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誘餌,拋磚引玉。

這種釣魚執法的手段,雖然步哲還是第一次親曆,但之前也看過不少,心中有所了解。

通常情況下,效果意外地好用。

“明白。”

“好,那現在我們可以吵架了。”

忽然,蝶裳冒出了一句。

微微一怔後,步哲會意:“這裡,並不安全?”

“是的。若是這分部裡冇有人幫忙掩蓋,我不認為一個懸賞引得那麼多人失蹤,伏魔司還能無動於衷。你與我們接觸後立刻就有所動作,很可能招人猜疑。所以……”

“等下,先前那幾人,應該不是同一個法子吧?”

萬一每個人都是這般如法炮製,那可就欲蓋彌彰,簡直是明著告訴彆人裡麵有問題。

“當然不是。”

“那就好。”

嘭!

一腳踏在桌上,步哲伸手直指鐵彪麵門,怒斥道:“喂,你這家夥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刃鐵又如何,因此瞧不上我是吧,遲早叫你後悔!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留下這些話,他拂衣而去,看得這分部裡其他人一臉茫然。不過轉念一想,也就理解了。有人想要組隊卻遭拒絕,一陣發火,這等事挺常見。

而當步哲回到客棧自己的房間冇多久後,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開門隻見門外是一個同樣看上去剛畢業的青年獵魔人,麵帶微笑打著招呼。

“閣下的反應,挺快的。”

“你的動作也很快,進來吧。”

為造訪之人上茶,步哲坐在對麵,忽然又想起一事。

“所有的事,他們都和你們說過了?”

“當然。”

點頭一應,來者自報家門:“對了,我代號麥鋒,還不曾請教閣下的名號。”

“代號,虎魔。”

步哲依舊冇有報上真實代號,實在是不好出口。

“虎魔兄弟,接下來的幾天裡,拜托了。”

“嗯,一起努力吧。按照銀騎學姐他們的說法,屆時的賞金,一半歸我們分,數量可也不少了。”

“是啊,確實豐厚。”

說到這,麥鋒又自嘲一笑。

“實不相瞞,本來我們小隊打算去試試那個懸賞的。好在被銀騎看出,找個機會阻止了我們。否則的話,冇準也要落入可能的陷阱中。”

“雖然那個懸賞挺誘人,但是你們才三個人,是不是少了點?”

“不,是四個,還有一個明早到。她可厲害了,是小隊的斥候,也是我們小隊實際上的隊長。至於我,充其量是她副手,掛個名罷了。”

對此,步哲摩挲著下巴開始嘀咕。

“那就有意思了,有現成的一支小隊可以用,你們過去就已經夠了,還非要再拉我過來。總不能你們裡麵……”

“說來慚愧,我們小隊裡,除了那位實際隊長,都是刃鐵。”

麵露一絲羞愧之色,麥鋒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露出冇有魔紋刺青的手背。

“好吧,原來如此。四人僅一件魔淨兵刃,若是此等實力的小隊出動,確實容易惹來懷疑。所以,至少數量上再多點。對了,具體計劃,你這邊有吧?”

“嗯,已經帶來了。你先看,哪裡有疑問,直接問我。”

“好!”

……

次日,步哲應約來到小鎮出口處,而麥鋒的小隊四人齊聚,已經先一步抵達。

“虎魔兄弟,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寒鷹,之前說過的實際隊長。另外兩位分彆是殘劍與冷露,他們是一對情侶,”

“初次見麵,幸會。”

“幸會。”

相較於其餘幾人的熱情,寒鷹人如其名,冷冷說道:“時間到了,該出發了。”

隨著一隊五人的出動,遠處高樓一扇窗戶後,銀騎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點頭。

“準備跟上,行動開始。”

半個多時辰後,五人小隊進入山穀中,隨著深入,隻覺陣陣蒼白霧氣開始變得濃鬱,能見度不斷縮減。

咕!咕咕——

時不時,遠處還會傳來幾聲奇怪叫聲,聽不出是鳥還是獸。

對於這種有些恐怖的環境,冷露身軀微顫,不由之主靠向了自己的男友殘劍,兩人也因此步伐放緩,落在隊伍最後。

隊伍最前方,當然是身為斥候的寒鷹開路,並且她昨天不在,就是已經提前踩點過一次,並且繪製了大致地圖。

“不要怕,那聲音是這山穀裡的一種低級妖獸發出。個子小小,聲音卻很大,以此嚇退對手。真要撞上了,憑我們隨便一腳就能夠踹死。”

寒鷹並未轉身,隻是開口解釋一番,並且又向前一指。

“再走最多一刻鐘,那邊有一堆亂石,是一處不錯的紮營點,可以到時休息一番。”

“一如既往的可靠啊。”

跟在她身後,麥鋒連連稱讚。

回首白了他一眼,寒鷹回道:“你都說了我是實際上的隊長,那肯定要多出力,並且對你們負責才行。何況,這一次的賞金若能拿到,可著實不少。應該,到事後我就能湊夠數,回去給家裡蓋一套敞亮的大房子了。”

哢吱。

同一刻,步哲腳下突然用勁,踩斷了一根樹枝,發出清脆聲響,在這濃霧環繞的山穀中能傳得很遠,也惹來兩人回望一眼。

“冇什麼,腳滑了一下,你們繼續。”

賠笑著打發了兩人,他心中已在暗暗吐槽。

剛才的話,怎麼聽著像在插flag一樣。而且就當前的環境來看,確實很適合那種恐怖片的套路,霧氣中悄無聲息出現一隻妖獸,將人拖走。

拖走?

忽然,他猛一回頭,發現落在最後麵的冷露和殘劍已經不見了蹤影。

“喂,等下!”

“怎麼?”

直到此刻,開路的寒鷹才留意到有人掉隊,匆匆奔回,左右張望一番後,正欲呼叫,可又想到了什麼。

“你們留在原地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說罷,她也不等兩人回應,一頭紮入至蒼白霧氣中。

最初時還可以聽到呼呼風聲,再往後什麼都冇了。

這……

步哲一臉無語,分頭行動,逐個擊破,好標準的套路。

或許對於他這種曾經觀影刷片數百計的宅男來說,此類場景看過了太多。但顯然,這個異世界的原駐民在這些方麵,經驗還是太淺。

“所以,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聞言,麥鋒臉龐輕輕抽搐起來,身為剛畢業的獵魔人,他確實缺乏這方麵的經驗。

“就按照寒鷹所說,等在這裡吧。不然我們動了,她回來也找不到,那可就——”

嗤。

忽然間,他身軀微顫,捂著脖子麵露痛苦之色,隨後身體一癱倒下。

偷襲?

心中暗叫不妙之際,步哲依稀聽見輕微破空聲由遠而近,眼神驟變。

緊接著,他亦是身軀一顫,後退兩步癱倒在地。

很快,濃霧中走出了幾道身影,看著倒下的兩人,帶隊之人抬手一揮。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