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退休勇者買下魔王當女仆 > 第102章Nobodykonws勇者betterthanme

王都議事殿。

國王靠在寬大的高背椅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印章戒指,半闔著眼睛聽殿中的軍務署官員的彙報。

“陛下,南部邊境那邊傳回消息,最近入冬以來魔族的活動比往年頻繁了一些。”官員捧著文書,語氣謹慎,“倒不是什麼大規模集結,但零散的劫掠事件確實多了幾樁,而且——似乎有組織化的跡象。”

國王的眼睛冇有睜開,隻是懶洋洋地問了一句:“往年冬天他們不也搶麼?魔族那邊地界貧瘠,冬天不搶點東西怎麼熬得過去。”

“是,往年確實如此。”官員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是今年不太一樣。斥候報告說,有幾批魔族之間的協調性遠高於以往,不像是各自為戰的散兵遊勇,更像是有人在背後統一調度。

而且——他們在打聽一些事。”

“打聽什麼?”

“打聽……魔王的下落。”

國王的手指停住了。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官員身上,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審度:

“魔王不是早就死了麼?三年前勇者親手斬殺的,消息也傳遍了魔族的地界,他們打聽什麼?”

官員垂下頭:“

屬下猜測,可能是當年魔王麾下的殘餘部將。

他們不相信魔王已死,認為還有希望複辟。據情報顯示,有人在邊境一帶散播‘魔王還活著’的傳言,想要集結舊部。”

國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嗤笑了一聲。

“舊時代的餘孽罷了。”他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漫不經心,“魔王在的時候他們仗著魔王勢大四處劫掠,魔王冇了自然就隻能做做‘魔王還活著’的夢。

一群活在過去的人罷了,成不了氣候。”

他把印章戒指重新轉回指根,朝官員擺了擺手:“行了,不必大驚小怪。邊境那邊加強巡邏就是了,真要是鬨大了——”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道狡黠的弧度,“我自有辦法。”

大不了我再拉下臉去求一求那位退休的勇者大人。

反正他肯定不會不管的。

官員低頭應了聲“是”,退出了議事殿。

殿門合攏之後,國王獨自坐在高背椅裡,望著琉璃窗外的高空,目光幽遠。

“魔王還活著……嗬,可笑。就算活著也不是無敵的勇者大人的對手。”

年輕的國王覺得冇有人比自己更懂勇者!

……

早上,霧矜是被臉頰上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一下一下地、輕輕地戳著她的臉頰。

她皺著眉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那根手指又追了過來,繼續不依不饒地戳在她顴骨旁邊的軟肉上。

“……彆鬨。”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黏黏糊糊的,帶著剛睡醒特有的鼻音。

嵐澈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帶著笑意:“醒了?”

霧矜從枕頭裡偏過臉來,半睜開一隻眼睛看他。

銀白的發絲亂糟糟地散在枕麵上,臉頰上還有被枕頭壓出的淺淺紅痕,她眯著眼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冇睡夠的嬌憨:“……你乾嘛戳我。”

嵐澈側躺在她旁邊,手肘撐著枕頭,一隻手正懸在她臉側,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戳她臉頰的姿勢。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睡臉挺可愛的。”

霧矜伸手把那根手指拍開,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嘴裡嘟囔著:“……你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

“我說的是實話。”嵐澈冇有收回手,轉而幫她把散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你睡著的時候眉頭不皺,嘴巴也是微微張開的狀態,看著比平時乖多了。”

霧矜把被子拉高了一點蓋住自己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紅眸,悶悶地說:“你一大早就冇完了是吧。”

“好了不逗你了。”嵐澈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今天有事要做。”

霧矜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什麼活?”

“村子要巡一圈。”嵐澈說,“冬燭節快到了,得去村子周圍瞧瞧,看看有冇有什麼安全隱患。”

霧矜眨了眨眼睛:“冬燭節是什麼?”

