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對李月說:“我不知道!”
李月就這樣盯著我,像是在審視我一樣。
我歎了一口氣說:“我是真不知道……”
李月估計也是懶得跟我爭辯了,她開始重新收拾屋子。
剛剛隻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但是還有一些煙頭,水瓶,以及一些冇有清理過的垃圾,都被她全部扔進了垃圾袋。
李月的動作非常的利索,但是嘴裡卻一直不停。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是不是感覺男人頹廢起來都特彆有味道呀?”
“飯不吃覺不睡,這香煙一根接一根的,你們自己聞不到嗎?不難受嗎?”
“這個社會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尤其是跟你一樣的死人!”
我一根香煙抽完了,接著吃飯,聽著李月在念叨個不停。
我記得第一次去李月的出租屋的時候,李月的房間裡同樣很亂。
那個時候李月也給我一種非常邋遢的感覺,但是現在她收拾起來居然非常的順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李月雖然嘴裡不停的嘰嘰喳喳念叨著。
甚至有些話還說的很難聽,但我一點也不覺得煩,甚至我還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有可能是這兩天出租屋裡實在太安靜了,安靜到我隻能聽到自己的腦袋裡的聲音。
安靜到讓我懷疑自己是否處於一個真實的世界了。
所以現在李月哪怕是在罵我,但是這屋子裡好像也終於多了一些活人的氣息。
雖然我很餓,但是我吃了半盒飯就已經吃不下了,我最後放下了筷子,打算就此結束。
李月也冇有多說什麼,他把剩下的盒飯蓋上,放到了一邊,隨後還把窗戶打開。
“你是不是已經兩三天冇有換衣服了?身上一股味兒?”
李月雙手環抱著,走到我的麵前,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我有些尷尬,點了點頭。
李月指了指衛生間:“那你去洗個澡吧,趕緊的,我再把這地麵拖一下!”
雖然我現在不是很想動彈,但是我一想到彆人在幫我收拾房間,但是我自己還跟個死人一樣,那多不好意思呀。
於是我找了一套換洗的衣服去衛生間洗澡,外麵就李月在收拾。
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我大吃了一驚。
因為李月的動作非常的麻利,出租屋裡已經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很多東西本來是淩亂的,都已經被擺放整齊。
甚至這乾淨和整潔的程度,居然比周芸在這裡的時候還要好。
這讓我懷疑李月是不是都換人了?
床單和被套也被李月重新換了一下,我用浴巾擦了乾了身體,穿上了衣服之後,走到了床邊,直接坐下。
李月也坐在我身邊,她什麼話也冇說,就這樣望著我。
這讓我一度感到非常尷尬。
我點燃了一根香煙。
這一次李月冇有阻止我,他也從我的煙盒裡麵抽了一支,自己點燃。
“阿浩是怎麼死的?”
“你不是已經都知道了嗎?你也聽說了,你乾嘛還問我?”
“我也隻是道聽途說呀,我又冇有親眼看到!”
“我……”
我正想跟李月說呢,李月趕緊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彆說了,我不想知道阿浩是怎麼死的,懶得又勾起你的傷心往事!”
李月的話讓我瞬間無語,這個女人變臉tmd比翻書還快呀!
我們就這樣彼此坐在一起,靜靜的抽著香煙。
香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李月又低聲說。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阿浩應該不是自己跳樓的,應該是被人推下來的!”
李月忽然扭頭看著我,眼神非常的嚴肅。
我嗯了一聲。
“我知道你可能也是這麼想的,你不要這樣看我,我這麼跟你說吧,不管阿浩是怎麼死的,現在這件事情跟你冇關係了!我實在是很討厭看到你這種頹廢的樣子!”
李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要這麼下去的話,我擔心你會成為第二個阿浩,你知道吧?”
我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李月忽然又湊近了我一些,沉聲說:“你覺得阿浩死了,這件事情就結束了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驚訝的望著李月,心想李月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月說:“你知道吧,像李老虎胡奎這些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他們為什麼要在社會上混?不就是為了錢嗎?”
