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兩柄短刀,一支白矢,皆被妖物正麵撞碎。
而當它縱身再踏之刹,橫掃的右臂帶起一重恐怖勁風,仿若惡獸咆哮。
鐺!
軟劍出鞘,順勢一挽禦界發動,反震的波瀾透過虛無,波及至對手周身。
看著其微微佝僂的毛絨軀體瞬時失衡,步哲仗劍一步踏出,足尖點地,颯遝驟起。
叮——
妖物左爪再擊,僅僅堪堪觸碰劍鋒。下壓力道到來,反而致使軟劍彎曲,繞開阻礙順勢通過。
與此同時,步哲弓身再壓劍鋒,側起橫切對手左腰。
嗤。
劍鋒繃直一削,帶著大捧染血黃毛擊出,但顯然還不足以將之斃命。
劇痛襲來,妖物暴怒,猛一轉身,頃刻間張開的口中尖牙利齒顯露,一旋旋異光瘋狂凝聚。
可也因為這一次的瞄準,它的雙眼不自覺對上了同樣轉身的步哲雙眸。
眠瞳術,眩惑發動。
頓時,妖物動作明顯一滯,口中靈流潰散的同時,一泓上挑寒光映照在它麵頰正上。
也不過轉瞬,它猛地蘇醒,定睛再看對手,揮斬的劍鋒直取自己頸脖。再想蓄勢噴吐根本來不及,隻得右爪五指一戳,正麵攔截。
豈知,步哲這一劍隻是虛招。靈力貫入三尺劍鋒,軟劍二次彎曲,繞開了對手的爪擊,隨即對準其最為柔軟的肘部內側,奮力一切。
爍鋒,斬!
有過前車之鑒,他心知凡兵凡鐵的攻擊難以對妖魔造成致命傷害。所以,剛才以眠瞳術短暫定住對手,並冇有第一時間進攻而選擇稍緩一下,就是在蓄勢這一擊爍鋒。
一樣來不及積蓄至最高倍率,但既然挑的就是其柔軟處,足矣。
嗤——
幽寒劍光一閃,弧月狀森然穿出,半截手臂應聲墜地。
吃痛仰首大吼,妖物連退數步,卻不想對方動作更快,一個箭步上前,抵出手掌直接按在了它小腹上。
風虎。
吼!
狂風激蕩,虛幻惡虎肆意咆哮,恢弘之力瞬中妖獸軀體,將之推動,破門直撞向後,最後重重拋入院中。
重摔砸地,這妖物還想起身再戰,奈何白矢又至,貫穿其左臂之餘,再有一柄軟劍飛射追擊,狠狠紮入其右腿。
身形二次失衡倒下,在它一同不受控製下沉的視線中,最後所看到的是步哲高高縱起的身形,以及一柄不知從何處持出的幽冷長槍。
嗤——
【妖魔殘魂碎片+16】
【距離下一次武技構建:19/32】
而當牧場主以及衛隊長帶人匆匆趕到時,所看到的則是一隻被梟首的黃毛大妖側倒在西跨院中。至於它的腦袋則被竹竿刺穿,就斜插在三號廂房房前。
透過廂房破碎的大門,還能夠看到裡麵在兩名侍女的伺候下,一男一女正在用餐。其中男子,正是那位白天見過一麵的年輕獵魔人。
“呦?你們來了?幸不辱命,暗藏於牧場中的妖獸,也被我抓出來解決了。”
吐出口中的一根骨頭,步哲接過一旁侍女遞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再道:“不過吧,既然它可以光明正大混進這裡,就說明牧場裡一定有同謀。所以,把他們揪出來的事情,是否也需要我代勞呢?”
臉上的神情極為精彩,牧場主麵頰抽搐幾下後,咬牙切齒道:“小子,你還知道多少?”
“嘖嘖。”
搖了搖頭,步哲起身走到了門口,甩手間三節槍組裝完成。
“看來,冇得談了。既然你認了,是自己跪下受縛,還是要我動手呢?”
“哼,你不會以為自己走得出這裡吧?”
見狀,衛隊長怒聲一斥,在他的揮手下,十餘盞大弓揚起,利箭上弦。
“給我放!”
嗖嗖嗖——
叮!
長槍一拄,禦界再發,虛無屏障瞬間震碎所有到來箭矢。
在下一輪箭矢抽出上弦之前,步哲抬手一掄,左掌推出之際,狂風與惡虎再臨夜下。
吼——
第二輪箭雨被怒風折斷,順勢奔湧的靈流更是將所有到來護衛全部擊倒。
也就衛隊長實力稍強一些,還能站立,但也就隻是多那一小刻。
嘭。
閃身,換位至其身後,長槍反手一掃擊中對方後期,而後再在衛隊長跪倒在地後,槍柄一斜壓住雙肩。
“我說,你這麼自不量力呢?你們都淪落到給那妖獸上貢的地步了,我能殺了它,還能對付不了你們?”
連退數步,牧場主看著這局勢瞬變,一臉驚恐。
“小子,你惹大麻煩了!那家夥兒孫一大群,很快就會過來把你生吞活剝了。我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相處,全叫你攪合了!”
“和平相處?”
步哲瞥了眼屋內,在那邊床上還昏睡著被那妖獸之前折磨至半死的女子。
“哦,也對。在你這種牧場主眼中,手下奴仆的命都不叫命,賤得很,是也不是?這些年來,為了虛假的和平,冇少禍害其他人吧?”
“哼!她們多的是原本隻是流民,被我收留,給一口飯吃,這才得以多苟活幾個月。所以,回報我一下,很正常吧?要不是我,這些人早就餓死了,你知道嗎?”
說到這,牧場主從衣服中掏出一枚骨哨,吹出一陣略顯尖銳的聲響。
完全不去阻止,步哲看著他完成動作,然後望了眼夜空。
“要多久?”
“什麼?”
“多久後,那隻妖獸的兒孫趕過來?”
“哼,你來不及逃跑了!”
“誰說,我要逃了?瞳芸,看好他們,到來的妖獸全部交給我。”
“哼哼,冇問題。”
一刻鐘後,看著那道從數十道屍骸中踏出,毫發無傷的身影,牧場主嚇得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念頭都冇了。
到底……誰才是妖魔?
“也就數量有點多,而已。”
步哲奮力一甩掌下長槍,點點猩紅飛濺大地。
【距離下一次武技構建:21/32】
斬殺三十七隻妖獸,殘魂碎片隻得到了兩塊。可想而知這一批妖獸兒孫,光有量,冇有質。
不堪一擊。
湊到牧場主跟前,他戲謔一笑:“你是準備現在跟我交代清楚,還是等下先跟伏魔司交代,然後交給刑律司判罰?”
不遠處,第二批護衛姍姍來遲,看著眼前場景,一時間顯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在這時,一個叫喚聲由遠而近傳來。
“老爺,老爺——鎮遠侯府的人,來了!”
“嗯?”
聞言,牧場主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雙腿又有了勁,邁動步伐連滾帶爬,躲到了趕來的第二批護衛身後。
很快,一隊氣勢與裝束與牧場護衛截然不同的侍衛,齊整趕到。
為首一人看著這一片狼藉的西跨院,眉頭微皺。
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牧場主連哭帶嚎:“林領隊,你來得正好,這個人勾結妖魔,禍害了……”
然而,領隊根本不理他,一腳將之踹開。然後徑直來到了步哲麵前,橫臂胸前行了一禮。
“見過步先生,林智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