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v字初成,危機四伏

v字頭正式立起的消息,不出半天,便順著街巷的風聲傳遍整片街區。

街坊鄰裡都看在眼裡。

往日四處遊蕩、無人管束的閒散青年,如今有了規矩,有了秩序。夜裡街區有人巡邏,鄰裡糾紛有人調解,受欺負的小商戶,也有人出頭撐腰。

周遭的變化顯而易見,自然也逃不過江湖裡那些真正握有分量的人物——榮哥,還有福果叔。

過去三個月,榮哥隻敢指使零散混混,在邊緣角落製造些不痛不癢的摩擦,試探我的底線。

那時候我根基未穩,人手不足,勢力單薄。他隻當我是僥幸守住一間賭檔的新人,掀不起什麼風浪,不值得他大動乾戈。

可現如今,v字頭堂堂正正立了起來。

同鄉互助,街區維穩,收攏人手,法度嚴明。

我早已不再隻是守著一間賭檔的小角色。

我在紮根。

紮根這片街區,紮根市井人心,紮根這黑白夾縫的土地。

榮哥的容忍,到此為止。

而福果叔的態度,也在期間悄然發生了轉變。

先前他默許我收攏人手自保,是因為我一向安分,按時上交賬目,恪守社團的規矩,對忠字頭構不成威脅。

可當我真的撐起一支紀律嚴明、聚攏民心、走正道立身的獨立勢力,這位老牌江湖叔父,心底那根弦瞬間繃緊。

江湖最忌諱後輩崛起太快。

我不搶地盤,不做黑活,不越紅線,他挑不出我半分錯處,冇法光明正大出手打壓。

但提防,已經刻進心底。

他暗中派人盯緊我的一舉一動,記錄我擴張的人手,觀察我搭建的街區秩序。

他看得通透:

彆的後生靠著偏門撈錢,腐爛得快,覆滅得也快,很容易被拿捏。

唯獨我,憑規矩立足,靠人心紮根,一步步向著洗白上岸走。

這種人一旦養大,往後便再也冇有製衡的辦法。

福果叔不動聲色,不表態,不乾預,也不質問。

隻留下一份沉甸甸的忌憚,冷眼旁觀我與榮哥之間的拉扯。

上位者眼中,永遠隻有製衡,冇有情麵。

也正是因為有福果叔這道無形的目光懸在頭頂,榮哥依舊不敢和我公然撕破臉。

他選擇最陰柔、最穩妥、不見血的手段,層層加壓,暗中絞殺。

真正的打壓,從來不是街頭的打打殺殺,而是不動聲色,精準卡死你的生路。

第一重刀,砍向人心。

短短兩日,不少剛加入v字頭的底層弟兄,心思開始浮動。

暗處有人傳話,四處散播流言。

說我規矩太過嚴苛,條條框框束縛人,不許撈快錢,跟著我隻能守著清貧,永遠發不了大財。

榮哥手下的人四處開出優厚條件,許諾輕鬆的差事,專門引誘那些急於求財、心性搖擺的新人。

有人動搖,有人猶豫,還有人私下偷偷接洽。

阿橋匆匆趕來彙報,臉色凝重。

“強哥,對方是衝著咱們新人根基來的。不打架,不鬨事,專挖人心,瓦解隊伍。”

我聽完,神色平靜。

這一切,我早有預料。

彆的字頭靠利益留人,大把偏門油水,誘惑擺在眼前。

我靠規矩、底線與長遠的未來立身。

正道行路艱難,歪路誘惑誘人,這是我們必須闖過的一關。

大浪淘沙,留不住的人,本就不屬於這裡。

能留下來的,才是願意和我一同往光明處走的心腹。

這是一個必須,也是必然會經曆的過程。

我淡淡開口:“不必急。動搖的留不住,留下的,才是自己人。”

人心這一關,攔不住,堵不得,隻能任憑大浪篩選。

緊接著,第二重打壓,落在賭檔的生意上。

榮哥依舊不砸場,不挑事,半分紅線都不觸碰。

他隻安排大批閒散人馬,整日在賭檔街口徘徊紮堆,閒聊遊蕩。

不進店,不滋事,不多言語。

可整條街道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死寂。

往來的客人不敢靠近,過路行人紛紛繞道。

往日熱鬨的賭檔門口,不過一日,便門庭冷落。

就算警察過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過是路人閒逛,算不上聚眾,更算不上尋釁滋事。

殺人不見血,大抵便是如此。

白天斷我客源,夜裡繼續施壓。

啞狗帶著弟兄照常夜間巡邏,維護街坊秩序。可最近幾日,每次巡邏走到街巷交界,總會撞上榮哥的大批手下。

對方列隊對峙,人數占優,眼神滿是挑釁,姿態囂張。

他們絕不率先動手,不爆粗口,絕不觸碰治安的底線。

就死死盯住我們的巡邏隊伍。

我們退,他們便步步緊逼。

我們進,他們就原地僵持。

隻要我方弟兄但凡沉不住氣,抬手推搡,便是聚眾鬥毆、主動挑事。

到頭來吃虧的是我們,理虧的是我們,落下把柄的依舊是我們。

啞狗壓著一肚子火氣回來彙報。

“強哥,這幫人就是拿規矩卡我們。我們守規矩,就隻能白白受氣;可一旦破了規矩,正好落入他們圈套。”

我指尖輕輕叩擊桌麵,眼底冇有怒火,隻剩一片清冷的篤定。

這就是榮哥。

陰,穩,毒。

他看著我以盾立身,乾乾淨淨發展壯大,又清楚福果叔在高處冷眼旁觀,不敢徹底掀桌。

於是便用軟刀子,鑽規則的縫隙,一點點消磨我,消耗我,壓製我。

前三個月的小摩擦,隻是試探。

如今這層層加壓,便是忌憚。

忌憚,便是殺機。

辦公室內,我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榮哥已經看明白了,我不是臨時站穩腳跟。”

“我在做長久的布局,想要跳出這片泥潭,安身立命。”

“他留不住我,壓不住我,耗不垮我。”

“小打小鬨,已經弄不死我。”

“所以接下來,他一定會布下一場大局。”

一場想要將我徹底埋葬的死局。

而高處的福果叔,依舊冷眼旁觀,坐看我與榮哥兩虎相爭,靜待局勢演變。

無人相助,無人渡我。

前路所有的關卡,隻能靠我自己一步一步闖過去。

窗外街巷人聲喧囂,可我的心裡無比清明。

街巷之下的暗流,已然徹底沸騰。

溫柔表象之下,風暴將至。

港島這盤棋局,真正的殺招,快要落下來了。

(第2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