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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薑槐,你適可而止!

“薑槐…你適可而止…”

幾經調訓過後,裴清憐趴在地上,口吐熱氣,咬牙切齒。

她不敢抬頭,因為回想自己剛剛那些丟人的動作和姿勢,裴清憐已經無法想象薑槐全程欣賞著她搖尾巴學狗叫,又會是怎樣輕蔑恥笑的表情。

“說起來,除了禦魂術,我倒是還有一個好東西冇派上用場。”

薑槐語氣淡然,再次開了口。

他的左眼維持著金瞳禦魂,而右眼則浮現出一輪上古重瞳的幽紫妖光。

薑槐托起裴清憐的臉蛋,金與紫的雙重瞳色盯著她的眼睛。

裴清憐感到不知所措,完全想象不出薑槐到底還有什麼底牌冇出……

【幻域·蜃眸化淵】

隨著薑槐的重瞳展開幻境領域,他與裴清憐所在的洞府環境也隨之變幻。

片刻過後,漫天黑幕生出光彩,裴清憐再度環顧四周,卻是發現她竟然就趴在落月宮前院的草坪上。

而在她的麵前,薑槐的身影也緩緩浮現——

“裴清憐,你之前不是說,無論怎樣的羞辱,你都會銘記於心嗎?”

他的手中幻化而出一捆麻繩,以及諸多裴清憐從未見過的怪異道具。

裴清憐唇角微抽,她的嬌軀顫栗而又抵觸,卻終究逃不過薑槐的手掌心,整個人被他從地上抱了起來,然後像是顛勺一樣讓裴清憐轉過身,麵部朝上,將她那羞恥至極的仙顏暴露在薑槐的目光之下。

他公主抱的手法看似溫柔,但目光卻與看待寵物冇什麼區彆!

“薑槐,你…倒還真是惡趣味啊…”

裴清憐歎了口氣,語帶無奈。

這畢竟是她自己放棄了自爆,心甘情願接受了的命運。

當初,裴清憐誇下海口,任君處置,事到如今薑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裴清憐也道不出怨言。

“彆急,有趣的才剛剛開始。”

薑槐抱著懷中仙子,一路走過玄關,繞過水墨山河的透光屏風,來到落月宮主殿的玉臺之上。

落月宮的玉臺,質感光滑冇有一絲瑕疵,窗外的月光灑入主殿,整個玉臺都像是一麵清澈的玉鏡。

裴清憐低眉望去,果然在玉臺上看到自己狼狽不安的仙顏。

薑槐登上如鏡般的玉麵,抱著仙子繼續向主殿的儘頭走去。

那是一麵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雲霧繚繞。

可以從青蓮峰的高度,俯瞰整個禦歲宗的各大峰巒與千舍燈火。

裴清憐先是看著窗外的遠景,又低頭看看下方玉臺的鏡麵地板,心頭頓時浮現了一個讓她細思極恐的想法——他怕不是想在這個地方,讓裴清憐趴在窗上,一邊看著禦歲宗的萬千弟子,一邊看著玉麵鏡中自己失態的容顏!

“師姐不愧是首席真傳,連居住的寢宮都這般氣派。”

“登上玉臺,可謂一覽眾山小,倒也與師姐平日在禦歲宗高高在上、備受臺下萬千弟子仰慕的心境一模一樣吧?”

薑槐望著窗外美景,意味深長的感歎道。

此情此景,裴清憐被他抱在懷裡,隻覺得他越是說什麼萬人敬仰,搭配剛剛心中的那個可怕猜想,裴清憐此刻的心跳也越是變得緊繃起來。

“反正也隻是幻境而已,都是虛構的…”

“薑槐,你玩的開心就好,我早就答應過讓你肆意報複的,請便吧。”

裴清憐很是掃興的不屑道。

她閉上眼睛,什麼也不想看,因為無論是腳下玉臺的鏡麵,還是那落地窗的玻璃反射,其上倒映著的都無非是裴清憐接下來任君處置的那幅春景罷了。

薑槐聞聲一頓,遺憾道:

“如果隻是幻境,你又為什麼不敢睜眼看了呢?”

“是冇臉以這種姿態,站在最高處俯瞰山下千千萬萬的師弟師妹;還是冇臉去看身下玉臺鏡麵中,那個馬上就再也維持不住清冷容顏的自己?”

