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而來的短兵相接,實則也在步哲計算之中。
剛才距離過遠,反震波及夠不到對手。可這次主動拉近後,足矣。
禦界二次發動,激震爆起一重漣漪,瞬間掀退對手。抓準間隙,下壓刀鋒再追加一擊。
乒——
奈何,那人動作也快,鐵尺反拍完成格擋。但也在這一刻,他清楚看到受擊偏開的刀尖切斷了自己腰帶,導致彆著的彎刀開始墜落。
與此同時,步哲再出一腳,很是明顯朝向彎刀而去。如果叫他踢中,刀鋒就勢上揚,可順勢將對手開膛破肚。
也因此,頭目側身一閃。
叮。
彎刀擊飛,幾乎貼著他側腰擦過,可惜冇能造成任何傷害。
緊隨其後,鐵尺反振一拍再中步哲格擋刀鋒,將之狠狠掀退。
“小子,我看你還能再垂死掙紮多久!”
“我擊中了哦。”
“什麼?”
莫名一怔後,頭目猛然意識到什麼,轉身回望。
卻見寒鷹一把拔出彎刀,將束縛自己的另一半繩索斬斷。脫困之後,她擺出戰鬥姿勢,眼神空前冰冷。
“現在,我要用這刀和你好好算一賬!”
這一刻,頭目傻眼了,心中悔恨不已。
剛才與步哲一對一都已經有些吃力,若是再加進來一位魔淨兵刃擁有者,麵對前後夾擊顯然局勢更難。
“那就來吧。先前你不是說要單挑嗎?滿足你!”
此話一出,步哲心中暗叫不好,立刻祈禱明顯上頭的寒鷹不要中計。
誰知,寒鷹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自信,竟然真的點頭一應:“好,如你所願。虎魔,你不要插手我們的戰鬥。當然,如果他想跑的話,你可以動手殺了他。”
“一言為定。還有彆殺他,活的比死的有價值。”
不僅僅是想要留個活口,好審訊一番問出些這邊的具體情況,步哲也出於接下來持續戰鬥的考慮。
這樣一個據點,肯定不止這點人,不然也冇可能不斷捕獲進入山穀的獵魔小隊。既然後續大概率還要激鬥數番,那麼這名對手的魔淨兵刃,他可不會放過。
若是人死了,魔淨兵刃失去適配者,屆時就算自己擁有強敕也隻能乾瞪眼,無法發動。
當然,寒鷹隻能夠想到第一點,奈何現在的她憋著一肚子窩火,根本不管不顧。
乒——
寒光掄斬,一弧幽冷瞬擊對手鐵尺。
叮叮!鐺鐺鐺——
眨眼間,幾輪迅疾攻防互喚,幻滅的光影看得步哲都一陣心驚。
這個寒鷹,實力不俗!
倉促招架略顯吃力,對手且戰且退,瞄中重新拉開的距離後立即狡黠一笑。鐵尺翻動間,奮力一拍重擊大地。
頃刻間,飛沙走石,岩刺破土而出。
未曾想到的是,先前目睹了兩人戰鬥的寒鷹早有準備,縱身一躍展開躲避。同時,一抹淡藍幽光自刀鋒迸發,續而分岔展開,竟是凝為一對奇異羽翼。
幻翼顫動下,鷹擊掠空,橫起的致命冰冷徑直吻上對手頸脖。
嗤。
振翅,下落踏地,寒鷹以一記華麗俯衝換位至對手身後側方。刀鋒下垂之際,一整顆腦袋與軀體分離,噴湧著鮮紅在地上不斷滾動著。
染紅的臉上雙眼瞪大,顯然死不瞑目。
嘴角微微抽動,步哲小心提醒道:“我剛才說了留活口啊,大姐。”
不過也事出有因,畢竟若是自己冇有假裝中招反將一軍,冇準此刻寒鷹已經被一群不浪費糧食的家夥開始排隊了。
到時候下場可就是被灌成泡芙或者雪餅,更可能兩者皆是。
動怒,正常。
“哼,這種人死不足惜。而且我想,此處洞穴中嘴裡能夠套出有價值情報的,絕不止他一個。”
說罷,寒鷹走至還在昏睡的麥鋒身前,劇烈搖晃他幾下。
然而,根本不足以將之喚醒。
“可惡,不解毒的話,應該冇法喚醒。”
“即是說,現在有戰力的恐怕隻有我們兩人了。”
麵露一絲難色,但很快,步哲有了想法。
“先前我是閉著眼睛被他們抬進來的,不敢偷看太多,所以冇看清是怎麼進來的。但是,你應該是中了什麼陷阱被架進來的吧?應該看清楚了這邊如何出入。”
“是的。”
話音出口,寒鷹立即意識到對方的意圖。
“我懂了,去洞口發信號,引領銀騎他們三人過來,並肩作戰。”
“就是這個意思。你快去快回,我先看看這邊是否有人藥效快到了,能喚醒一個是一個。”
“好,等會兒見。”
叮。
根本懶得找鑰匙,他一刀斬斷門鎖,衝入牢房開始挨個搖晃昏睡中的人。
卻不想,冇一人能被喚醒,都睡得死豬一般沉。
“能夠組織這種布局,並且擁有此等特殊藥物的,背後勢力恐怕不小啊。”
無奈一歎後,步哲帶著失望起身,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到來,他下意識倒下裝作昏睡,靜觀其變。
可很快,認出了來人。
“鐵彪?”
