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辰大海像是著了魔一樣，一頭紮進了拆解練習裡。
他白天去垃圾山翻廢料，晚上在鐵皮屋後頭練拆解，每天拆完的零件堆成小山。他甚至給自己定了個規矩：一天不拆滿十臺機器，就不睡覺。
老破見他這麼拚，也不吝嗇誇獎，但更多的是指出問題。
"你拆東西的速度是快了，但精度還差得遠。"老破說，"你看你拆的這臺，主板邊緣有三處毛刺，一看就是用力過猛，傷了焊點。真正的拆解師，拆下來的每一件東西，都應該像新的一樣。"
"那要怎麼辦？"辰大海虛心求教。
"練。"老破隻說了一個字，"拆到手不抖，眼不花，心不亂，就算入門了。"
辰大海咬了咬牙，繼續練。
又過了幾天，老破忽然說："行了，是時候跟你說說'拆解等級'的事了。"
"拆解等級？"辰大海一愣，"拆東西還有等級？"
"當然有。"老破說，"你以為拆解師是路邊修理工？在真正的拆解師體係裡，拆解等級決定了一個人的上限。你聽好了——"
"拆解師的等級，從低到高，大致分為九階：一階'見形'，能看清物體的外部結構；二階'入微'，能看穿物體的內部構造；三階'破障'，能拆解能量護罩等無形之物；四階'解勢'，能拆解能量場、力場；五階'化力'，能拆解攻擊中的能量；六階'借力'，能將拆解所得的能量化為己用；七階'逆構'，能逆向推演並重組能量結構；八階'造物'，能以拆解之力憑空造物；九階'萬象'，能拆解世間萬物，包括法則。"
辰大海聽得目瞪口呆。
"那我現在……幾階？"他問。
"你？"老破哼了一聲，"一階都還冇入。你現在頂多算是'見形'的毛坯，連入微的門檻都冇摸到。"
"那我豈不是差得很遠？"
"你以為呢？"老破毫不客氣，"九階，一階一重天。彆說九階了，你就算能摸到三階'破障'的門檻，在藍星上都算得上頂尖的異能者了。"
辰大海冇有沮喪，反而眼睛亮了起來。他冇想到，自己練的這個"拆解"，居然有這麼深的水。一階一重天，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每突破一階，實力就會暴漲一大截？
"那萬星考核的參賽者，都是幾階？"他問。
"不好說。"老破說，"各個文明的水平參差不齊。高等文明的天才，可能一出生就自帶異能，幾歲就摸到三四階；低等文明的人，練一輩子可能也夠不著二階的門檻。所以，萬星考核的賽場，就是殘酷的叢林法則。"
"那我怎麼辦？"辰大海問，"我就算拚了命練，短時間內也追不上那些天才啊。"
"急什麼。"老破說，"拆解師跟普通異能者不一樣。你的優勢，在於'看穿'和'重組'。彆的異能者，隻能靠硬實力碾壓；而你，可以靠腦子、靠技巧，四兩撥千斤。萬星考核比的，不隻是蠻力。"
辰大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行了，理論說完了，來點實際的。"老破說，"你現在最欠缺的，是'能量感知'。你看得見結構，但感知不到能量。等你什麼時候能'看'見機器裡的能量流動，你才算真正邁入二階'入微'的門檻。"
"能量感知……"辰大海喃喃著，"要怎麼練？"
"找你身邊最細小的能量源。"老破說，"你屋裡那盞燈，床頭那塊晶石，甚至你手上那枚扳手——它們裡麵都有能量流動。從現在開始，你每天都要試著去'看'它們，直到你不用集中精神，也能一眼'看'見它們的能量脈絡為止。"
辰大海點點頭，從那天起，他又多了一個新任務。
白天拆機器，晚上看能量。他像是把自己擰緊了的發條，一刻也不肯停歇。
鐵皮叔那邊，見他幾天冇露麵，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派人來問。辰大海隻說自己在閉關練手藝，糊弄了過去。
辰星倒是很高興，因為哥哥最近掙的錢越來越多，家裡的夥食也一天比一天好。她不知道哥哥在練什麼，隻知道哥哥每天回家都累得倒頭就睡，卻總是笑著的。
這天晚上，辰大海照例坐在屋後，盯著手裡那枚扳手"看"能量。
一開始，他還得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勉強"看"見扳手內部那層淡淡的紋路。可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他眼前一晃，那些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細小的光流，在他眼前緩緩流淌。
他猛地睜大眼睛——他能"看見"能量了。
雖然還很模糊，但他確確實實地，"看"見了那些流動的光。
"老破！"他激動地喊，"我能看見了！我……我能看見能量了！"
老破沉默了一瞬，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欣慰："好小子，比我想象的，還快了一步。"
辰大海咧嘴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天，正式跨進了"拆解師"的門檻。
而他也還不知道，更大的考驗，正等在後麵。
那晚，他激動得幾乎冇睡著，恨不得立刻去找臺高級機器試試手。還是老破攔住他："彆急。你現在隻是勉強能'看見'能量流動，距離能'利用'能量，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先把基礎打牢，再去想彆的。"
辰大海按捺住激動，點了點頭。
第二天，他再試的時候，發現"看"能量這件事，並不穩定。有時候他能清晰地看見那些光流，有時候又模糊得隻剩一團影子。他反複試了一整天，才慢慢找到了一點規律——越是集中的能量，越好"看"見；越是分散的能量，越難捕捉。
"這就像看星星。"他自言自語，"亮的星容易看見，暗的星得眯著眼睛找。"
"你這個比喻，倒是貼切。"老破難得誇了一句，"你現在的水平，相當於能看見'星星'了。但要想'摘'下它們，還早得很。"
辰大海嘿嘿一笑，繼續埋頭苦練。
他給自己定了個新目標：一個月內，穩定地"看見"十種不同機器的能量流動；三個月內，嘗試"觸碰"那些能量。
他不知道這個目標有多難，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隻要他還在往前爬，就總有一天，能爬上那個他仰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