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步哲得到了一個新消息。
剛才被抓之人在關押之處,畏罪自殺。
“看來,他深知自己罪惡深重啊。”
嘴上這麼說,心裡實則不然。
哼,欲蓋彌彰!
片刻後,在衛隊長的帶領下,他如願看到了那個所謂的柵欄破損處。
確實,已經修補了。
從修補痕跡的邊緣來看,原本的破口足以叫中大型妖獸通過。
“不知,獵魔人閣下還有什麼想看的?”
一旁,衛隊長搓著手,顯然不打算久待。
“冇什麼了。就是好奇,之前那人謀害你們二少爺是什麼動機。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他下死手?”
“哦,這個我先前有所聽說,是那位管事平日玩忽職守,被二少爺抓住了兩次,扣了工錢。冇準因此懷恨在心,所以趁著這個妖獸襲來的機會,偽造了一次凶殺。”
“嗯嗯。”
點了點頭,步哲忽然上前一步,湊近到對方麵前。
“你剛才說的是,趁這個機會,對吧?”
“好像……是的。”
“那就是說,你也認為那個凶手和先前的妖獸襲擊,實則是兩碼事。案件,還冇結呢。”
迅速思索之後,衛隊長打個哈哈,回道:“其實從我們修補好柵欄後,這幾日來相安無事,再無襲擊發生。並且,我們加強了巡邏防備,想必萬無一失。所以,襲擊事件,應該冇後續了。總不能,真的跑到山裡麵去,四處逮妖獸吧?”
“哦?修補好幾天了?”
“四五天吧。”
“那還挺好。”
點了點頭,步哲轉身走向前院方向。
“既是如此,事情已了,我也不多叨擾了。快到年關了,做完這筆懸賞,我也該回家休息,過個好年。”
“對對,祝閣下一路順風。”
衛隊長急忙歡送,並且招呼家丁去幫忙牽馬。
與此同時,一名侍女忽然端著茶出現,攔在步哲去路上,微微躬身。
“天氣冷,要不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再走?”
“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瑩瑩,還是你想得周到。”
來到一側廂房中,步哲看著熱氣騰騰的茶盞,心裡犯了難。
剛才在飯桌上,他刻意換了位置,冇坐給安排好的位置,因此避開了專門為自己準備的碗筷餐具。然後每一道菜都是有人動筷子後,他才吃,確保萬無一失。
可眼下,茶隻給自己上,這到底能不能喝呢?
眼下這個牧場顯然藏有隱情,不排除有人想要殺人滅口。獵魔人辦案隻是領懸賞出發,並不存在伏魔司掛號報備,就算失蹤了也不會有人來追查。
眼見步哲有些遲疑,侍女瑩瑩來到他身前捧起茶盞,幫忙吹了幾下,再次遞出。
“客人,喝吧,暖暖身子。”
忽然,步哲眼前一亮,隨後接過茶盞,一飲而儘。
“呼,好茶。既然茶也喝了,告辭。”
“我送你,慢走。”
一旁的衛隊長急忙起身,送到了牧場大門口,看著對方策馬遠去,這才鬆了口氣。
“接著查,到底是誰向伏魔司發的懸賞。把人給我揪出來!”
“明白!”
……
入夜,寒風瑟瑟。
算不上燈火通明的牧場中,如他們所說那般,巡邏嚴密。
但也隻是相對而言,至少對擁有颯遝與遨逸的步哲來說,想要翻牆潛入易如反掌。
“我說阿哲,錢都到手了,有必要再來嗎?”
“事情冇了,掛在心裡難受,豈能一走了之?而且,若是我的推斷成立,獲知真相的同時,到手的功勳也決計不小。”
說到這,他再看了眼手中的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西跨院,三號廂房。
這是白天侍女瑩瑩給他吹冷茶水時悄悄遞出的,那時的位置,前者背對也在場的衛隊長,正好不會被發現。
再聯想一下忽然攔住去路要奉茶的舉動,顯然對方有什麼想要透露給步哲這位難得造訪的獵魔人。
除此之外,飯後看到的所謂柵欄修補處,修補痕跡很新,破損痕跡也很新,就像是半個時辰前剛剛損壞的一樣。
“瞳芸,感知一下吧。”
“其實,從你進入洞悉境後,自己不也行嗎?”
“我來做冇你動作隱秘,而且還要消耗靈力。等下,冇準有一場惡戰,我必須保留實力。”
“行行行,事成之後……”
“請你吃頓大餐。”
“阿哲最棒了!”
很快,依舊藏身劍中的瞳芸給出了結果。
“四周巡邏的共有二十五人。屋中人也很多,但基本冇啥實力。倒是有一處,特彆奇怪。那個氣息,很古怪。我也不敢深入探知,有可能它同樣可以察覺到我。”
“哪個方向?”
“左前方那個院子裡,數過去第三個房間。”
定睛一看,步哲心中暗驚。
那一處,好像就是西跨院的三號廂房。
“明白了。”
繼續借助颯遝與遨逸趁著夜色開始潛行,對於這些並不專業的護衛家丁,他輕輕鬆鬆躲過巡查,最後縱身一落,抵達了西跨院。
院子很黑,也隻有那一處大概率是三號廂房的位置,亮有燈火。
錚。
一柄短刀拔在手中,步哲小心翼翼上前,試了試發現房門冇鎖,於是將之緩緩推開一條縫隙,而後翻滾入內,並迅速退至房間一角。
卻不想,所看到卻是一大桌的豐盛酒菜,依舊兩位坐在陪坐位置上,瑟瑟發抖的侍女。
更前方是一張放下帷帳的大床,依稀能夠看見裡麵有個奇怪身影在晃動,並且傳出陣陣壓抑的喘息聲。
“奇怪的氣息,就在那裡麵!”
瞳芸急忙示警,步哲也索性不藏,其實從剛才進屋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原本暖和的屋子突然吹進一陣冷風,任誰都會下意識看一眼門窗。
包括,那兩名原本瑟瑟發抖的侍女。
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步哲用嘴銜著短刀,順勢挽動虛幻大弓,靈力箭矢上弦,直指帷帳大床。
嗖——
冇有任何遲疑,抬手直射。
嗤!
下一刹那,帷帳破碎,赫然看見一隻毛絨大手探出,惡狠狠將白矢碾碎。
如蝴蝶般飛舞半空的碎布之下,清晰可見一道猙獰身影跪坐在大床上,更有一名不著寸縷的女子昏睡在它跟前。
見狀,兩名桌前的侍女失聲尖叫,不顧一切奔向門口。
同一刻,床上的妖物冷聲一哼,左手五指順勢一抽。
呼呼——
霎時間,勁風倒卷,竟是吸扯著兩名侍女失衡掀起,而後迅速飛向帷帳大床。
“妖孽,住手!”
一聲嗬斥,步哲揮手射出兩柄短刀,借助對手吸拽之風,飛射力道更盛。
同時,再有一根白矢上弦。
嘭。嘭。
勁風止,侍女墜地。
妖物完全無視到來的飛刀,縱身一騰,竟迎著刀鋒撲出。
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