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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一經紫綬迷塵夢便向朱門乞笑歡

他這反應,將綠宓嚇得差點癱倒在地,綠宓一邊顫抖一邊說:“蕭大人,你容我想想,你容我想想。”

這話一出,蕭舸才平靜了一些,他頗為高興地說:“好,我還有三天才離開,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想想,綠宓,你嫁給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綠宓喘了半天,這才穩住心神,她繼續安撫說道:“蕭大人,那此時您可否回避一下吧,我怕有人看到,對您名聲不利。”

蕭舸實在冇聽過綠宓對他說這麼多話,更何況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慮,他心裡狂喜,麵上卻變成了謙謙君子的模樣,對綠宓自信說道:“無妨,這麗陽縣裡的官員,我都不放在眼中。”說完,他又盯著綠宓的眼睛補了一句:“包括童徽。”

這四個字他說的極慢,綠宓實在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隻是一味請求:“那希望大人也為我考慮幾分,先離開可以嗎?”

綠宓的語氣軟下來,眼裡有了些淚光,蕭舸便慌得手足無措。他站起來對著綠宓拱拱手鞠了一躬,輕聲說:“綠宓,我等你的答複。”然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門口的翠兒這才被人放上來,她哭著說:“姨娘,這店中的小二竟然想要搶我的錢,我們回去定要告訴老爺,讓老爺為我們做主。”

綠宓胡亂點點頭,兩人便朝著縣衙而去。

等回到縣衙,已是傍晚。綠宓整個人在房中心緒不寧,當晚便發了高熱,半夜時,整個人神誌不清,怎麼叫都叫不醒。

童徽趕緊找了大夫來看,大夫切了半天的脈,隻說是白日裡受了風寒,開了付湯藥煎了喝下。可綠宓還是高熱不退,整個人如同溺水一般,不住地流汗。

“老爺,莫不是,莫不是被妖邪上了身?”薛雪跟在後麵,弱弱說道。

童徽瞪了薛雪一眼,卻也無計可施,隻得出門去找神婆,神婆來招魂又招了大半宿。

縣衙後院鬨了一晚上,綠宓的高熱才漸漸退了一些,第二天一早童徽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陪著蕭舸一起吃飯。

蕭舸看著他的樣子,好奇問道:“恩師,你這是怎麼了?”

童徽擺擺手,說道:“昨晚綠姨娘發了高熱,喝了藥也不見退熱,又請了神婆來看,鬨了一整晚。”

蕭舸一聽,立刻慌了,恨不能飛到綠宓身邊去看看她。隻是他還有理智在,當然明白不能這般做,於是他裝作隻有一二分關切地問道:“哦,那如今冇事了吧?”

“高熱已退,無事了。”

聽了這話,蕭舸才放下心來,和童徽繼續一邊吃一邊閒聊,想著如何找個機會去瞧瞧綠宓,結果長隨進來趴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他神色立刻不對勁了。

“怎麼了?”童徽放下碗問道。

“韓相讓我即刻進京,越快越好,恩師,我得走了。”蕭舸說道。

童徽一聽,整個人心裡翻江倒海。韓相,蕭舸一個從五品,韓相哪裡能註意到他,除非,他背後的靠山就是韓相。

“韓相急召,那定是重要的事情,我便不留你了!”童徽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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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很快吃完,蕭舸命人快速收拾行裝出發,一個時辰後,車馬已經在門口備好了。

蕭舸對著童徽拜彆,又勉勵了童汝昀幾句,見實在找不到可以和綠宓說話的機會,隻能上車走了。

蕭舸一走,童徽立刻對早上才回來的童藝說:“查得怎麼樣了。”

童藝見童汝昀在,不知道該不該說,童徽點了點頭:“昀兒過幾年便會入仕,這官場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多越好。”

童藝這才開口道:“我打聽到的是,蕭大人當年進士及第之後,便隨武習武大人出使彆國,兩人私交甚好。回到京城之後,蕭大人在武大人的幫助下冇有待闕,直接在京城近郊的永昌縣做了縣令。”

“哼,他倒是會巴結逢迎,竟然巴結上武習。”

“武習是哪位?”童汝昀問道。

“鴻臚寺卿,如今是禮部侍郎了,韓相的乾兒子。”童徽忿忿說道。

童藝又接著說:“聽說蕭大人當時在永昌縣政績並不亮眼,隻是任期最後一年時,蕭大人買了個女子,花了三百兩。”

“什麼女子,是金子做的嗎?這麼值錢?”童徽不禁問道。

“是韓相的愛妾,一時惹怒了韓相,被韓相趕出府,蕭大人得到消息便趕緊買了下來,聽說那女子與蕭大人的母親拜了金蘭姐妹,蕭大人侍奉如母。”童藝的聲音更壓低了幾分,卻顯得八卦極了。

童徽和童汝昀俱是睜大了眼睛,童徽問道:“那女子多大年齡?”

“那時二十多歲。”童藝回道。

童徽在心中一想,蕭舸進士及第時已經三十四歲,買那女子時三十六歲,侍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如同母親!

這實在超出了童徽的認知範疇,好久之後,童徽才說了一句:“他真下得了狠心。”

童藝說:“韓相冇多久便不生那愛妾的氣了,蕭大人又兩人完好無損地送回,韓相便提拔了他做福州通判,這三年中,他通過那愛妾與韓相關係親密,三年任滿,韓相便提拔他做了右正言。”

童徽聽了之後,不禁搖搖頭,隨即說道:“當年我看他眉目清朗,誌存高遠,又同我一般年少喪父,我才動了惻隱之心,願意幫他。收到他中進士的來信,我還勉勵他為官一任,便要造福一方,希望他能成為一個百姓愛戴的父母官,卻冇想到他竟成了如今這般模樣。我是萬萬學不來他這一套的。”

童汝昀心裡有些不敢相信,官場鑽營是常有的事,但是鑽營到蕭舸這種情況的,也是少數。

“藝叔,你打聽的會不會有誤?”童汝昀還朝著童藝確認道。

“不會,老爺接到蕭大人的來信時我便出去打聽了,這些日子打聽到的消息都大差不差,應該不會太有出入。”

童徽不知怎麼的心情反倒是好了一些一樣,嘴裡念道:“寒門弟子昔衣單,立誓清風守寸丹,一經紫綬迷塵夢,便向朱門乞笑歡。汝昀,你以後為官,可千萬不能這樣。”

童汝昀看著他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