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踩葡萄的女仆小姐
“哈?!”
霧矜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紅眸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話。
“用腳踩?”
嵐澈站在暮色裡,雙手抱胸,神色坦然得很:“傳統的葡萄酒釀造方法,不都是用腳踩碎葡萄的嗎?這樣能保留果皮的完整風味,不會壓碎葡萄籽帶出苦澀——”
“我知道!”霧矜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意味,“我在書上看到過!但是——”
她頓住了,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腳,又抬眼看向那兩隻裝滿葡萄的木桶,嘴唇抿成了一條緊線。
她當然知道用腳踩葡萄是傳統的釀酒方式。可她堂堂前魔王,居然要光著腳去踩葡萄?這也太——太掉價了。
而且還是在彆人家裡。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坐在院角藤椅上的阿婆。老人家正低著頭剝豆莢,看似全神貫註,實則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嘴角帶著點看熱鬨的笑意。
霧矜當即麵露難色。
要是在家裡,她大可以梗著脖子拒絕,嵐澈要是用契約逼她,她最多紅著臉罵一句“變態主人”,最後也會乖乖照做。
可這裡是彆人家。
那阿婆看著不起眼,耳朵估計靈得很。要是嵐澈真的在這裡動用契約,她小腹處的魔法陣一亮,那股不受控製的異樣感湧上來,她可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維持住冷淡鎮定的模樣。
她可不想在外人麵前露出那種窘迫的樣子。
——絕對不行。
霧矜深吸一口氣,抬眼直直看向嵐澈。她下巴微微揚起,努力擺出那副高傲的姿態,語氣裡卻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讓我乾也行。”
嵐澈挑了挑眉,等著她的下文。
“但我不能這麼便宜地就答應你。”霧矜雙手抱在胸前,指尖輕輕敲著自己的手臂,“我堂堂——咳,我一個這麼矜貴的人,你讓我乾活我就乾活,那我豈不是太好欺負了?”
嵐澈靠在門框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所以?”
“所以我要一個條件。”
“你說。”
霧矜的嘴角微微翹起,紅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覺得自己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一個既能讓嵐澈知難而退,又能狠狠折辱他自尊心的主意。
“踩葡萄之前得把腳洗乾淨吧?”她慢悠悠地說,語調裡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所以如果你能幫我洗腳的話,我就同意幫你踩葡萄。”
她說完,雙手抱胸盯著嵐澈,等著他臉上露出被羞辱的神情。
給人洗腳,那是奴仆給主人做的事情。她這是讓主人給仆人洗腳,倒反天罡。
她料定嵐澈絕對不會答應。
霧矜心裡的得意幾乎要從眼角溢出來,完美。
“好啊。”
嵐澈的聲音平靜而乾脆,像是答應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霧矜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啊?”
嵐澈已經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了,聲音遠遠地飄過來:“你等著,我去打盆水來。”
霧矜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愣在那裡。
她張了張嘴,想說“等等”,又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明明是她提的條件,明明是她想折辱對方,怎麼現在感覺像是自己挖了個坑,反倒自己跳進去了?
但話已經說出口,事已至此,她要是現在反悔,豈不是顯得自己很軟弱?
霧矜咬了咬牙,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嵐澈指了指石凳:“坐。”
霧矜坐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麵前的木盆,溫水的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她又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嵐澈,對方正蹲下身來,挽起了袖口。
“等一下——”霧矜的聲音有一點發緊,“你真的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章踩葡萄的女仆小姐(第2/2頁)
“你的條件,我當然要滿足。”嵐澈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那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不然你該說我說話不算數了。”
霧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棕色短靴,忽然有些後悔今天穿了一雙這麼難脫的鞋子。
嵐澈已經蹲在她麵前,伸手握住了她左邊靴子的靴筒。
“抬腳。”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居然還願意幫她脫鞋?哪有主人會這麼做的?
霧矜僵硬地抬起了左腳。
靴子被輕輕脫下,露出裹在白絲裡的腳掌。襪料薄,能隱約看出足背的輪廓。
然後是右腳。
兩隻靴子並排放在石板邊緣,霧矜的雙腳踏在木盆邊的涼石板上,襪尖觸到微涼的石麵,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襪子也要脫。”嵐澈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她彎下腰,指尖捏著襪口的邊緣,一點點往下褪。動作慢得像在拖延時間,等最後一截襪尖從趾尖滑落,她立刻往回收了收腳,腳趾輕輕蜷成一團。
白皙的雙腳露在空氣裡,線條乾淨,骨肉勻稱。
霧矜把兩隻襪子疊好放在膝蓋上,然後緩緩把雙腳浸入了木盆裡。
溫水的觸感漫過腳背的瞬間,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水溫剛剛好,不燙不涼,溫熱的水流裹著腳踝和小腿,暖意順著皮膚慢慢往上漫。
而後嵐澈的手探入了水中。
他的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腳麵,霧矜整個身子就僵了一瞬。
他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擦過皮膚時帶著一點微癢的觸感,和她本身偏涼的膚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霧矜的腳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
“彆動。”嵐澈的聲音平靜,手上的動作卻不停,手指沿著她的腳背緩緩搓洗,從腳踝到腳趾,一根一根細細揉過。
霧矜咬住了下唇。
她本以為嵐澈幫她洗腳,會是一副不情不願、敷衍了事的樣子。她本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享受那種折辱他的快感。
可事實完全不是這樣。
嵐澈洗得很認真。
他的表情專註而平靜,像是在打理一件重要的器物,而不是在給一個女仆洗腳。
他的手指沿著足弓的弧線慢慢滑過,拇指輕輕按了一下柔軟的腳心。
霧矜渾身一繃,腳趾猛地蜷成一團,發癢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竄,讓她差點冇穩住身形。
“你……你輕一點。”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嵐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怎麼,怕癢?”
“不……不是怕癢。”霧矜彆過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就是——”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她的腳被握在他掌心裡,溫熱的水流、粗糙的指腹,觸感清晰得無法忽視,卻又讓她莫名心慌。
她本想通過讓他洗腳來折辱他,可為什麼現在渾身不自在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低頭看著嵐澈蹲在她麵前,雙手捧著她的腳,認真清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她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大約是水溫太高了,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
嵐澈清洗得格外細致,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夠了……真的夠了。”霧矜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幾分羞赧的無奈。
“不行,必須洗得乾乾淨淨。
待會兒還需要你來踩葡萄釀酒呢,自然要打理得乾淨妥當。”
他抬眸望向她泛紅的臉頰,笑得意味深長:
“對於食品安全問題,我認為是不容忽視的!”
霧矜隻覺得心頭一陣慌亂彆扭。
心底忍不住暗自揣測,這家夥是不是有著什麼奇怪的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