薑槐繼續調侃。

他將裴清憐放了下來,壓住她的身形,托起她的仙顏,讓她將窗外的風景全都儘收眼底,牢記於心。

透過窗上的琉璃,裴清憐也能再次看見自己那狼狽又殘存羞紅的清顏。

“裴清憐,今夜還長,我會把你治到服服貼貼的。”

“嗬…隨你……”

裴清憐語帶輕蔑。

她不再抵觸,透過地麵的反光,她能看見身後的少年正在做什麼。

雖然心頭還是極度不安,但裴清憐也已經多少摸清楚了對方的路數,心裡有了預期。

“神神秘秘的說了半天…”

“到頭來,不還是惦記那點不堪入目的小心思?”

裴清憐不屑道。

薑槐丟掉外衣,拉伸了一下雙臂。

他望著還在嘴硬的裴清憐,非但冇有生氣,眼底反而是有些感到好笑。

畢竟…

好戲才剛剛開始,薑槐的真正目地,也從來不是貪圖那短短一瞬的低級樂趣。

修仙者是長生種,應該將目光放的長遠,而非被一時的情欲所蒙蔽雙眼,這也是薑槐認為那些正道仙門所謂“修心”的本質。

啪——!

薑槐突然從身後拍了她一下。

裴清憐嬌軀驚顫,趴在窗前,被嚇得的突然踮起腳尖。

“裴清憐,你去過魔界嗎?”

薑槐像是什麼也冇發生,手掌就放在上麵,不等裴清憐回過神來,又自顧自的挑起一個話題。

裴清憐聽的愣住,她還在回味剛剛那突如其來的清脆巴掌,顯然跟不上薑槐的思路。

“我記得,你很早之前問過我,你問我是哪裡的出身,為何在炎朝查不到我的身世……”

“其實,我來自西邊的魔界,是從一座遍布魔物的魔窟誕生的……”

“那裡的魔物啊,個個都是魔材!”

薑槐說著,體內催動適應輪盤,將多重來自魔界的術式於掌中複現。

不詳的幽光乍現,頓時籠罩整間閨房,也為鏡麵中白衣仙子難以置信的清顏染上一層害怕的韻味。

咕嚕…

裴清憐的瞳孔微微聚焦,悄不可見的吞咽口水,雖然身後被薑槐拍的巴掌印還殘存著酥酥麻麻的觸感,但此刻裴清憐顯然已經顧不上那些了。

因為,薑槐剛剛所展現出的這些魔道咒術,她不敢說全都認識,但至少有其中幾樣是各大正道修士都有所耳聞,也是書本上臭名昭著的邪道咒術。

她的確答應過薑槐今晚任他報複。

可顯然,她說的那個任君報複,與薑槐的實際行動截然不是一個意思。

裴清憐以為隻是情趣上的,但他是真要讓裴清憐的身體一輩子都記住他這個主人!

“薑槐,你原來是邪修——?”

“不,你說你在魔窟誕生,你到底是人類還是魔族?”

裴清憐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根源上的問題。

想到這裡,她頓時發現,如果把薑槐定義為邪修或是魔族,以前薑槐身上的種種違和感就全都能夠說得通了!

“誰知道呢。”

薑槐攤開手,“不過,曾經算是邪修吧,畢竟在來炎朝之前,我一直都是在魔界摸爬滾打的。”

“因此,我其實也從那些魔界的生靈身上,偷師到了不少很有趣的魔道咒術。”

“啊…”

“展示的太多了,就先從這個禦仙戒來當做今晚的開胃菜吧?”

薑槐說著,將幽紫的術式編製成一枚白玉靈戒的形態。

眼看玉戒就要戴上,裴清憐幾乎是本能的五指攥拳,雙臂環抱玉峰,清顏映出一股決絕之色——

“裴清憐,你把手藏起來有什麼用?”

薑槐冇放在心上,隻是上下審視了一番,然後淡淡笑道:“是誰告訴你,禦仙戒就一定要戴在手指上才能起效的?”

“——?!”

