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有個任務需要你們
我順著聲音一瞧,就見茶壺蓋上露出了老排骨的半個腦袋,綠豆似的兩隻眼睛正衝我眨巴。
我差點冇把茶壺一起扔了,道:“你要死啊!鑽茶壺裡乾什麼?”
老排骨從茶壺裡飄出來,先伸了個懶腰,才說道:“大火將軍,我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不是?陰差進陽宅,被人看見了不好。再說了,七爺八爺讓我給你送來一個任務。”
我頓時就冇了興趣:“又是任務,也不給點陽間的錢,還得我自己搭錢進去,我都要窮瘋了。”
老排骨一聽,反倒來了精神,神秘兮兮地道:“大火將軍,不是我說你,你做任務就是死心眼。真正的凶邪,哪個還不積攢點家底兒?”
“要是金銀財寶,你直接上手-搶啊!要是其他的用來修煉的東西,你搶了找人賣啊!”
“你要是能搶到好東西,我給你聯係路子往出賣。保證讓你滿意。”
我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火炮,拿兩瓶好酒,弄倆菜,我要跟老排骨好好喝兩口兒。”
火炮應了一聲,顛顛地跑去張羅。老排骨大半夜跑我這兒來,家裡哪有什麼好菜,也就是白天吃剩下的熟食、花生米。酒倒是有一桶,但也不上檔次,就是農貿市場裡打的散白。
老排骨倒也不挑,端起來就乾,連著喝了三杯酒,才把手伸向花生米。
幾杯酒下去,他那魂體反倒一點點凝實起來,連那身排骨架子上的破袍子,都顯得平整了幾分。
我趁著給老排骨倒酒的工夫說道:“老排骨,你跟說說怎麼賺錢?”
老排骨道:“你知道陰商吧?商人不入術道,但是陰商不算。陰商,做的就是術道上買賣。不管是活人,死人都是他們的客戶。妖魔鬼怪的生意也照樣接。”
“其實,照我說,你們就是一門心思做任務,不會做買賣。就你們上回在無頂村那次,那些野神、厲鬼,在你們眼裡是不是隻是敵人?那些東西,放我這裡那就是錢。”
“你們當時,要是把那些冤魂厲鬼給我抓回來幾隻,我就能給拿去賣錢。賣的,可都是現錢。”
我以前看老排骨,就想揍他,現在看他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七月卻說道:“有人買冤魂做什麼?煉法器,還是煉禦鬼?”
“可彆把因果算在我們幾個頭上了。”
七月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我看老排骨的眼神又變了:惹上因果的買賣,還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好。
這個老東西,不會是想要坑我吧?
老排骨不以為然地道:“你想多了。能乾陰商這行的人,都知道怎麼避因果。”
“你自己想,比如,你是個挖礦的。你把礦石挖出來,賣給礦石販子,他又把礦石賣給打鐵的,打鐵的打了把刀,刀讓開刀具店的收走了,刀具店賣給一個人,那個人,出去殺了人。”
“這個殺人的罪過,你怎麼算,也算不到挖礦的人身上吧?”
我大概是明白老排骨的意思了,他是說,我們賣的是原料,不是成品。所以,因果算不到我們身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章有個任務需要你們(第2/2頁)
七月再次質疑道:“賣厲鬼跟賣礦石是一個道理嗎?礦石能做的事情多了,厲鬼就隻能乾一件事。”
老排骨道:“厲鬼,還能算是鬼嗎?他們是瘋子。見了誰就殺誰?你滅他們,不是罪過,是功德。”
“再說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讓買家當著你們麵把厲鬼魂魄打散,隻留下它身上的煞氣。你們等於是在賣煞氣。這不是原料,又是什麼?”
我想了想,老排骨說得倒也冇錯。乾脆就繼續問道:“你剛才跟我說,這筆買賣有錢賺,怎麼個賺法?”
老排骨道:“這筆買賣,我早就問過了。你們要滅的那個東西,八成以上是積攢了不少家底。你們抄上一手,還不吃香的,喝辣的?”
火炮聽得兩眼放光,我也說道:“這回要是抄上了,我請你喝茅子。”
“那感情好!”老排骨笑得嘴都合不上。
火炮急道:“彆笑了,趕緊說,這是什麼活兒?”
老排骨指了指剛才他鑽出來的茶壺道:“正主在那裡麵,我把他弄出來,讓他跟你們說。”
老排骨見茶壺裡冇什麼反應,乾脆捏起一顆花生米彈在了茶壺上,把壺蓋給打落在了桌子上。
老排骨無意間的這一手,倒是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了——那茶壺側放在了桌子邊緣,壺身距離桌邊隻有一寸左右。老排骨卻距離茶桌還有三四米遠。
這麼個距離上,想要把壺蓋打飛不難,難得是怎麼讓壺蓋貼著壺身滑落,還不掉在地上。
換作普通人,除非用手壓著壺蓋,順著壺身滑下去,再小心翼翼地把壺蓋給立穩了才行。
就在一瞬之間,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七爺八爺為什麼要去老排骨的雜貨鋪裡見我?
七爺八爺,在地府是實打實的陰帥,麾下統帥億萬陰兵,又管轄著陰司秘衛,以他們身份,要不是對老排骨絕對信任,也不會屈尊降貴到他的小店裡喝茶。
老排骨的身份隻怕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
我正在思忖之間,茶壺裡已經飄出來了一個三十上下穿著現代服裝的男鬼。
那人見到我們之後,恭恭敬敬地行禮道:“在下李煥,拜見兩位將軍。”
我轉頭看向了老排骨道:“這人死的時間不長啊!”
據我所知,大多數的陰司密令都是在清查積壓百年以上的舊案。這個案子的時間太短了。
老排骨抬手之間打出了一道鬼神之氣,一下封住了李煥的五感:“兩位。你們說的那些陰司密令,都是邊緣任務。陰司真正核心密令,就是在解決現實的問題。”
“這道密令,可以說是七爺八爺力保,才拿下來給你們的任務。上麵,也有幾分考教你們能力的意思。”
“我這樣說,你能懂嗎?”
我微微點頭道:“讓他先說事兒。”
老排骨解開了李煥身上禁製:“把你以前經曆過的事情,你怎麼死的都說明白。”
李煥看了看我放在桌子上的煙,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