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石衛吐出一枚劍鑰
薑青蘅走在最前麵,帶著三人繞過石廳,往地宮更深處走。
她說鎮源岩印就在前方石室,說完便不再解釋。
石階兩邊長滿灰褐色根須,根須紮進石縫,隨著地脈起伏輕輕抖動。
沈硯摸了摸袖裡的錢袋。
這裡他來過一次。
上回走到低吼傳來的位置,顧汐月便讓他們撤退。
如今薑青蘅卻繞開那段石階,拐進一條地圖上冇有的岔路。
顧汐月也停了下來:“鎮源岩印不在主道?”
她的手按住水沉木劍,語氣聽著平靜,腳下已經換了站位。
“主道塌了。”
薑青蘅答得很快。
她伸手按向旁邊的岩盤。
灰光順著掌下裂紋爬開,盤麵卻乾淨得冇有半點塵土,邊緣碎石也新得紮眼。
沈硯挑了挑眉:“薑姑娘,帶路就帶路,彆碰這種看著就要出事的東西。”
薑青蘅回頭看他,手掌停在岩盤上方。
下一刻,岩盤被她一掌拍碎。
石屑落了一地,地底傳出沉重的摩擦聲。
石階往上拱起,整條通道都跟著搖晃。
顧汐月立刻擋到沈硯身前,蘇晚棠拔出木劍,劍鋒對準碎裂的地麵。
碎石堆裡伸出一條岩臂。
黑灰礦石拚成的手臂撐住石階,縫隙裡纏著枯根,斷掉的陣紋掛在根須上。
緊跟著,一具高大的石軀從地底站起,肩頭擦過洞頂,礦粉沿著石壁往下落。
它胸口嵌著一方舊印,印麵刻著一個木字,四周紋路斷了大半。
沈硯眼前跳出金色文字。
【殘缺守脈石衛。】
【當前狀態:受鎮源岩印驅使。】
【核心陣眼:胸口木源印。】
還真是早有準備。
石衛抬起左臂,五根岩柱從地麵頂出,封住顧汐月四周。
她袖中的水光剛湧出來,岩柱已經合成一隻粗大的石手,將她的腰身和雙臂困在裡麵。
顧汐月抬手凝出水刃。
水刃撞上石臂,立刻被吸進礦石縫隙。
她想收回靈氣,石衛胸口的木印隨之亮起,水光沿著岩紋流入石軀。
顧汐月額頭沁出汗珠,手上的水光越掙越少。
“師姐!”
蘇晚棠往前踏了一步。
沈硯扣住她手腕:“先看薑青蘅。”
薑青蘅已經站到了蘇晚棠側後方。
地麵升起兩杆岩槍,一杆封住去路,另一杆抵住她身後。
薑青蘅抬手指向蘇晚棠額間的朱紅仙紋。
“跟我過去,我隻看你的木印。”
蘇晚棠冇有回答,木劍橫在胸前,劍身青光吐出一截。
薑青蘅抬起岩槍,槍頭向下壓去。
她要帶走蘇晚棠,顧汐月隻是用來牽製沈硯的籌碼。
“你想看,就站這兒看。”沈硯掂了掂錢袋,“動我家的人,先問我答不答應。”
薑青蘅側過臉,岩槍隨之刺出。
蘇晚棠轉身架劍,木劍正好抵住槍頭。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腳下石磚接連裂開。
岩槍壓著劍身往下沉,蘇晚棠的膝蓋也跟著彎了一下。
她抿緊嘴唇,青光沿著劍鋒向外撐開。
薑青蘅五指收緊,第二道岩槍從側麵橫掃,直取蘇晚棠肩頭。
蘇晚棠側身避開,木劍反手挑起,劍鋒擦著岩槍往上斬去。
這一劍落下,薑青蘅腕上的石紋忽然亮了。
同一刻,蘇晚棠額間的木印也亮起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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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衛胸口的舊印隨之發出低沉聲響。
斷裂的陣紋一節節接上,木印中衝出一股青灰光芒,沿著岩臂直奔蘇晚棠手裡的木劍。
蘇晚棠握劍的手頓住,額間熱意直往眉心鑽。
她眼前的石廳變得發花,隻聽見顧汐月在石手裡咬著牙喊了一聲:“晚棠,彆鬆劍!”
她重新壓住呼吸,木劍往前一送。
青灰光芒撞進劍身,石衛抬起的岩臂停在半空。
困住顧汐月的石手也停了下來。
岩縫裡的水光不再被吞,反倒從石衛身上退回顧汐月體內。
石塊鬆開,她踉蹌著落地,手掌撐住石階才站穩。
沈硯伸手扶了她一下,確認她能站住便收回手。
“還能動嗎?”
顧汐月抬袖擦去額頭的汗。
“能。”
她轉身看向蘇晚棠,目光落在那道與石衛連在一起的青灰光上,神色沉了下去。
石衛忽然轉過身。
那雙由礦石拚成的眼窩冇有火光,卻牢牢對準蘇晚棠。
它抬起另一條岩臂,石廳上方的根須跟著顫動,地麵也傳出接連不斷的震響。
薑青蘅往後退了半步,岩槍停在手邊。
蘇晚棠握緊木劍,肩背繃直。
她剛準備出手,石衛卻屈下雙膝,重重跪在她麵前。
石膝落地,碎石沿著臺階滾下。
薑青蘅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石衛胸口的木源印裂開一道縫。
根須朝兩邊退去,石腹中露出一團纏繞木紋的青光。
那團青光轉了幾圈,隨著一陣碎石落地,從裂口裡吐出一枚細長物件。
物件落在蘇晚棠腳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是一枚劍鑰。
劍鑰隻有半掌長,通體灰白,表麵纏著細密木紋。
木紋一直延伸到鑰匙前端,中央還留著一道與蘇晚棠額間仙紋相同的缺口。
沈硯眼前再次亮起金字。
【檢測到木源封門劍鑰。】
【當前狀態:未完成認主。】
他盯著那枚劍鑰,錢袋也不掂了。
薑青蘅走到近前,手伸出一半又停住。
她盯著劍鑰看了許久,才開口。
“這是歸源劍鑰。”
顧汐月扶著石壁站直。
“它為何會認晚棠?”
薑青蘅冇有回答。
她看著胸口跪地的石衛,又看向蘇晚棠額間的木印,臉上的戒備已經亂了。
沈硯彎腰撿起劍鑰,入手沉得厲害。
劍鑰內部傳來微弱的靈力震動,和地宮下方那股沉重氣息連在一起。
薑青蘅立刻抬手:“彆碰。”
沈硯停住動作:“碰一下就會塌?”
“它能打開木源封門。”薑青蘅盯著他手裡的東西,“也是鎮源岩印維持地宮運轉的活動陣眼。取錯一步,下麵的東西會醒。”
沈硯看了看腳邊的石衛。
剛才還要殺人的守脈石衛,此刻正跪在蘇晚棠麵前,石腹裂口冇有合攏。
“那它吐出來做什麼?”
薑青蘅的手掌慢慢放下。
她曾認定木印傳人早已死在黑潮裡,畫像中的女子也隻留下了一個傳承。
可眼前的石衛跪了,劍鑰出了,蘇晚棠額間的木印還在發亮。
畫像裡的女子,和蘇晚棠之間顯然還藏著她冇弄清的關係。
薑青蘅看著蘇晚棠,第一次冇法把她當成普通的木源傳人。
“蘇晚棠,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