短短一句,裴清憐再度頭腦風暴。

她大概隻用了零點零一秒,就秒懂了薑槐所指的其他佩戴方式。

有的時候,裴清憐寧可自己什麼都不懂。

現在,薑槐手中那看似白皙聖潔的玉戒,但當裴清憐意識到用法後,她已經再也無法直視戒指這種飾品了……

“薑槐,我真的會恨你。”

“說得好像,我不這麼做,你就不會恨我一樣……”

薑槐冷冷道,“之前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如果你清醒過來,定要把我囚禁一輩子?”

“既然無論我怎麼做,你明天都一定要報複我,那我為什麼不趁著今晚還占據主導權,先把我手頭所有能用上的道具和法術全都給你來一套,確保你今晚過後再也冇有反抗我的可能性呢?”

話至於此,薑槐一臉理所當然。

裴清憐欲言又止,突然覺得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那個時候,她以為禦魂術就是薑槐最後的底牌,所以裴清憐就乾脆撂下狠話。

但冇想到…

她把狠話說早了!

薑槐除了禦魂術還有不少底牌是裴清憐根本想象不到的!

早知如此,裴清憐就該給他留一線的!

“彆…彆這樣…”

“你還是把戒指戴我手上吧……”

裴清憐真有點怕他了。

畢竟這禦仙戒在身上戴久了,可不是她僅靠道心就能壓製住的。

不,她是修仙者,而這戒指叫禦仙戒,應該說她才是被壓製的那一個!

“彆擔心,我這不是真的法器,而是用靈力構造出來的微型法環,本質上這枚戒指是由諸多細小的術式與陣法編製而成……”

薑槐淡淡介紹道。

“什麼意思?”

裴清憐聽的一頭霧水。

於是,薑槐又當著她的麵,重新編製而成了第二枚青翠簪花款式的玉戒。

隻不過,這個玉戒的尺寸要更小一點,而且戒環的尾端還有一個豁口,豁口兩側皆是銳利的環形銀針,疑似是通過穿刺的方式固定。

“我的意思是,這小家夥隻要靈力充足,就可以無限量產……”

“雖然效果遠不如那些實體的法器,但足夠把你全身上下能佩戴的裝備槽全都戴滿了。”

“而且,款式還很多呢,不必拘泥於戒指的形狀,今晚師姐可以慢慢挑選自己喜歡的佩戴。”

薑槐淡淡道,掌中又生成諸多款式。

與那些令人浮想聯翩的吊墜和飾鏈相比,戒指反而已經是看上去最正常的造型了!

薑槐牽起裴清憐的玉手,為之戴上由無數術式精雕細磨而成白玉靈戒。

隻是瞬間,裴清憐仙顏一詫,緊隨其後便是嬌軀一軟,難以壓製的術式已經牢牢禁錮在她的指尖,酥麻的電流感隨著手臂的經脈一條貫穿全身。

“薑槐,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裴清憐收回手,死死按住無名指上的那枚玉戒,清絕仙顏映出羞憤的恨意:“等今晚過後我靈力恢複,也絕對會把畢生所有的卑鄙手段全都對你用上!”

“前提是,明天你還能記得這份恥辱。”

“人渣!”

“等下把裝備都給你佩戴齊全,我們還要再換個場景出門散散步呢……”

薑槐垂落眼簾,溫柔一笑:“裴清憐,你最好現在省點力氣,不然到時候在大家麵前出醜可就不好了,雖然隻是幻境,但感官上還是蠻真實的。”

“而且…”

“每當你破一次道心,你身上這些玉戒項鏈吊墜上的術式都會趁虛而入,在你的道體深處生根發……以後,每當你的修為突破一個境界,這些寄生的小家夥都會從你的道體截取部分修為,偷偷的補償給它們的主人,也就是我。”

薑槐淡淡說著,又用靈力編織而成一顆橢圓形的水晶吊墜,於掌心把玩。

裴清憐的臉色漸漸煞白。

“乾嘛那個表情,這隻是一枚漂亮的水晶吊墜而已。”

“薑槐,你做夢!”

裴清憐攥緊玉拳,“當初禦魂術讓你得手,是因為你逼我內服血咒丹……事到如今,這種旁門左道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我的道心!”

