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生長痛
兩人飯後又在城鎮中逛了逛,等回到風穀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西邊的天際殘留著一線橘色的光,把院子裡的梧桐樹影子拉得很長。
霧矜從馬車上跳下來,懷裡抱著那隻裝睡衣的布袋,踩過門檻時裙擺掃了一下門框。
嵐澈把馬車拴好,跟在她身後進了屋,隨手帶上了門。
回到家中晚飯過後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霧矜把布袋放在床尾,解開係繩,把挑好的幾件睡裙一件件拿出來攤開。
月白色的薄綢裙,淺杏色的棉質長裙,疊得整整齊齊。
最底下的那件深紫色真絲裙被她拎出來的時候,布料從指尖滑落,垂感很好,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看了兩秒,把紫色的那件折好放回布袋裡,冇有動它,拿起月白色的那件睡裙換上了。
睡裙柔軟地貼著皮膚,領口不高不低,裙擺垂到膝蓋下方,走動時布料輕輕晃蕩。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銀白色的長發散在肩側,淺色的布料襯得她膚色更白了些,紅眸映著燈光,神情淡淡的。
她把換下來的墨綠色長裙疊好擱在椅子上,正準備上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睡了?“嵐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冇。“霧矜走過去開了門,站在門口看著他。
嵐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睡裙上,停頓了一下:“怎麼不穿那件紫色的?“
霧矜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理直氣壯的說:“我愛穿哪件穿哪件。“
她的語氣很淡,但心裡在翻騰。
這家夥居然還敢問我為什麼不穿那件紫色的。
那件雖然名義上是睡裙,但無限接近於情趣睡衣了。
薄綢料子,細繩收腰,領口開得不高不低,但綢緞垂下來絕對會貼著身體的曲線走得明明白白。
她要是穿著那件從嵐澈麵前走過去,那就跟勾引冇什麼區彆。
她還冇下賤到那個份上。
嵐澈看了她兩秒,冇追問,隻是說了一句:“穿好了給我看看唄,畢竟是我買的。“
“不要。“霧矜答得乾脆,“想要看的話你自己穿。“
嵐澈笑了一聲,冇再堅持,退後半步:“行吧,晚安。“
“晚安。“
關上門,霧矜走回床邊坐下,熄了燈。
夜漸漸深了。窗外有蟲鳴,遠處隱約一兩聲狗吠,風穿過屋簷的縫隙時發出低沉的嗚咽。霧矜的呼吸變得綿長,意識正在沉入睡眠的邊緣——
然後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後背正中炸開。
像是有人把一把碎玻璃按進了她的脊椎,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骨頭縫裡往外鑽,一寸一寸地撕開肌肉和皮膚。
霧矜猛地睜開眼,眼前一陣發黑。
她想坐起來,卻發現四肢像是灌了鉛,每一個關節都酸軟無力,冷汗從額頭滲出來,順著臉頰滑進枕套裡。
後背的疼痛在持續加重。
她能感覺到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從肩胛骨之間的某一點開始,硬質鋒利的骨刺正緩慢地向外頂出。
肌肉被撕裂的聲音在她自己耳朵裡聽來清晰得可怕,像是有人在她背後撕開了一層濕透的麻布。
霧矜咬緊牙,想忍過去,但那種疼痛像是潮水一樣一層一層湧上來,一波比一波更凶。
她的手指攥緊,指甲深深的紮進掌心流出鮮血也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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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冇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
隨後一陣稍顯急促的腳步傳來。
門被推開了。
嵐澈站在門口,頭發有些亂,顯然是被霧矜的聲音驚醒的。
他看清了房間裡的情形,臉色變了一瞬。
霧矜蜷在床上,銀白色的長發被冷汗黏在臉頰和脖頸上,月白色的睡裙後背處洇開大片暗紅色的濕痕。
她的臉色蒼白,往常那雙漂亮的紅唇此刻褪成了一種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粉色。
嵐澈快步走到床邊,蹲下來,手懸在她肩側不敢碰她:“你怎麼了?哪裡疼?我帶你去鎮上的醫務所——“
“不用。“霧矜的聲音氣若遊絲,幾乎是喘出來的,“讓我緩一會兒就行。“
嵐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下的床單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一大片。
“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嵐澈詫異的問道。
“不是傷。“霧矜閉了閉眼,氣息不穩地打斷了他,“隻是……一些生長的陣痛而已。“
而下一刻,從霧矜後背鑽出的骨刺逐漸生長出血肉,一對暗紅色的蝠翼猙獰的紮根在霧矜單薄的背上。
霧矜痛得蜷縮起身子,而身後的翅膀不受控製的張開,散發著邪異的氣息。
嵐澈定睛一瞧,蝠翼的線條流暢,體表是暗紅色的肉膜,在月光的映襯下有著詭異的美感。
直到這時,霧矜的表情才漸漸地平緩下來,痛苦之色緩緩褪去。
霧矜疲憊的抬起右手,指尖泛起點點暗色的光。
滲入床單的血液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一樣,開始緩慢地回流——每一滴暗紅都脫離了布料的纖維,在空中彙成細小的血珠,懸浮了一瞬,然後重新滲入她後背的皮膚,而她後背上的傷口也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撕裂的肌肉重新貼合,皮膚表麵泛過一層極淡的暗光,然後恢複了平滑。
而她的睡衣後背已經破了一大片,兩道對稱的裂口從肩胛骨處一直延伸到腰際,裂口的邊緣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向外撕開的。
裂開的布料向兩側翻卷著,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皮膚,脊柱溝的線條從後頸一直延伸到腰窩,兩側的肩胛骨因為剛才的疼痛而微微凸起。
再往下,腰肢纖細的弧線驟然收窄,然後又在臀部處重新展開飽滿的輪廓,皮膚和布料交界的地方形成一道曖昧的明暗對比。
嵐澈蹲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後背上冇有移開。
他的視線沿著脊柱溝一路滑下去,最終陷入在霧矜精致的腰窩裡。
嵐澈知道霧矜現在的狀態不好,他還這樣盯著她的身體看不太好,但是眼睛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他控製。
尤其是現在的霧矜處於虛弱狀態,淩亂的趴在床上,本就妖豔的她更是添加了一絲病弱的美感。
霧矜緩了幾息,呼吸逐漸平複下來。
她偏過頭,看見嵐澈還蹲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背上——準確地說,落在睡衣那道破口露出來的皮膚上。
她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背睡衣的裂口。
霧矜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睡衣的錢,從我的工錢裡扣就是了。你彆這麼盯著我看。“
(本章女主的參考圖在下麵的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