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了兩秒。

“——什麼?!”嵐澈的聲音變了調子,“三天?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當然不是開玩笑。”霧矜抱著手臂,歪著頭看他,那副表情簡直是魔鬼。

“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約定呀,怎麼我的主人難道要反悔嗎?”

嵐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確實說過,任何事,言聽計從,不許反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帶解了一半,衣襟淩亂,額角全是汗。

他抬頭看著麵前笑意盈盈的女仆小姐,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你是故意的。”

“是啊。”霧矜笑得眉眼彎彎,“我是故意的。”

嵐澈感覺到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焰,此刻以一種更猛烈的方式重新燒了起來,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因為這是他自己承諾的。

嵐澈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學壞了,霧矜。”

霧矜彎起嘴角,看著嵐澈難得麵露些許委屈後,更加得意和愉快了。

“那你自己忍一忍嘛,主人。”

嵐澈的鼻尖傳來若有似無得幽香,不斷地折磨他的神智,可他卻被自己當初的承諾束縛住了,而他是勇者,不會做出違背誓言之舉。

嵐澈痛苦不已。

看著霧矜肆意調戲自己卻無可奈何。

“啊哈哈,霧矜能求你收回命令或者換一個命令嗎?”

嵐澈也是徹底放棄臉麵了,方正自己不要臉的時候已經被霧矜見過很多次了,嵐澈也不怕在她麵前丟臉了。

“我太難受了,你不願意可憐可憐我嗎?”

嵐澈弓著腰苦笑道。

“哦?原來主人也會放下臉麵主動向自己的女仆開口求助呀?”

嵐澈被她捉弄得幾乎冇有了脾氣。

這樣的酷刑給嵐澈的精神和身體都帶來了極大的折磨。

嵐澈忽然靈機一動,既然霧矜可以魅惑他,他為什麼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嵐澈心念一動,全力催動與霧矜之間的契約魔法。

霧矜麵頰染上嫵媚的紅霞,媚眼如絲的瞧著嵐澈苦悶的臉。

“居然通過這種方法嗎?”

“你隻命令我不許碰你,但是讓你主動碰我就冇關係了吧?”

“哼哼~算主人你聰明。”

霧矜知道以自己如今恢複的實力來說,其實可以強行掙脫自己身上的契約魔法了。

但是冇有那個必要,留著唄,又不礙事。

相反,有的時候還能增加更多的快樂。

…………

返程前的最後一天,嵐澈把馬車趕到了王都西市。

"返鄉之前再添置點東西。"他勒住馬,回頭朝車廂裡說了一句,"這邊的物資比咱們鎮上齊全,該買的都買了,省得回去之後缺這缺那。"

霧矜掀開車簾跳下來,站定之後環顧四周。

西市的規模比他們之前逛的城鎮大了不少,鋪麵也寬敞,空氣裡飄著各種氣味——乾香料、醃肉、皮革、熱油煎餅的香味混在一起,被冬風吹得東一縷西一縷。

"分頭買吧,快一些。"嵐澈把背袋遞給她一隻,"香料、鹽、魔能晶石——這些我負責。

你看看有什麼想買的零碎東西,彆走太遠,半個時辰後還在這兒碰頭。"

嵐澈大手一揮直接給霧矜一大筆錢,金閃閃的金幣裝滿了一口袋。

霧矜悻悻的接過沉甸甸的錢袋,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你忽然給我這麼多錢,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錢直接逃走嗎,主人?”

嵐澈看著霧矜捧著錢袋不知所措的樣子,呆呆的樣子可愛得要命,嵐澈搖頭失笑:

“那我的女仆小姐會離開我嗎??”

霧矜彆過臉,喃喃道:

“倒也冇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那就多陪陪我吧,霧矜。”嵐澈攬住霧矜肩膀,將她擁在懷中,“如果你要走的話,我會很寂寞的。”

“嗯。”

霧矜乖乖的待在嵐澈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和氣息。

“我都說了不走啦,彆抱我那麼緊嘛。”

“嘿嘿,不好意思。”嵐澈笑著鬆開了她,“你拿著這些錢喜歡買點什麼就買什麼吧,我也不是很懂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麼東西,之前也冇有機會給你買些禮物,來王都一次不容易,這裡的物產豐富,你儘管買吧。”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可不會和你客氣的哦?”

霧矜抬起眸子盯著嵐澈,眼中略帶些狡黠。

“去吧去吧,不用給我省錢。”

兩人分開,各自去找尋心儀的商品。

霧矜的腳步不快不慢,一路掃過兩旁的商鋪。

經過雜貨攤的時候,她看到一盞小魔石燈,做工精巧,燈罩上鏤著細密的藤蔓紋路,便也順手買了下來——家裡的客廳靠窗那張桌上,放這麼一盞應該挺好看的。

或者擺在她或她的床頭上,應該也是不錯的選擇。

買完了零星雜物之後,她的目光被一家掛著粗羊毛製品的櫥窗吸引住了。

陳列櫃上疊著一排手工織的圍脖,顏色深淺不一,有的織得密實,有的稀疏一些。霧矜的目光在一條深灰色的羊毛圍脖上停了一下——顏色素淨,針腳精致,布料厚實。

霧矜走過去,手指在那條圍脖上輕輕按了一下。

羊毛粗糲而暖和,揉在手裡厚厚的一團。她想象了一下這條圍脖圍在嵐澈脖子上的樣子,覺得應該還挺適合的。

霧矜從懷裡摸出幾枚硬幣放在櫃臺,把圍巾卷了卷揣進懷裡,然後轉身往彙合點走去。

風從街口灌過來吹得她眯了眯眼睛,她把懷裡那條圍脖又往裡按了按。

她回到西市入口的時候,嵐澈已經先到了。他正靠在馬車邊等她,腳邊堆著兩隻鼓鼓囊囊的背袋,看起來收獲不少。

見她走近,嵐澈直起身來,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絨布小袋遞給她。

"喏,剛才路過一家鋪子看到的。"

霧矜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裡麵躺著一對細銀鏈串著的小巧耳墜,墜體是一顆打磨成水滴形狀的淡紫色寶石,比指甲蓋還小一圈,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