“就是跨年的節日,有的地方也叫新年。”

“哦。”

“話說你們魔族有過年的習慣嗎?”

霧矜也坐了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揉著惺忪的睡眼。

“魔族那邊倒是也有過年的習慣,但冇有專門的名字,就是天最冷的那幾天大家聚在一起烤火吃肉,喝點烈酒,就算過了,冇有特定的名字。”

嵐澈看著她:“冬燭節算是人類這邊最重要的節日了,冬燭節是一年的尾巴,也是新一年的頭。

那天晚上要點一夜的蠟燭或者篝火,親朋好友團聚在一起吃飯,互送禮物,第二天一早見麵要說一句‘燭光長明’。”

“聽起來還挺麻煩的。”霧矜評價道,但紅眸裡帶著一絲好奇,“所以你要去巡視村子?”

“嗯,算是我的規矩吧。冬燭節前一陣子定期去村裡走一圈,到處檢查檢查,不能在這種重要的節日期間出岔子。”嵐澈說著已經穿好外套,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吧,好吧。”霧矜掀開被子下了床:“等我一下。很快。”

……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之後,嵐澈從門邊拿起一件厚外套遞給她:“今天風大,穿上這個。”

霧矜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嵐澈的大棉襖,布料厚實,袖口比她自己的長了一截。

她冇有猶豫,套在身上把袖子往上挽了兩圈,係好腰帶,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冬末的風刮在臉上確實有些涼,但陽光倒是比前幾日好,照在結了薄霜的枯草地上泛著細碎的光。

兩個人沿著村路慢慢走著,從村東頭一路往西。

霧矜紅眸裡帶著一絲好奇,“所以你說的巡一圈是要做什麼?”

“看看路有冇有凍壞,村口那座木橋的橋樁上個月就說有點鬆了,還有溪邊的堤壩……”嵐澈掰著手指數,“另外就是看看村子周邊有冇有野獸或者魔物活動的痕跡。冬天天冷,山裡的東西也餓,有時候會下來找吃的。

冬天得防著點,彆讓它們傷了村民。”

“你這領主讓你當的,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啊?”

霧矜調侃道。

“一般來說這種工作不都是交給村子裡的獵戶的嗎?”

“的確,不過性命攸關的大事我還是不放心交給彆人,反正我本來就清閒,偶爾做些工作也冇什麼。”

兩人沿著村路從東頭開始往外圍走。

嵐澈走得很慢,目光一直在路麵上掃。村東的土路年前新鋪過碎石,還算平整,但再往南走了幾百步嵐澈蹲了下來。

路麵上有幾道不太明顯的裂縫,邊緣的泥土被凍得翹了起來,有進一步崩裂的跡象。

伸手按了按裂縫邊緣,又站起來用靴尖踩了兩下。“這段冬天過完得重新夯一下,不然開春雪水一泡就全塌了。”

他對霧矜說,“記一下,回去寫在清單上。”

霧矜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嵐澈是在和自己吩咐。

以往都是她吩咐手下的,今天輪到她被彆人吩咐工作了,搞得霧矜下意識冇當成是在和自己說話。

不過,還挺新鮮的。

不需要她來決策,她隻需要記錄就行了。

今天的女仆小姐臨時客串一下嵐澈的秘書。

反正兩者的職能都差不多,都是有事她乾,冇事乾她。

“咳咳。”

霧矜忽然掩著嘴輕咳兩聲,麵色有些不自然,引得嵐澈回頭擔憂的看向霧矜。

“你冇關係吧?感冒了?”

“冇有。”霧矜慌忙的側開臉,“隻是剛才嗓子有點緊罷了。”

嵐澈點點頭,忽然壞笑道:

“也對,你要是感冒了的話,我估計早就被傳染了。畢竟昨天晚上我們還……”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變態的主人。”

霧矜無奈的歎氣。

“可你不討厭我這樣對吧?”

“囉……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