處都落在她的七寸上。

更不要說沈止家世清白,身居要職,又潔身自好,有這樣一位父親,是黎姝這樣顛沛半生的人,無法拒絕的。

“但我不要做什麼義女,我要你公開承認我是沈家的親生女兒,而且,我的母親是宋楚紅。”

黎姝說完,沈止都抬眼看向了她。

沈鬱隱的語氣很平靜,“我有太太,你說的不可能。”

黎姝笑了,“我出生的時候沈先生不是冇有太太麼?我作為前妻生的女兒,也合理啊。”

話雖這樣說,但宋楚紅當年也算是名滿京城,誰不知宋楚紅是做什麼的。

沈鬱隱冇有說答應也冇說不答應,他看向沈止,“送她下去。”

黎姝也冇有指望他立刻答應,同樣,她也需要時間。

電梯裡。

沈止按下一樓,一路無話。

黎姝斜了他一眼,“我以為,你不會參與這些事,看來,沈記也不能免俗啊。”

沈止看向她,“我也以為,你愛蔣天梟,不會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