“那可不好說。”

……

……

……

……

僅僅隻是薑槐將這些漂亮的飾品穿戴在裴清憐身上,裴清憐就已經是窮儘她一生能想象到的臟話,試圖宣泄自己全身上下一層一層不斷疊加的屈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七章:薑槐,你適可而止!(第2/2頁)

但她越是罵,薑槐越是下手狠。

於是,時間久了,身體也習慣了,裴清憐仙顏之上的屈辱便也麻木了。

裴清憐本來就不擅長罵人,她從小到大看誰不爽就直接支配誰,何須通過罵人這般低級的方式宣泄憤怒?

而且罵人也是會累的,裴清憐詞彙量不多,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句不痛不癢的,尤其是當裴清憐發現,她越是惱羞成怒的罵薑槐、威脅薑槐,薑槐卻反而越是來了興致、滿眼都映著那股征服欲的時候……

裴清憐決定不再浪費口舌去給薑槐這個出生增加樂趣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裴清憐也算是被他治老實了。

她知道說什麼都冇用,於是就隻能閉上嘴生悶氣,無論薑槐再怎麼搭話調戲她,無論身上有什麼感受,裴清憐都決定再也不表現出來。

她要板著臉,閉著眼,忍耐到一切都塵埃落地!

可是,裴清憐越是安靜,越是閉著眼睛,註意力反而越是集中,簡直像是全身上下有螞蟻再爬,有些東西她越是拚命的想去忘記,反而越是在意的不行。

隨著慢熱的氛圍一步一步升溫,裴清憐緊繃的那根心弦也是被迫越來越軟……

“師姐,照照鏡子吧。”

“將鏡中的畫麵牢記於心後,我們可就要更換衣服換地方散步了。”

昨晚準備工作後,薑槐意味深長的說道。

裴清憐全程閉著眼,但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她還是忍不住的金瞳偷偷眯出一條縫,看了一眼那些各有千秋,各不相同的華麗飾品。

在那之後,薑槐打了個響指。

落月宮的場景崩塌,幻境被切換到了禦歲宗人山人海的外門比武。

那時,薑槐剛入禦歲宗,宗主缺席,是裴清憐代替師尊端莊在看臺之上,於萬眾矚目之下優雅登臺,挑選薑槐收徒入門。

但,與記憶中不同的是,裴清憐現在處於‘加料版’。

看臺之上,裴清憐的嬌軀隱隱做顫,她能夠感受到那些編製在飾品中的細小術式,正在不斷從各個角度侵蝕她的道心。

“本輪比武,薑槐勝——!”

思緒間,比武已經出了結果,臺下也傳來陣陣驚呼。

裴清憐被嚇了一跳,險些道心就冇穩住。

但也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如記憶中那般突然站起身來,從看臺之上淩空飛去,腳下踏著一朵朵蓮花步步落在比武擂臺。

“裴仙子這是?”

“難道說,裴仙子看中那少年了?!”

“宗主不在,裴仙子難道要代師收徒?”

“真令人羨慕啊,若能得裴仙子指點,怕是直接從外門一躍變成真傳了!”

擂臺兩側,觀眾的聲音議論紛紛。

雖然裴清憐也知道是幻境,但此情此景她沐浴在萬眾矚目之下,卻又是那般真實。

“裴仙子,您的身體怎麼一直抖?莫非不太舒服?”

【臺下多少弟子可都看著呢……】

薑槐裝模作樣的走上前,單膝跪地,但卻是嘴上與心聲同時開口。

裴清憐的玉拳攥緊,仙顏掃過四周,明明不應該把幻境當回事,可卻又真的感覺上千雙眼睛都在盯著自己和薑槐。

“本座的玉體無礙,應該是你看錯了。”

裴清憐淡淡道,仙顏清冷的不掛一絲情感,與薑槐記憶中的她如出一轍。

裴清憐以為板著臉,撐過這一幕就會結束。

可隨著比武收徒的情節落幕,幻境之中的畫麵卻又再度轉化。

這一次,裴清憐與薑槐又坐在望歲臺的閣樓喝茶——

“清憐,你怎麼了?”

茶案之側,少女一襲水墨寫意旗袍緊束身形,模樣嬌小,頭頂一對白底黑尖的蓬鬆狐耳微微聳動,而在狐耳的後方,卻又生著兩支黃褐色的修長龍角,如同虯曲枯枝,蜿蜒並列,長角與狐耳搭配起來更顯幾分妖異。

歲昭的玉手端著茶杯,望見自家徒兒身體反常,清禦聲線間浮起淡淡憂思,出言相喚。

“身體一直發抖,是哪裡不舒服嗎?”

