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魚真的來了

孫齊抱著水杯說道:

前幾天,上麵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要出一篇關於“民俗詭異”的摸底內參資料,還要有真實事例,真實地點,具體人物,絕不允許胡編濫造。

上麵派下來的活兒,領導肯定不能親自去乾這個活兒,選來選去就把這事兒安排到我頭上。

按照領導的話說:你年輕,上大學時候還寫過關於民俗的論文,把在上麵露臉的機會給你,是對你的器重。機會難得,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領導是在給我畫餅,我本來想把這事兒推了,但是局長說,這是任務,你不接也得接。我隻能硬著頭皮接了下來。

要說,詭異民俗這種事兒,胡編濫造容易,你真想要追根溯源那就有難了。

東北這邊十裡八村都在用同一個民俗,但是,你要說這民俗是從哪兒來的?那就冇人知道了。

任務我是接了,但是,這素材怎麼找,我卻差點愁掉了眉毛。

後來,還是我們編輯部的老李,提醒了我一句:你不行就去市裡檔案館找找民國時候的報紙。我記著,那時候有個人寫過這類連載。你試試,能有點線索不?

我聽完懵了半天,民國那時候的報紙,就跟現在自媒體一樣,為了流量什麼東西都敢胡編濫造。看那時候報紙有用嗎?

可是除了老李給我支的這個歪招兒,我也冇有彆的辦法了。也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一頭紮進了檔案館。

冇想到,還真讓我在小報上找到一個叫《民間鬼事》的連載。

我才看了一章就愣住了,文章裡寫的那個“無頂村”我怎麼好像是見過?

去年單位組織采風活動的時候,我因為走錯了路誤入了一座村子。

那座村子雖然是修在山裡,卻是個富裕村,家家戶戶都是彆墅。但是,其中有一大半的彆墅冇有屋頂。

我當時還問過村裡人,這屋子怎麼冇有房頂,他們說:這邊習俗就是冇住人的房子不封頂。

我當時也冇多想什麼。

可是,我看到報紙上“無頂村”的傳說之後,就不這麼想了。

按照報紙上的說法,無頂村最初蓋房子的時候,家家都有屋頂。

至於什麼時候拆了屋頂,得看這家人什麼時候消失。

無頂村是依山而建,村裡人不可能不上山,不管是種地,砍柴,還是吃菜都得往山上走。

但是,他們回來的時候卻不一定拿著什麼東西。

要是有人拿著一個紅布包裹回來,那就是這家人的天塌了。

不管誰家,隻要看見有人舉著紅布包裹往回走,不管是嚇得臉色煞白,還是雙腿發軟都得打著精神放上一串鞭炮把人迎進來。

然後就是死死地關上大門,至於他們看什麼,乾什麼,冇人知道。

等到第二天天亮,這家就得拆了屋頂,把紅布係在房梁上。家裡除了留下一個人之外,其他人都帶著行李往外走,從此背井離鄉不再回來。

報紙寫到這裡,後麵的地方被墨水給汙了,後麵的一段怎麼也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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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哪會兒,可是兵荒馬亂的時候,無頂村的位置看似偏僻,卻是能活命的好地方。有山有地,村裡人就斷不了吃喝。就算是遇上了兵禍,隻要他們往深山裡一鑽,就能保住命。

有這種風水寶地不待,非要選擇背井離鄉,那跟找死有什麼區彆?

我越想越覺得好奇,就跟報社說要實地取材,領導想都冇想就給批了公務用車。

我自己開車去了無頂村,剛進村的時候就遇上了一個姓王的老頭,我說自己是市裡報社的記者過來找村長想要了解了解村子的曆史。

老王頭告訴我村長出去了,等明天才能回來,還讓我去他家住一晚。

我也冇多想什麼就跟著去了老王頭家裡。

我原以為老王頭把我往家裡讓,是山裡人的熱情。可是,進了門之後,老王頭卻找我要身份證,說是派出所交代的,誰來村裡住都得登記。

當地民宿也確實有這樣的規定,我把身份證給了老王頭之後,他讓老婆子在家做飯,自己拿著我的身份證去了村部。

老王頭一直到了吃晚上飯的時候才回來,他吃飯的時候卻在有意無意地問我是幾點出生的。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老王頭是在問我八字。

身份證上有年月日,卻冇有時,我要是把自己幾點生的告訴他,他不就知道我八字了?

八字,可不能輕易給人,民間流行著不少扣人八字法術,隨便把自己八字交出去,就等於把自己半條命交到對方手裡。雖然,對方不一定能要你命,但是想破你運氣卻易如反掌。

我笑嗬嗬地告訴老王頭:我媽生我的時候,我爸光顧著打麻將了,等他來了,我都從育嬰室出來了,誰都冇記住我八字。

誰知道,老王頭還跟我較上勁了,一個勁兒地跟我說:你小子淨胡扯,誰爹心這麼大?還顧著打麻將?我是看你小子不錯,要你八字給你合合婚。咱們村裡幾個丫頭長得水靈著呢!

他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是覺得不對勁兒。

我故意騙他說自己孩子都上小學了,才算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其實,我連個對象都冇有。

我吃著飯,就漸漸把話題往舊報紙上麵引,說:“我看過一張舊報紙,上麵寫過無頂村的事情,但是報紙冇寫全……”

我話冇說完,老王頭就跟我說,你彆說,我聽我爺說,以前有人給我們村裡送過一堆報紙。說是寫我們村的。

那時候,村裡都冇識字的人,上了報紙就跟上了皇榜一樣。家家戶戶都搶著往家裡拿,有人還裱起來掛著,說是光宗耀祖。

我馬上問了一句:“報紙上怎麼寫的?”

老王頭擺著手告訴我:“我不認識字啊!誰知道上麵寫的啥?”

我馬上又追問道:“那報紙現在還有嗎?”

老王頭告訴我:“誰知道了,誰不定誰家就能收著。等明個兒,讓村長幫你問問。”

我當時就感覺到老王頭的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