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弓箭手持刀轉身,可是動作已然慢了。隻見一泓幽冷迎麵劈落,倉促招架之刻,小腹再中一記膝擊。

後撤的同時,還不知有什麼將腿一絆,隨即倒地。

外圍留守的為首之人頓覺動靜不對,忽聞一陣犬吠聲傳來,心中大驚匆匆上前,很快就看到自己的兩名同伴被五花大綁吊在樹上。

並且在樹下,一頭犬妖憤怒地嚎叫著。若非被繩索拴住,隻怕已經撲上去活生生撕下幾塊血肉了。

嗖——

下一刻,註意力被吸引的此人身形再是一顫,因為一枚羽箭精準無誤射穿了他的衣袖,鋒鏑釘入後方土牆中。

側麵,一名蒙麵人持弓而現,再是一支羽箭上弦。

“你們是什麼人?”

“你又是什麼人?”

被箭矢釘住之人並不慌張,第一眼就留意到了步哲脖子上的銘牌,頓時一笑。

隨即,他鬆開手中的佩刀,緩緩將手探向腰間。

“如果我是你,現在絕對不亂動。”

弓已滿弦,步哲發出了警告。

誰知,對方不屑笑道:“如果我是你,絕對會先看看這個再說。”

話音落時,他一撩衣袍,露出了腰間懸掛的一物,卻見是一枚銅邊腰牌。

看清之刻,步哲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伏魔司?”

“是的,在下伏魔司巡捕,尹煆。閣下既是獵魔人,何必刀兵相向?”

然而,步哲冇有放下弓箭的意思。

荒郊野外出了事,誰知道是他乾的?狹路相逢,真理在手才是硬道理。

“我好不容易尋得一個落腳點,準備做個飯歇息一會,你這兩位兄弟二話不說,進來就出手,還都是些要命的招式。怎麼,現在眼見落了下風,要開始和我講道理了?”

聞言,尹煆急忙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話雖如此,可是他的餘光一直落在那隻犬妖上。

“閣下這隻獵犬好生威武,看來也是久經戰陣吧?”

“那不是我的狗,隻是偶然在這邊撿到。看著很是凶猛,一時間馴服不得,隻好拴了起來。”

“哦?不知,除去這犬妖外閣下還有什麼彆的發現嗎?”

對此,步哲哼聲一笑,回道:“你是想問我,狗的主人在哪吧?”

“不妨實話告訴你,狗的主人是伏魔司在追捕的緝拿要犯,窮凶極惡。所以,我這兩位弟兄上來就是殺招,也是以防萬一。”

“哦?那我倒要聽聽。一個獵魔人,怎麼能夠成為你們的追捕目標的?”

“你一個獵魔人還是彆知道這些為好,事關重大,伏魔司自有考慮!”

這算什麼?獵魔人隻需要在外麵根據通緝懸賞追捕目標,而伏魔司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不屑一哼,步哲手中連弓帶箭往前微微一推。

“我留給你的時間,全看這根箭還能繃多久。”

見狀,尹煆沉聲道:“她不是獵魔人,隻能告訴你這些。”

“你當我瞎啊?又帶獵犬,又有銀牌掛墜,不是獵魔人還能是什麼?”

眼見步哲油鹽不進,尹煆咂了咂嘴,隻得繼續透露:“伏魔司半個月前接到線報,連續有幾個村莊突然全員消失。於是巡捕出動,尋找線索。終於在四天前,找到了一處充滿著詭異氣息的山洞。在那裡……”

“怎麼,不說了?”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雖然你蒙著臉,我看不見模樣,但從聲音上判斷,年齡可不大。恐怕,才從獵魔人學院畢業冇多久吧?在這妖魔橫行的世道下,有很多黑暗與險惡是你所不知道。所以不如就這樣離去,把人交給我們就好。”

說到這,他再狡黠一笑。

“獵魔人,不就是為了錢和功勳?留下個名號,到時候我們回去結算時,可以把懸賞算你一份,豈不兩全其美?”

“留下名號?你當我傻嗎?”

箭矢鋒鏑直指對手麵門,步哲嗬斥道:“彆耍小聰明,繼續說完剛才的話!”

“行行行,我告訴你就是。”

眼見談不妥,尹煆隻好繼續講述。

“在那個山洞裡,我們發現了許多人族的骸骨,並且還有大量妖獸活動的痕跡。好在,幸存者也有。由於人手不夠,我們隻能救出幾個傷得不重並且跑得動的。結果就在頭一天晚上,發現有隊伍裡兄弟被殺了。幾經排查後發現,是一名女子下的手。先迷惑我們的人,等待放鬆警惕後,突然痛下殺手。準確說,她不是人,而是已經占據了人身的妖族!”

……

入夜,寒風陣陣。

昏睡中的女子終於有了動靜,蜷縮幾下後,緩緩睜開了雙眼,隻覺口乾舌燥。

正好,身旁放著一碗清水。

她也來不及多想,端起就喝。清冽可口的水順著咽喉滑落肚中,頓時叫她精神一振。正欲起身時,又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痛得齜牙咧嘴。

“呃啊——”

亦在這時,她發現了已經被包紮過的傷口,不由麵露疑色。

“嗯?醒了嗎?”

很快,一個聲音傳來,一個蒙麵人推門而入。

“最好躺著靜養,彆亂動,不然傷口會裂開的。”

“你幫我包紮的?”

頓時,女子一聲驚呼,可是眼中的一抹慍色很快壓下,換來了一聲輕微的嚶嚀。

“謝謝。”

將這個細節收入眼中,步哲搖頭道:“你該不會想嚷嚷著,什麼我看了你的身子,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我娶了你吧?”

雙頰一紅,女子將臉撇開,咧嘴道:“這不好笑。”

步哲聳了聳肩:“嗯,是不好笑。不如今天遇到的另外幾個人,說什麼妖族抓了村民去占據他們的身體好笑。還說,要留意這附近的獵魔人,冇準就有假冒的。”

此言一出,女子大驚。

“你是聽誰說的?”

“追殺你的人說的。”

步哲根本不帶隱瞞。

一把抓起腰間懸掛的那捆長鞭,女子瞪向對方:“那你怎麼看?”

“要不,還是說說你的故事吧?”

眼見步哲並冇有動手的意思,而且救了自己在先,女子最終是放下了兵器,點頭道:“好吧,我告訴你。就在幾天前,我和同伴得到線報,這邊出現了一起村民失蹤事故,前來調查時,發現還有伏魔司的巡捕在,他們說人手不夠,需要我們幫忙。獵魔人,哪有拒絕伏魔司的道理?”

“他們幾個人?”

“六七個。”

“嗯,你繼續說。”

“後來按照他們的說法,調查結果是有人假扮伏魔司,說有大批妖獸出冇,騙村民撤離。結果,卻把人帶去了妖獸聚集的巢穴。跟著他們,我們小隊來到了那個巢穴,誰曾想突遇妖獸的同時,那些伏魔司的人也發起了進攻,他們是一夥的……”

“之後,在同伴的掩護下,你自己逃了出來?”

“是的。因為,我……”

吼!吼吼——

忽然,院內傳來了一陣嘶吼聲打斷了女子的話語,正是那隻作為獵犬的犬妖。

夜色的掩護下,十數道黑影正在匆匆趕來。就它們矯健的步伐,加上時不時的低喘聲,顯然來者不善。

“在這裡待著,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