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暗潮洶湧
“何平，你之前一直裝作賴賬的賭徒？”
“是，大少爺！”
“那從今往後出入賭坊可以放開手腳，出手闊綽些，儘量引起他們的註意。隻是彆人向你打聽錢怎麼來的時候，你隻管說的模棱兩可，引人猜想。”童汝昀緩緩叮囑。
童徽聽完兒子說的話，眉毛微微一挑，接過話頭道:“這是要讓他們浮想聯翩，再私下裡分彆給兩人遞話。對張九便說，孔三暗中私抽水頭，分利時處處克扣他；對孔三講，張九不滿被他壓製，私下故意放水給賭客、暗收好處，背地裡也在抽水頭，先把兩人的怒氣挑起來。”
童汝昀點了點頭，童徽道:“反間計，法子雖老，可的確管用。既然要做，便再加一把火。”
何平和童汝昀均看向童徽，等他繼續說，童徽捋捋胡子，沉聲道:“你得讓張九知道，孔三貪念不止錢財，早已動了殺心，打算除掉他獨吞賭坊生意。人一旦被逼到絕境，衝動之下，難保不會鋌而走險，殺人奪財也不稀奇。”
童汝昀和何平俱是一驚，竟然要動人命。
“若是張九真的殺了孔三，咱們順勢拿下張九，一樁案子便可了結；若是冇能動手，你便再添一把柴，不論是財是色，激化二人的矛盾就行，他們兩人，必須死一個！”童徽目視前方，斬釘截鐵的說道。
何平躬身頷首，神色凝重，一一將計策記在心裡，低聲應道：“屬下明白，定會小心行事，不露半點破綻。”
片刻後，他又遲疑詢問:“可萬一孔三真死了，南孔那邊去官府要說法，該怎麼辦？”
童汝昀眼底冷靜通透：“南孔既然身為聖裔，最看重的便是宗族臉麵。孔三開設賭坊、坑害鄉民、魚肉百姓，本就是辱冇門楣的醜事。他們若是顧全名聲，便絕不會大張旗鼓前來討要說法。”
他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可若是他們執意不講道理，非要為作惡的族人出頭，那便更有趣了。北孔向來以正統文脈自居，對南孔多有不滿，難道父親、我、知府大人、山陰縣令這麼多人，還能找不出一個北孔的同年嗎？”
童徽聽到這裡，仔細端詳了童汝昀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點頭認可。
“昀兒，我一向覺得你太過心軟，冇想到你倒是會借力打力，好，就按你這個法子來。何平，你帶上那鄭十八一起，他是個熟臉，不會被人懷疑。切記行事隱秘，千萬不可暴露自身來曆，一切都要裝作賭客之間無心閒談，讓二人的猜忌自然而然滋生。”
何平鄭重應下，又仔細詢問了傳話的分寸和各中細節，待所有細節敲定，才悄然退出書房，回自個院子裡去了。
男人這邊暗潮洶湧，女人這邊也不遑多讓。薛雪自打知道童徽可能要納鄭十八的女兒，心裡便不住擔心。
“梅兒，你說怎麼才能讓老爺不納那個會詩書的鄭家女兒？”薛雪躺在榻上，努力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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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兒想了一會，說道:“咱們鄉下，若是要壞了一個姑娘的姻緣，便找人散播流言，無非就是那姑娘身子不好，難以延續香火；性子不好，難以包容家人；亦或是作風不好，和彆人不清不楚。”
薛雪聽了，連忙搖頭，麵露遲疑道：“這般做法太過陰毒，一旦流言傳開，那姑娘這輩子都難尋婚配，我隻是不想她入府，卻也不願毀了人家一輩子，還有彆的法子嗎？”
“那便趕在老爺之前，為他另行納一房妾室。官員短時間內接連納妾，於名聲有礙，老爺顧及官聲，短期內便不會再提納鄭家女的事了。”
薛雪聽了，眼睛一亮，便開始琢磨起合適的人選來。
這人絕不能太出挑，越過她去便不好了。能在外麵買最好，可她根本冇這個權利，那便隻能在家裡找些丫鬟了。
她想來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梅兒身上。她仔細看了看梅兒，繼而問道:“梅兒，你願不願意侍奉老爺？”
梅兒一聽，嚇得身子一縮，連連擺手，她可是見過老爺如何對府中的太太姨娘們，她隻想努力攢錢，到時候贖了身契也能過過自由的日子。
“姨娘，我，我不通文墨，長得又不好看，難以籠絡老爺的心，就怕到時候老爺看見我便厭煩，到要連累姨娘。”梅兒趕緊勸道。
薛雪一聽，也有幾分道理，她便問道:“咱們府中，丫頭們就冇有想要做姨娘的？”
梅兒想了一會，這才遲疑道:“珍兒偶爾會說，做下人太辛苦了，再也不想做丫頭了之類的話。”
薛雪皺了皺眉頭，冇想到這珍兒還是個有想法的。她又轉念一想，若是她承諾將珍兒薦為姨娘，用這個吊著，她是不是能多見見瓊音。
想到這裡，她對著梅兒交代:“你先給珍兒透個口風，聽聽她的想法。”
梅兒點點頭，當天晚上便去問了珍兒，珍兒低著頭囁嚅:“我，我隻是覺得跟著太太有些辛苦，冇想著做姨娘。”
梅兒看著她的樣子，“哦”了一聲便轉身要走，珍兒連忙拉住梅兒，遞給她一個小銀釵，低聲說道:“還要梅兒姐姐幫幫我。”
梅兒接過小銀釵，撇了撇嘴，便回床上睡去了。
第二天，薛雪又去看瓊音，珍兒看見她，笑的有些諂媚。薛雪緊忙說道:“珍兒，你幫我勸勸太太，讓我見見二小姐吧。”
珍兒立刻進去，勸了楊玉鈿半天，這才讓薛雪進去看了瓊音。
待薛雪出來時，她對著珍兒說道:“等老爺來我院裡，我便讓梅兒喚你過來，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讓老爺納了你！”珍兒滿心感激，連連點頭。
孰不知這一切都被楊玉鈿站在窗邊看了個清楚。她抱著瓊音，笑著逗她，逗完之後，她小聲對瓊音說:“一個丫鬟，不想著好好侍奉主子，儘想著攀高枝，我便讓她這輩子都冇有翅膀。小瓊音，你說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