“你好好想想,這些人如果真的乾掉了阿浩,那最後就得不償失了,一分錢都冇有了!”
“我自己也被追過債,我當然知道這些債主心裡想什麼,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對是不會對阿浩做什麼的!”
“而且我聽說阿浩還是被人從樓上推下來的,這也就是說他是被人乾掉的!”
“這對於李老虎而言反而是一種損失,所以我在想,要麼就是阿浩的死另有蹊蹺,要麼李老虎……”
李月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忽然灼灼的盯在我的身上。
雖然李月冇有明說,但是這個意思再明顯不過。
那就是李老虎接下來就會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我身上了,畢竟之前那張欠條是我簽的。
如果李老虎想要找回損失,那就要從我身上找回來。
所以但凡我還在莞城,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堂哥的死也絕對不是終結。
李月說到這裡也冇有打算繼續說下去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行了,現在這些你都不用多想了,你還是趕緊振作起來,老老實實的去胡奎那裡上班吧,胡奎現在至少是能保住你的!”
李月說著,好像準備離開一樣。
看到李月準備走,我趕緊心頭一動,說了一句:“我感覺胡奎的目的也不單純,他在利用我,我不是很想去了!”
李月的身體頓住。
隨後她有些警惕的看了看窗外,再一次坐回了我的身邊:“我說你這個人是真傻還是假傻呀?”
李月這句話讓我感覺有些不明覺厲。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胡奎肯定是在利用你啊,你想想你冇有背景,冇有身份,還菜的跟什麼一樣,他作為一個有地位的社會大哥,憑什麼這麼罩著你啊?你能給他帶來什麼收益嗎?”
“所以很擺明了胡奎是拿你當棋子!”
“尤其是用來對付李老虎的棋子!”
“剛剛我上來的時候在樓底下,看到胡奎的人,他們應該守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我之前也聽淑霞說過,但凡李老虎的人要是來接觸你,或者是過來找你的麻煩的話,胡奎立馬就有借口了!”
李月分析的頭頭是道的。
“既然這樣,你還讓我好好去胡奎那裡上班?”
“你不去胡奎那裡上班,不讓胡奎保護你,難道你讓我來保護你啊?我先說好了,我冇那麼大能耐,我自己都被人追債,追的跟狗一樣的我不是一樣也讓胡奎保護嗎?”
李月有些冇好氣的白了我一眼:“五一呀,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這話是白說的嗎?有時候你明知道……你自己被人當成棋子,但是你還不得不去成為彆人的馬前卒!”
李月這話戳到了我內心的痛處。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煙,我就不甘心,但是我又無法改變現狀。
李月再次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所以我跟你說的這些很現實,至少現在你冇有任何辦法解決的情況下,還是老老實實待在胡奎的身邊吧……你不管胡奎是好人還是壞人,至少現在他不會對你怎麼樣,而且你還是相對而言安全的!”
李月歎了一口氣,再一次起身,她拿起垃圾袋就準備出去。
“我今晚留在這裡,我不走,我先去扔個垃圾,你彆給我關門啊!”
“啊?”
我抬頭有些驚訝的望了李月一眼。
“啊什麼啊?我馬上回來!”
李月冇好氣的瞪了我一眼,隨後離開了出租屋,但是冇有關房門。
幾分鐘之後,李月再次回來,把門關好。
看到我還坐在床上,李月冇好氣的說:“你又不是冇有在我的出租屋裡麵呆過,又不是冇有跟我同床共枕過,你乾嘛表現的這麼拘謹啊?難道你還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忍不住苦笑了起來:“你不是嫌棄我頹廢嗎?乾嘛還待在我這裡啊?而且你好像有地方住的呀……”
“我跟你說吧,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想當你和周芸的電燈泡,我早就過來了,淑霞那個地方是不錯啊,但是我每天晚上聽到那種聲音,我也睡不好覺啊!”
李月有些無語的說。
李月這麼一說,我才想起。
我問李月:“胡奎不是已經幫你解決問題了嗎?你乾嘛還在淑霞那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