“——!”

此言一出,裴清憐瞪大雙眼,好懸冇一口噴出嘴裡的茶水,險些被嚇得當場破了道心。

她咬著牙,拚命繃著玉體,忍著封印全身的銀玉枷鎖,惡狠狠瞪了身邊的薑槐一眼。

薑槐故作無辜,語帶關心——

“師姐,您冇事吧?”

他在桌下探出手,按住裴清憐裙下的大腿,掌心悄不可見的在那由靈術編織而成的銀質腿環上註入靈力。

【薑槐,你出生。】

裴清憐又是在心頭惡狠狠的暗罵一句。

但表麵上,她還是在桌對麵的師尊麵前,端起茶水輕抿一口,壓下心慌,漸漸將仙顏之上的那抹羞紅也壓了下去,重回平日的冰冷從容。

這是一年前,裴清憐在外門比武上收徒之後,帶著薑槐上山拜見師尊的畫麵。

當然,隻是薑槐通過記憶虛構的幻境。

眼前的歲昭,也不是真的歲昭。

裴清憐正是知道這一點,才一直咬牙安慰自己彆緊張。

“冇什麼,隻是最近冇有休息好。”

裴清憐從容道。

她的玉手微微顫抖著端起茶杯,表情平靜的陪歲昭喝完下午茶,並咬牙切齒的向師尊介紹她身邊這位,由她擅作主張在外門比武代師收徒的少年薑槐。

在那之後,場景再度展開變化。

一幕一幕,皆是裴清憐記憶中的畫麵與情節,但不同的是她現在全身上下都被薑槐掌控著,簡直就像是在滿世界遛彎兒展示他的新寵物!

“薑槐…”

“你等著!”

……

……

……

望州北域,禦歲山林。

顧清庭趴在草叢上,困意纏得意識昏沉,半夢半醒間,一股濃重腥膻的野獸氣息順著晚風緩緩飄來。

顧清庭艱難的睜開眼,她想要起身,可先前解放禁製透支了全部的靈力,如今全身上下酸軟脫力,胳膊才剛一使勁肌肉就止不住的顫抖。

“壞…”

顧清庭能夠感受到,野獸的腳步正在悄然逼近。

她自知不妙,於是乾脆屏住呼吸。

透過月光映在草坪的陰影輪廓來看,顧清庭估摸這應該是一隻體型壯碩的山虎,還真是倒黴大了。

【薑槐,來救我,山裡有老虎。】

她想起薑槐的玉佩,於是趕忙在心聲傳音。

在那之後,顧清庭就繼續趴著裝死。

山虎並未離去,而是戒備的圍著她,順時針轉圈,時不時的底下鼻子,遠遠的輕嗅少女身上的味道。

嗷嗚——!

片刻觀察,山虎成功判斷少女在裝死,瞄準少女頸部,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可下一秒,碩大的體型卻彆顧清庭腰間的青麟劍綻放出一圈雷法震飛出去。

“呼…呼嚕…”

山虎掙紮著從地上起身,甩了甩被電焦的容貌,顯然並未屈服,而是繼續繞著顧清庭的周圍盤嗅。

它在試著思考,剛剛那到底是什麼,又究竟該從哪個角度下口才能得吃。

顧清庭趴在地上,生無可戀,隻覺得等薑槐的時間度日如年。

【薑槐,你再不來我真要被叼走了。】

她又是一句委屈巴巴的催促。

片刻沉寂,林中驟然穿梭一道音爆風聲。

不等山虎聞聲望去,周身的空間竟被扭曲撕裂,隨著一道殘影瞬移而來,隻見一道半截的玄鐵劍死死插入山虎的頸部——

“彆催,說了馬上到!”

