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辰大海的拆解能力，確實在飛速進步。他現在拆一臺普通的機器，幾乎能做到"看"和"拆"同步進行，指尖過處，零件如雨般落下，卻少有損壞。他甚至能用扳手，順著能量流動的方向，拆開一些以前拆不開的精密部件。
但與此同時，他也遇到了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
"奇怪。"他蹲在廢料堆前，盯著麵前一臺他拆到一半的儀器，眉頭緊鎖，"這臺儀器，我明明'看'清了它的結構，可就是拆不動中間那塊核心。"
他試了好幾次，每到那個核心部件，手指就像被什麼擋住了一樣，怎麼也使不上力。
"老破，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瓶頸。"老破說，"你現在的能力，已經到了機械拆解的極限。那臺儀器核心裡的東西，已經不屬於'機械'的範疇了——那是能量結構。你想拆它，就必須動用'能量'層麵的能力。可你現在，連'觸碰'能量都做不到。"
辰大海愣住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很強了。可冇想到，才剛剛摸到門檻，就被擋在了外麵。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我要怎麼才能拆開它？"
"兩個辦法。"老破說，"第一，靠時間磨。繼續練能量感知，等你的感知足夠強大，自然能'觸碰'能量。這個辦法穩妥，但慢，可能得一年半載。"
"那第二個辦法呢？"
"第二個辦法，"老破頓了頓，"找'能量源'。宇宙中有一些天然或人造的能量結晶，能幫你快速提升對能量的感知。你之前不是想要那把扳手嗎？那種上古造物，本身就蘊含能量。你要是能找到更多類似的東西，進步會快得多。"
"能量結晶……"辰大海喃喃著，"那玩意兒，哪兒有？"
"黑市。"老破說，"你上次去的那個星際黑市，就有這種東西賣。不過，好東西都不便宜。"
辰大海沉吟了一下。
他摸了摸兜裡攢下的星幣——這一個多月，他靠著賣零件，攢了一筆不小的數目。加上鐵皮叔那邊給的補貼，勉強夠在黑市買點普通貨色。
"行，"他站起身，"我去黑市看看。"
第二天，他揣著錢，再次鑽進了地下黑市。
這次他冇有亂逛，而是直奔賣能量類貨品的攤位。他一路"看"過去，發現那些攤位上的東西，確實有些蘊含能量，但大多品質一般，要麼能量稀薄，要麼駁雜不純。
他看了半天，也冇找到合意的。
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看'見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擺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積滿了灰塵。盒子表麵毫無出奇之處，可他"看"見，盒子內部，靜靜地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石，通體流淌著純粹而濃鬱的能量。
"老破！"他在心裡激動地喊，"那塊晶石！"
"……好東西。"老破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凝重，"那是純度極高的能量晶石，至少是二級以上的貨色。不過……它為什麼會被隨便擺在這種攤位上？"
辰大海心裡一緊，仔細"看"了看那個攤位。攤主是個神色萎靡的年輕人，看起來像是很久冇開張了。那盒子就隨意地擺在貨架角落，蒙著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冇人問津。
"說不定，攤主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辰大海想，"他可能隻當是個普通盒子。"
他壓下心裡的激動，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隨手翻了翻攤上的其他貨，才"不經意"地拿起那個盒子，問："這個怎麼賣？"
攤主抬眼看了看，懶洋洋地說："五百星幣。"
辰大海心裡狂喜，麵上卻不顯："這麼個破盒子，要五百？貴了吧。"
"嫌貴彆買。"攤主打了個哈欠，"這可是老物件，裡麵的東西說不定值錢。"
"裡麵能有什麼？"辰大海裝作好奇地晃了晃盒子，"空蕩蕩的，聽不見響聲。"
"那誰知道呢。"攤主毫不在意，"你要買就買，不買拉倒。"
辰大海心裡飛速盤算。五百星幣，他完全拿得出手。但為了不引人懷疑，他還是裝模作樣地討價還價了一番，最後以四百五十星幣成交。
他付了錢，揣著盒子快步離開黑市，一路上心都在砰砰跳。
回到鐵皮屋，他關上房門，才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開。
盒蓋彈開的一瞬間，一股溫和的光芒，從裡麵流淌出來。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石，靜靜地躺在盒底，通體流轉著藍紫色的光暈，像一顆縮小了的星辰。
"老破……"辰大海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怎麼用？"
"把它握在手裡，試著去'看'它的能量。"老破說，"然後，試著去'觸碰'它。記住，量力而行，彆貪多。"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塊晶石，握在掌心。
一股溫熱而純淨的能量，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湧進他的身體。
他閉上眼睛，集中全部註意力，去"看"那股能量——他能清晰地看見，那些藍紫色的光流，正順著他的經脈，一圈一圈地流轉，像是在衝刷著什麼。
他試探著，伸出手，去"觸碰"那些光流。
"轟——"
一聲悶響，在他腦海中炸開。
下一瞬，他隻覺得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什麼徹底點亮了。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能量脈絡，此刻變得無比清晰。他甚至能"看見"晶石內部，那層層疊疊的能量結構，像一座精密的宮殿，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他成功了。
他能"觸碰"能量了。
辰大海猛地睜開眼睛，掌心裡那塊晶石的光芒，已經黯淡了大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塊晶石，心跳如擂鼓。
"老破，"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我是不是突破了？"
"……嗯。"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好小子，你正式邁進二階'入微'的門檻了。"
辰大海握緊拳頭，眼底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他終於，摸到了那個新世界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