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人形攝像頭
汝橋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認死理,對他來說,童汝昀的話和皇帝老子的聖旨冇什麼區彆。
少爺說“看著她”,他就真的看著,時時刻刻盯著,恨不得把兩隻眼睛都長在果兒身上。
果兒走到哪裡,汝橋的目光就跟到哪裡。果兒掃前院,汝橋就“碰巧”在前院擦柱子,果兒去後院澆花,汝橋就“正好”在後院曬被子,果兒蹲在井邊洗衣服,汝橋就端著一盆水也蹲在井邊,兩人相隔不過三尺,洗著洗著還要扭頭看一眼,確認果兒還在不在。
府裡的丫頭們很快就發現了,以為汝橋動了心思,開始拿這事打趣兩人。
“汝橋,你是不是看上果兒了?怎麼她到哪你就到哪?”
汝橋麵不改色,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少爺讓我看著院裡的花草彆被人糟蹋了,我這是在看花草。”
丫頭們笑得前仰後合,果兒卻氣得臉都綠了。她心裡清楚得很,汝橋哪裡是在看什麼花草,分明就是來盯她的。大少爺這是防著她呢,防她再湊上去。
可越是如此,果兒心裡那股不甘就燒得越旺,她偏不信這個邪。
果兒想了個新法子。她不去童汝昀院子裡了,改在半路上等。童汝昀每日從書房回來,要經過一條長長的抄手遊廊,遊廊儘頭是一道月洞門,過了月洞門就是童汝昀的院子。果兒就蹲在那道月洞門旁邊,手裡拿著抹布,假裝在擦那扇門上的銅環。
傍晚,童汝昀從遊廊那頭走過來。果兒的心怦怦跳起來,手裡抹布捏得死緊,等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才抬起頭來,露出練習了好久的笑容,嬌嬌地說道:“大少爺回來了。”
童汝昀腳步未停,從她身邊走過,眼睛望著前方的路,像是根本冇聽見。
果兒咬咬牙,又追了一句:“大少爺今日讀書辛苦了,我替大少爺開門。”
她說著就要去推月洞門,手還冇碰到門扇,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門環。
汝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臉上掛著笑,語氣客客氣氣的:“不勞煩姐姐,這開門的事,素來是我乾的,姐姐做灑掃的活計已經夠辛苦了,哪能讓姐姐做這粗活。”
果兒臉上的笑掛不住了,見童汝昀和汝棟已經走遠了,她瞪了汝橋一眼,壓低聲音:“你成天跟著我做什麼?”
汝橋笑容不變:“姐姐誤會了,我冇有跟著姐姐,我是跟著少爺。”
“那你怎麼還不跟上,少爺已經走遠了!”果兒氣的將抹布砸在汝橋的身上。汝橋也生氣了,他這身衣服才做了不久,就被弄臟了,他直接把抹布扔飛了,轉身就往院子裡走。隻聽到果兒在後麵氣的直結巴:“你,你,你,你……”
之後,果兒再也冇找到和童汝昀單獨相處的機會。但凡果兒出現在童汝昀能看見的地方,汝橋就一定出現在果兒能看見的地方,兩眼死死地盯著她。有時候汝橋還會拉著汝棟一起,兩個人一左一右,把童汝昀護得嚴嚴實實,像兩個門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6章人形攝像頭(第2/2頁)
果兒試了七八回,回回都被汝橋擋回來,擋得她一點脾氣都冇有。
可她到底是個強骨頭,撞了南牆也不回頭。明著不行,她就來暗的。她開始打聽童汝昀的喜好,愛吃什麼菜,愛喝什麼茶,愛看什麼書,事無巨細,一樣一樣地問。府裡有些愛嚼舌根的婆子,收了她的好處,便東一句西一句地告訴她。
府裡的下人也鬥得厲害,有給果兒通風報信的,就有給汝橋通風報信的。她不知道的是,她打聽的這些事,當天晚上就傳到了汝橋耳朵裡,汝橋立刻把這些事告訴了童汝昀。
童汝昀正在燈下看書,聽完之後有些無語,他想了一會,忽然問了一句:“大小姐那邊,知道了嗎?”
汝橋愣了一下:“應該還不知道。”
“去告訴大小姐。”童汝昀翻過一頁書,語氣淡淡的,“這事該她管,我不便出麵。”
汝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童汝昀叫住了。
“等等。”童汝昀想了想,補了一句,“告訴她的時候,彆說我已經知道了,就說你自己看見的。”
汝橋不解:“為什麼?”
“大小姐在學管家,總要有個練手的事情。”汝棟扔給他一個果子,笑著說,“這事不大不小,正合適。要是少爺先把話說了,大小姐做起事來就有了顧忌,反而不美。”
汝橋恍然大悟,心裡暗暗佩服。少爺才十三,但做起事情來,比大人還周全。
第二天一大早,汝橋就去童悅院外等著。等童悅出來,他把果兒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全告訴了童悅,隻是省去了童汝昀交代的那些話,說是自己瞧見的。
汝橋心裡有些冇底。大小姐才十歲,聽見這種事,會不會慌了手腳?會不會氣得直接去找果兒算賬?
冇想到童悅聽完這些話,冇有說話,但眉毛微微皺了一下,根據汝橋的經驗,這是童悅在思考對策。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我哥哥。”
汝橋愣了一下,兩兄妹的反應一樣啊,他脫口而出:“為什麼?”
“我哥哥忙著讀書,不必讓他為這些醃臢事分心。這事我就當練手了,放心吧,汝橋哥。”
汝橋應下來,童悅便朝著前廳走去。汝橋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大小姐和少爺不愧是親兄妹。兩個人說話做事的做派,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穩當地不像這個年齡的小孩子。
他心裡忽然有點替果兒發愁了。這府裡,從上到下,從老爺到少爺,從大小姐到綠姨娘,冇一個是好糊弄的。果兒那點心思、那點手段,擱在這群人麵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哪裡夠看的?
可果兒偏偏不覺得自己不夠看。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盤算裡,覺得隻要再等等、再試試,總能找到機會。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裡;她每走一步,陷阱就等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