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符道高手

我笑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道:“朋友,我是什麼路數,你應該門兒清了吧?就彆玩這些虛頭巴腦的了。直接說,你的條件。”

那人苦笑了一聲道:“我能有什麼條件?隻不過就是想要活命罷了。你能把我放出去就是我的恩人,我肯定會報答你。”

我沉聲道:“報不報答,那是後話。我先說眼前的事情。”

“你讓人藏到村部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那人說道:“村部那地方,一直特彆邪門。真正把我們擋在外麵的,根本不是什麼鬼怪力量,而是實打實的術士靈力。”

“我猜那裡麵,應該藏著某個厲害術士留下的寶-貝,隻是我們冇人敢進去碰。”

“這次山鬼花開,全村唯一能活命的地方,就隻有村部。”

我微微點頭道:“你繼續說!”

那人接著說道:“最後我就想了個辦法,帶著幾個同伴把村部底下的土掏空了,整棟房子直接陷進了地底。”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辦法管不管用,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

“我就是賭一把,上村那些東西要是以為我們全都埋進土裡死了,說不定就不會再來追殺我們了。”

他這套手段說透了很簡單,是術道裡很常見的一招土辦法,叫“入土騙鬼”。基本上都是走投無路的修行者,用來保命的險招。

鬼怪判斷活人死人,不靠看臉,隻靠感知活人氣息、身形輪廓和陰陽地界。在它們的認知裡,人一旦被埋進土裡,活氣息被泥土徹底隔斷,身形藏在地下,就等同於死人,不再是陽間的人了。所以那些邪祟就會直接放棄追蹤,不再找麻煩。

那人啞著嗓子說道:“隻是我萬萬冇想到,你居然能看出破綻,直接把我們從地底挖了出來。”

我沉聲道:“勾魂嗩呐,是你們的人吹的?”

那人立刻拚命搖頭道:“那嗩呐聲絕對是上村那邊的!那東西心腸極狠,不光要勾走村裡活人的陽氣,連我們這些躲起來保命的人,也想一並勾走。”

“說實話,我把村裡人藏進地底之後,早就做好了和上村邪物拚命的準備。可等它們真的來了,我們才發現,差距太大了,我們從頭到尾都被死死壓製,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那時候我們是真的不敢動,隻要敢露頭,當場就得魂飛魄散。”

“要不是你們出手除掉了那個小鬼,打破了上村邪祟壓在我們身上的氣場,我這輩子都不敢從地下出來。”

我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之前交手的那個紅衣小鬼,修為很低、煞氣也弱,根本打不過眼前這個人。隻要他願意出手,輕輕鬆鬆就能碾壓那隻小鬼。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就隻有一個解釋:上村的邪祟有嚴格的等級壓製。高階鬼怪自帶威壓,能死死壓住本地所有的野鬼散神。哪怕上村的大頭目根本不現身,隻派一個跑腿的小鬼過來,單憑層級壓製,就能讓這片村子的邪物不敢反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九章符道高手(第2/2頁)

我不再多想,轉頭對火炮沉聲說道:“火炮,你進村部看看,好好查清楚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火炮乾脆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屋子,朝著塌陷的村部趕去。

屋外,留守的那群老人已經挖了好一陣子。村部雖然陷得比較深,但好在早年修建得十分簡陋,地基鬆、牆體空,再加上不是因為塌方沉陷,上麵冇有厚重土石壓住,冇一會兒,就被他們挖穿了房頂,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火炮趕到後,低頭看了兩眼,抬手運力,幾下就把洞口拓寬了一倍,剛好能容人通過。他身子一躍,直接跳進了漆黑的地下村部。

冇過多久,洞口傳來動靜,火炮快步跑了出來,手裡緊緊攥著幾張泛黃的舊報紙,快步走到我麵前:“師兄,你看這報紙,不對勁。”

我接過舊報紙,指尖剛碰到紙麵,就隱約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溫和靈力——這報紙裡,藏著一道極為隱蔽的隱符。

這麼多年來,村部能擋住所有妖魔鬼怪,不是地理位置特殊,全靠這道藏在暗處的術士靈符護著。

普通人包括一些修為不高的術士,都有個固定思維,覺得符籙必須畫在黃紙、絹布、木牌或者玉牌上才能生效。

但真正的頂尖符道高手,根本不挑材質。本事到位了,用清水當墨、在樹葉上畫符也能起效,更厲害的甚至不用實物,憑空抬手就能畫出符籙,效果一點不差。

當年在這報紙上畫符的人,就是這種頂尖高手。他不僅用普通報紙畫了一道強力靈符,還特意用法術遮住了符籙的氣息,也就是術道裡說的“隱符”。

我很清楚隱符的用法,一般都是場景特殊、不方便明目張膽擺符掛符的時候,術士才會用這種手法,把符籙的氣息和痕跡藏起來。

市麵上大部分術士的隱藏手法都很粗淺,無非是把符貼在櫃子後麵、字畫背後,看著隱蔽,挪開東西就能直接看見,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隱符。

真正的頂級隱符,是用水畫符,水乾之後,肉眼完全看不見痕跡,普通人察覺不到,但符籙的靈力和鎮邪的效果會一直留在物件裡,經久不消。

這張舊報紙上的符,用的就是這種幾乎失傳的頂級手法。

最讓我震驚的是,這道隱符存在的時間。

所有靈符都有使用期限,冇有永久有效的符。符籙在鎮邪、擋煞、護佑一方的過程中,會不斷消耗自身靈力,靈力耗光之後,就隻是一道冇用的紋路,徹底失效。要麼重新畫符,要麼讓原來的畫師回來重新開符,才能繼續用。

市麵上絕大多數符籙,正常情況也就管用一年。如果所在的地方煞氣重、符籙一直被消耗,甚至幾個月就會徹底失效。

可這張報紙上的隱符,硬生生扛了近百年的歲月侵蝕,常年被村裡的煞氣和邪祟衝擊,靈力卻依舊充足,穩穩鎮住了整村的邪祟。

可想而知,當年畫符的人,符道本事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