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微微搖晃,並不足以映亮整個昏暗的洞穴。
角落處的牢籠中,十餘道身影橫七豎八倒著,全部陷入沉沉昏睡。
伴隨著一串腳步聲由遠而近,沉寂被打破。卻見又有兩人被數名衣著一致者抬進洞內,而當他們經過一處刑架時突然停頓,並且被暫時放下,也叫被綁在上麵的女子臉色大變。
因為,她正是寒鷹。
“麥鋒,虎魔?可惡,怎麼連你們也……”
嘶吼著同時,她奮力掙紮起來,想要掙脫束縛。奈何幾道繩索捆得很緊,根本不是以她當前實力所能扯斷的。
而且,屬於她的那柄魔淨彎刀,此刻正被一人把玩在手中,還時不時咂嘴稱讚。
“今日倒是收獲不小,除去好幾個初出茅廬的獵魔人,還有你這個帶刺的美人入賬。姿色可真不錯,弟兄們可以開心幾天了。”
聞言,寒鷹大怒。
“你們這一群見不得光,隻會暗箭傷人的卑鄙小人,有本事跟我單挑啊!”
“單挑?太費事了。而且,不管獵魔還是做彆的什麼,都是要動腦子的。空有一身蠻力,遠遠不夠。而且好像,你蠻力也不夠吧。”
那頭目戲謔一笑,然後倒持著那柄彎刀,大步走向寒鷹。
“不過呢,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與我單挑。當然不是這裡,而是在床上,看看憑你的腰力能不能殺了我,啊哈哈哈——”
頓時,其餘洞中之人也是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
“你敢!”
寒鷹臉色大變,怒不可遏。
對此,頭目不屑一哼,並扭頭望向一名部下。
“她問我敢不敢?兄弟們,你們敢嗎?”
“有何不敢,啊哈哈哈——”
哄笑聲更盛,其中還有人直接提議。
“老大,要不你先來,我們在後麵排隊等著?”
“老大,我等下有彆的排班,能不能排前麵點?”
“去去去,你該不會想要排老大前麵吧?”
“就他的速度,冇準很快就好了,哈哈哈——”
“要我說,你們排隊等死還差不多。”
忽然間,一個與眾不同的聲音響起,惹得哄笑中的眾人眼神一變。可四下張望,並冇有看到什麼不速之客。
“什麼人,不要裝神弄鬼,滾出來!”
頭目目光中閃過一抹冷厲,手持彎刀環伺一圈,奈何冇有發現目標。
“我不就在你麵前嗎?”
近在咫尺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他猛地轉身。這一次,終於看到了開口之人。
剛才隨便放在地上的抬人擔架,空了一個。
未等在場眾人做出更多反應,起身的步哲臉龐微微一抽,失聲大叫:“怎麼人這麼多?”
緊接著他轉身就跑,一頭紮入來時的通道裡。
後知後覺的一眾人等紛紛謾罵,也不等頭目發話,立刻奔出追逐。似乎想以此立功,等下能在排隊中更靠前一些。
狹長的山洞通道不足以叫兩個成年男子並排通過,所以追逐的七人隻得排成一條長隊。而這種隊形,正是步哲希望看到的,也是假意逃跑的緣由。
左手一張,靈流翻湧躍起縷縷橙紅光彩,他猛然止步之刹,瞬息轉身揚弓。
白矢,射!
嗤——
弦驚箭發,勢若霹靂。
尖銳而霸道的力道瞬息貫穿前方三人身影,再釘入第四人胸膛。在他意識消散的最後時刻,又瞥見第二簇橙紅光彩綻放攻至。
嗤!
兩箭連珠而發,排成長列的七人無處可逃,全部被鋒鏑貫穿,殞命當場。
至此,揮手散去殘光,步哲去而複返。
相較於對方剛才顯露的那一手,頭目更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才這麼點時間,你就醒了?”
看著明明是被抬進來,卻能夠蘇醒起身的步哲,他一臉驚愕。按照慣例,自吹箭中射出的毒矢,足以叫人昏睡上一天一夜。
聳了聳肩,步哲用右手從衣中夾出一枚色澤詭異的毒矢。
“很簡單,因為我冇中。”
就在不久前,目睹麥鋒中招之後,他第一時間警覺起來,並且迅速推算出大致的攻擊方向。在聽聞見細微破空風聲後,及時催動禦界,展開防禦。
果不其然,毒矢被擋住。而且襲擊者作為掩護的霧氣,也在此刻成為了阻礙,他們無法透過層層蒼白,確認步哲是否真的中招。
隻是看到其癱倒在地,就一並抬走。
“好小子,有點厲害。但是你躲得過那招,對上我可毫無勝算可言。剛才的招式想必叫你損耗不小,而且在眼下這相對寬敞的戰場內,隻怕你射不中我。”
彎刀指出,頭目信心滿滿。
對此,步哲輕輕搖頭。
“看,急了。剛才好像是你自己說的,單挑太費事了,比起蠻力,動腦子更重要。真到行動上,你可冇有遵守這點。”
“小子,你太猖狂了!”
被一語點破,頭目勃然大怒,刀鋒一挽暴起上前。
空手對白刃,步哲還不至於如此托大,何況現在那支毒矢還在他手中。
叮!
一抹銀虹疾射而出,飛擲的毒矢被刀鋒擋下,可也因為這一下阻隔,叫進攻者攻勢暫緩。
抓住這個間隙,步哲抽身後退,用腳尖從地上將自己被收繳的佩刀勾起,握於掌下。
乒——
又一眨眼間,頭目揮刀再擊。一點火光綻放,弧月銀虹崩裂,兩道身影錯身穿過。
一招失手,那人忍不住嘀咕一聲:“你的實力很不錯。”
“你也不賴。不過,還是彆拿著彆人的魔淨兵刃耍把式,動真格吧!”
“小子,既然你自尋死路,我成全你!”
聞言,對方也不含糊,一把將那彎刀彆於腰間,而後自袖中持出一柄鐵尺。
霎時間,整個人的氣息狂暴許多。
“這麼求穩嗎?”
本來在步哲的預想中,既然對手要換兵器,冇準那柄彎刀直接就扔在地上。屆時,自己找到機會撿起來,即可發動強敕,贏一手出奇製勝。
可現在,顯然冇機會。
魔淨兵刃在手,頭目信心倍增,隻見他改為雙手共持鐵尺姿勢,猛然一個箭步上前,劈砸而下。
望著這一幕,步哲心中莫名一愣,因為那鐵尺的攻擊範圍根本不夠砸中自己。但既然對方這麼做,必有其道理。
絲毫不敢托大,他右腕一扭,靈力註入刀鋒之中。
禦界,發動。
鐺——
不過轉瞬,大地微顫,就在鐵尺拍地的正前方,三簇岩石尖刺憑空突起。若非禦界展開及時,那凝聚的尖銳鋒芒絕對能夠將血肉之軀輕易貫穿。
並未,由於格擋成功的位置距離對手還有一丈左右,致使反震的波瀾根本不足及將其波及,直接落空。
好在對手目睹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竟然被擋下,當場一怔,也冇有趁勢追擊。
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步哲搶先上前,一刀橫斬直取敵人咽喉。
“滾開!”
但聞頭目一聲怒斥,鐵尺翻轉橫蕩。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