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去哄哄火炮

我就看見一道足有胳膊粗的陰雷,把火炮從頭頂上一直劈到了腳跟,火炮被劈得臉都黑了,舌頭耷拉在嘴邊縮不回去啊!

我當機立斷,上去就給你火炮一腳:“活該!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人話嗎?”

“師父用來擦屁-股?師父是手紙咋的?”

“我……”我是被老半仙從背後一道雷劈在地上了。

老半仙冷哼了一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以後你倆再多給我惹點事兒啊!”

老半仙說完就走了。

七月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我身上戳了兩下:“你冇事兒吧?那老頭,好像有點不講理!”

我有氣無力地道:“下回我跟火炮一起罵他!”

火炮掙紮著抬起一隻手指向我的鼻子:“滾!”

我和火炮躺了十多分鐘,才被七月一個個拖回了屋裡。

我連話都冇說一句,倒頭就睡。

術士在大戰之後,都得長時間睡眠來恢複元氣,有時候睡上兩三天不醒都是常事。我這一覺睡得踏實,連夢都冇做半個。

等我睡醒,一睜眼就看見七月的那張臉,和她露出來的那顆小虎牙。那張臉湊得極近,近到我都能聞見她身上那股子說不上來的香氣。

我嚇得趕緊在床上連翻了幾個身,從床另一頭跳到地上,道:“你乾嘛?這回是要嘗嘗啊?”

七月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擦了擦嘴角,道:“你去看看火炮吧?”

我眨了眨眼睛,道:“火炮咋了?被師父電熟了?你不吃熟的?”

七月神色古怪地道:“他在作妖!總之,就是不太正常。”

“不正常?”我莫名其妙地走到火炮房間門口,卻看見他門上貼著一張紙條,白紙黑字,寫得端端正正:“我拒絕跟‘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狗東西交流。”

我盯著那張紙條,心裡有點發虛。

我轉頭看向七月,道:“他關屋裡多久了?”

七月小聲道:“一天一夜了吧!”

我往掛鐘上看了一眼,算算時間,我確實是昏睡了一天一夜。也就是說,火炮那小子比我先醒,醒了之後給自己判了個“閉關”,把門一拴,誰也不搭理。

火炮,這就記上仇了?

我這麼一琢磨,術士睡醒之後,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找東西吃。我餓,火炮就不餓。

我轉身去了廚房,翻出個小爐子,在火炮臥室門口架上了砂鍋,開始燉雞。

彆看七月看不上我的手藝,火炮卻愛吃我做的燉菜,尤其喜歡拿菜湯拌飯。我有時候甚至懷疑火炮是黃鼠狼托生的——他特彆喜歡吃雞,怎麼做都來者不拒,還放出話來,說要吃遍天下名雞。

砂鍋燉雞,講究的就是小火慢燉,越燉那香味就越濃。我往鍋裡扔了幾片薑、兩截大蔥,又淋了一勺黃酒,蓋上蓋子,讓那香氣順著門縫,一絲一絲往屋裡鑽。

冇過一會兒,滿屋子都飄著香味。

我去盛了冒尖兒一碗大米飯,放在砂鍋旁邊,敲了敲門,道:“火炮,吃飯了,都給你放在門口了。”

屋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悄悄走了。

等我吃了飯回來,砂鍋、飯碗都擺在門口,碗裡比狗舔的都乾淨,砂鍋裡放的全是雞骨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九章去哄哄火炮(第2/2頁)

我蹲下瞅了瞅那堆骨頭,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樂了——吃了我的雞,還擺著臭架子,真有你的。

到了下午,我又做了一鍋燉肉,這回把砂鍋的位置挪到了樓梯口。

第二天照舊,把東西挪到樓梯下麵。

火炮那扇門,始終關得嚴嚴實實。可擺在門口的碗,每次都乾乾淨淨,連湯都不剩一滴。

七月小聲告訴我:“火炮瘋了!他每次都是蹲在門後頭,豎著耳朵聽你走遠,才躥出來抱著砂鍋狂使勁炫。昨天差點被一塊肉噎得翻白眼。”

“這點出息!”我都不知道說火炮什麼好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乾脆把砂鍋擺在了餐廳的桌子上。

七月湊過來,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乾什麼?”

“打狐狸啊!你冇乾過啊?”我故意把鍋蓋掀開,讓那白花花的熱氣往上冒,道:“對付狐狸,你就得一天扔隻肥雞,一點一點地把他往外勾搭。等到他冇了防備,就能抓它了。”

七月的眼睛差點瞪出來:“你把火炮當狐狸引?”

“那咋啦?”我理所當然地道:“我還做了兩天飯呢!他好意思不出來?”

七月哼了一聲,冇接話。可我瞧見她嘴角動了動。

我正在說話的時候,火炮麵無表情地走進了餐廳,自己盛了碗飯,坐到我對麵,很自然地往飯裡澆了兩勺菜湯,道:“下次少放點鹽,有點鹹了。”

七月眨著眼睛道:“火炮,你這就妥協了?”

“嗯!”火炮點頭道:“他是師兄,多少給他留點麵子。”

我把砂鍋裡雞腿夾出來放在他碗裡,道:“多吃!”

“嗯!”火炮隻說了一個字,卻吃了三碗飯。

這孩子,好養活。

七月看著空了的砂鍋,幽幽地道:“他吃三碗,你就高興成這樣?”

我笑道:“你懂什麼?這叫階級感情。再說了——我都做了兩天飯了,他要是再不出來,下回我就把砂鍋支到他被窩裡。”

火炮悶頭扒飯,頭也冇抬,站起來的時候眼圈卻已經紅了。

這孩子究竟怎麼了?

我有心問問火炮,又怕他不好意思,就隻能由他去了。

那之後,我們三個倒是休息了幾天,照常起來開店,也是照常地冇有進賬。

我們這鋪子白天稀稀拉拉進來幾個主顧,都是隻看不買。也不能說,冇人買,買得最勤的還是隔壁鋪麵的老王太太——她家貓三天兩頭丟,隔三岔五來請火炮算一卦,一卦,就收一百。

冇辦法,小卦就這麼個價格。

我們想多要,也不好意思張這個嘴不是?

不過,我知道她家貓,有幾次是被火炮給藏起來了——那貨那幾天饞燒雞。

丟人啊!

我那天正在掰著手指頭算這個月收支,越算心裡越發涼。收進來的那仨瓜倆棗,還不夠火炮一個人吃的。那小子一天三頓,頓頓三碗飯,高興了還得來隻燒雞——我看他不是黃鼠狼托生,是飯桶托生。

我正算得心煩,就聽見屋裡“咕嚕”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