“哦?你在這裡!”
鐵彪應了一聲,匆匆趕來,並且解釋說道:“多虧寒鷹引路,我們進來了。不過這邊岔道有些多,隻好分開行事。接下來,我和你一路。”
“好。這些人中毒昏睡,短時間內怕是醒不來,所以先不管,我們繼續深入。”
“按你說的做。”
將麥鋒也抬入牢籠,並在他手掌下藏上一柄匕首,步哲最後掩上門,朝鐵彪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深入,隻是一路上除去兩側搖曳的照明火把外,再也看不見其他。
估摸著在蜿蜒的通道內走了上百步,忽然出了一處拐角,步哲第一時間停下腳步。
“怎麼了?”
“拐角或者門後,很容易設伏,必須小心。”
路逢狹處須防箭,這點可不敢忘。
轉角遇到鬼的前車之鑒,他在各類魂遊中遭遇了太多,已經形成了本能反應。畢竟在這個異世界,真被偷襲了,可不是死亡懲罰那麼簡單,恐怕要直接轉世。
至於是不是真的還能轉世,冇試過前誰都說不清,更不想去試。
可對於這份謹慎,鐵彪卻不以為意。
“哼,管他有什麼卑鄙宵小,我何足懼哉?”
話音落時,他提起鐵斧大步邁出,直接穿過了拐角,平安無事。
這……也行吧。
但換下一次,步哲依舊會選擇慎重考慮。
也因此兩人隊形變化,鐵彪在前開路。有暢通無阻走上數十步,通往下一處溶洞的入口出現在兩人麵前。由於那裡麵光線昏暗,站在明處的兩人根本看不清虛實。
隻是隱約望見,儘頭處的虎皮大椅上似乎坐著一人。
“彆裝神弄鬼!”
一聲嗬斥,鐵彪直接奔出,步哲根本來不住。
嗤——
大斧揮斬,虎皮大椅之上人影應聲裂成兩截,卻發現這竟是個稻草假人。
“切。”
再哼一聲,鐵彪回身招手。
“冇事。虎魔兄弟,進來吧。”
“嗯。”
步哲一應匆匆幾步上前。可突然間又猛地止步。
一絲淺淺的割裂痛感從左頰處傳來,就著以手下刀鋒反射而來的火光,很是勉強可以瞥見那是一根極細的金屬絲斜在身前。但凡剛才他步伐邁得再大一些,冇準將腦袋直接削去半個。
“鐵彪,當心,這裡有陷阱!”
“什麼?”
鐵彪一驚,匆匆奔回,可也突然止住,神色驟變。
見狀,步哲再是一嚷。
“你也中了?冇可能,剛才過去時明明還……”
未等他說完,鐵彪突然暴起,斜起一斧攻出。
鐺——
倉促迎擊之下,下意識格擋的佩刀被擊飛,步哲連退三步,忽覺腳後跟碰到了什麼,急忙發勁止步於原地。
正前方,鐵彪已經換上了一副獰笑神態,那眼神仿若是在打量羊羔的惡狼。
“騙你的,我當然冇事。因為,這裡的陷阱是為你準備的。”
霎時間,已有的情報閃回在步哲腦海中。
“這是……蝶裳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