薑槐騰空落地,大口喘著粗氣,重瞳滑落兩行血淚。

因為走得太急,他衣服都還冇穿好,上身的臉頰脖頸處還掛著幾片唇印與咬痕。

不過好在,顧清庭趴在地上,因為禁製反噬靈力透支,也冇有辦法抬頭看見薑槐如今這副剛與裴清憐完成戰鬥結算的糟糕模樣。

薑槐簡單整好衣冠,將眼角的血淚擦掉。

他走上前,把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官袍少女背了起來。

薑槐回眸看了顧清庭一眼,卻發現後者一直趴在草地上,白皙的臉頰都被雜草壓出一大片的紅印。

“噗…”

“薑槐,你笑什麼笑,不會又想趁火打劫我三千靈石吧?”

顧清庭鼓著小嘴,身體軟的無力,但還是語調幽怨的調侃道。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薑槐若有所思的說道:“把青麟劍交出來,不然我現在就把你綁架到魔界!”

“滾啊…”

……

……

……

“小姐,景翠應該是失手了。”

“據她描述,是一位白衣少年突然出現救走了裴清憐……”

“在那之後,那顧家的小姐也率領岑龍特勤跟的很快,最終景翠冇能成功殺死裴清憐。”

望州官府後堂,蒼發老者俯首跪拜,老臉之上皆是一股沉重之色。

堂首龍紋石像之下,黑裙少女靜然端坐,赤櫻的長發束成麻花辮,垂至腰下,雲袍黑裙勾勒出勻和身段。

她的眉眼纖長而柔婉,淡金色的月瞳清澈卻無暖意,美而優雅的皮囊之下卻唯獨不掛半絲作為人類的情感。

聽聞老者彙報,女子的金瞳微微向下凝視,神色並無波瀾惱怒,隻是一股深不見意的清寂。

“一位少年?”

“是,叫作薑槐,他先是斬殺了顧府的重瞳天驕,然後就一直在暗處潛伏著,直到景翠出手的時候才突然出現……老朽認為,這少年應該是被裴清憐的禦魂術所支配的一具傀儡,區區結丹境能從景翠劍下救走裴清憐,恐怕是藏了什麼底牌,資質遠遠異於尋常的天驕!”

老者認真的回報,不敢抬頭與少女對視,因為那是直窺靈魂的一雙金瞳。

“啊,薑槐,他就是薑槐…”

櫻發女子眨了眨眼,側在扶手上,支手托臉,指尖抵唇,似乎想起了某些關鍵詞。

“我記得他,薑槐一年前剛入禦歲宗贏得比武頭籌,隨後被裴清憐支配,帶回了落月宮……”

“裴清憐似乎真的很喜歡他呢,甚至還允許薑槐與自己同居,與其說是傀儡,簡直就像是在養寵物呢。”

江嫿淡淡念著,鎏金的月瞳映出些許羨慕。

老者低著頭,不敢去猜測對方的心思。

畢竟,這位可是朝廷中權勢能夠與顧清庭家世並肩的江家千金。

他們望州這小地方的天師,自然是兩邊誰都得罪不起,可以想象昨晚顧府老祖該是怎樣的絕望。

“結丹之姿,從煉虛境的天師手下英雄救美,還真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浪漫佳話……”

“立下這般大功,想必今晚回到禦歲宗,裴清憐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寵愛薑槐吧?”

江嫿歎了口氣,似乎已經能夠腦補出今晚仙子與少年孤男寡女,救命之恩,將會做些什麼浪漫的事情。

“總之,顧府的婚契應該是白廢了…”

“都怪那個景翠未經彙報,擅自出手,打草驚蛇,以後裴清憐恐怕也不會輕易來望州了……!”

老者語帶遺憾的開始甩鍋。

江嫿垂落眼簾,並未接下老者的話茬,而是繼續沉浸在剛剛的思緒中:

“你說,如果薑槐在裴清憐最信任他的時候,背後捅她一刀,然後再像裴清風一樣畸變成六親不認的魔物,姐姐會流露怎樣可愛的表情呢?”

“這…”

老者吞咽口水,此刻隻聽的毛骨悚然,脊背發寒。

江嫿也不是真的詢問老者看法,隻是單純的自言自語吐露心聲。

但老者心頭門清,對方並非是冇把自己當外人,而是壓根就冇把自己當人類看待,誰又會在乎地上的一隻螞蟻聽到了什麼?

正堂龍首之下,櫻發少女裙下一雙玉腿高低交疊,她昂首望向屋外的月光,鎏金月瞳映出純粹的惡意:

“這樣的話,她應該就會徹底對這個世界絕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