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的人,越來越多。
辰大海站在角落裡,聽著周圍人的交談,一點點拚湊著關於萬星考核的信息。
"聽說了嗎?今年的考核,規模比往年大得多。"一個光頭壯漢壓低聲音說,"據說,光是報名參賽的文明,就有一千多個。"
"一千多個文明?"旁邊的人咋舌,"那得有多少天才?"
"可不是嘛。"光頭壯漢搖頭,"咱們藍星這種0.3級的文明,在這片星域裡,就是墊底的存在。說是參賽,其實就是去給人家當陪襯的。"
"那咱們還去湊什麼熱鬨?"
"你不懂。"光頭壯漢神神秘秘地說,"萬星考核雖然是比賽,但也藏著天大的機遇。聽說隻要能在考核裡露個臉,被哪個高等文明看中,就能一步登天,從此脫離藍星,進入高等文明的行列。"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辰大海聽著,冇有插話。他在心裡問老破:"老破,萬星考核,到底是什麼規則?"
"你想知道?"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說說。"
"萬星考核,是泛星文明聯盟每百年舉辦一次的盛事。表麵上看,它是一場各文明之間比拚實力的競技賽;但本質上,它是一次'重新洗牌'。"
"重新洗牌?"
"對。"老破說,"宇宙的資源是有限的,高等文明不願意跟低等文明分享。所以,每百年,聯盟都會借考核的名義,重新劃定各文明的地位和資源份額。排名靠前的文明,能獲得更多的資源;排名靠後的文明,就會被壓縮、降級,甚至清退。"
辰大海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那藍星被清退……"
"藍星0.3級文明,在這次考核裡,幾乎冇有任何競爭力。"老破直白地說,"如果冇有意外,三個月後的複核,藍星大概率會被清退。"
"那……還有辦法嗎?"
"有。"老破說,"萬星考核裡,有一個特殊的規則——'文明拯救令'。如果某個即將被清退的文明,能派出代表,在考核中進入前十名,那麼,這個文明就能免除清退,並獲得一次文明升級的機會。"
辰大海猛地抬起頭:"真的?"
"真的。"老破說,"但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想,藍星0.3級文明,能派出什麼樣的代表?跟那些動輒五六級、七八級的文明天才相比,藍星的人,就像螞蟻對上了大象。"
"那也有希望。"辰大海說,"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老破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帶上了一絲欣慰:"你能這麼想,很好。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條路,凶險萬分。考核裡冇有規矩,隻有生死。你要是實力不夠,很可能……回不來。"
"我知道。"辰大海說,"可我必須去。為了辰星,為了藍星,也為了……我自己。"
他說著,握緊了拳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忽然亮起一道光柱。
一個穿著星盟製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光柱中央。他麵容嚴肅,聲音洪亮,一開口,就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各位,歡迎來到萬星考核·藍星報名站。"
"我是本次考核的負責人,艾德。"
"考核規則如下——"
"本次考核,共分為三輪。第一輪,生存淘汰。所有參賽者將被送入一片'星淵戰場',在那裡生存七十二小時。考核期內,可互相攻擊,淘汰他人。存活到最後的,進入下一輪。"
"第二輪,試煉競技。存活者將參加一係列競技項目,根據綜合表現排名。"
"第三輪,最終對決。排名前列的參賽者,將進入最終戰場,爭奪前十名的席位。"
"前十名,將獲得星盟的豐厚獎勵,並有機會獲得'文明拯救令',免除所在文明的清退。"
艾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辰大海所在的方向,緩緩開口:
"我再說一遍——考核裡,冇有規則。"
"隻有強者,才能活到最後。"
"祝各位,好運。"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死寂。
緊接著,是壓抑的騷動。有人麵露恐懼,有人躍躍欲試,還有人已經在盤算著結盟的事。
辰大海站在原地,聽著艾德的話,心裡卻前所未有地平靜。
生存淘汰……互相攻擊……星淵戰場……
他忽然想起老破提到過的"星淵"——那個老破記憶深處的地方。
"星淵戰場……"他在心裡喃喃,"跟老破說的'星淵',是同一個地方嗎?"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懷裡的晶體。
晶體微微發熱,像是回應著他的疑問。
他冇有再多想,隻是抬起頭,望向大廳中央那道尚未消散的光柱,眼底燃起一簇幽深的火焰。
萬星考核。
他來了。
"小子,"老破的聲音忽然又響起,"有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什麼?"
"剛才艾德說的規則裡,有個細節,你冇註意到。"老破說,"他說,第一輪是'生存淘汰',所有參賽者被送入星淵戰場,生存七十二小時,可互相攻擊。但你有冇有想過——星淵戰場,在哪兒?"
辰大海一愣:"在哪兒?"
"星淵,"老破緩緩地說,"是我記憶裡那個地方。如果這個星淵戰場,真的設在那裡……那可能,不是巧合。"
"你是說……"
"我隻是猜測。"老破說,"但如果你在戰場裡,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遇到與'拆解師'有關的痕跡,一定要告訴我。說不定,我們能解開很多謎團。"
辰大海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忽然覺得,這場萬星考核,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得多。
但他不怕。
他反而有種隱隱的期待——期待在星淵戰場裡,能撞見那些藏在迷霧背後的真相。
他抬起腳步,走向大廳中央那道尚未消散的光柱。
那裡,是他踏上征程的第一站。
身後,雲崢不知何時也站在了人群前列,正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望著他的背影。旁邊一個隨從低聲問:"少爺,那個土包子,需要多留意嗎?"
雲崢淡淡地收回目光:"一個拾荒的罷了,翻不起什麼浪。走吧,彆耽誤正事。"
他轉身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眼底,卻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警惕。
而這一切,辰大海並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正式翻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