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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薑槐,你等著,等我突破化神!

山林寂寂,月色穿葉。

薑槐背上顧清庭,朝著望州的方向走去。

他走的不快,穿梭在山林間,靜靜欣賞著月色、以及來自背後的軟糯觸感與近在耳邊的陣陣輕息。

“薑槐,你還要背著我走多久……”

少女冷不防的開了口,聲音還是有點疲倦,但至少不困了。

薑槐抬頭望月,想了想,淡淡道:

“從這裡到望州,大概還是幾十裡地,估摸要走到天亮了吧。”

“……”

少女陷入沉默。

她的玉手輕輕摟著薑槐脖子,而在大理寺那寬繡金紋的裙袍之下,裹著白絲連襪的雙腿則分彆被薑槐用手環著膝窩,夾在身體兩側。

這一路上,顧清庭先是在他的背上睡了一覺。

她以為憑借薑槐的結丹境修為,這點路程也就小憩十分鐘就到望州了。

可現在,顧清庭都一覺睡醒了,薑槐居然還是背著她在小樹林悠哉散步。

而且…

醒了之後,顧清庭發現這般肌膚相貼的姿勢持續久了,腿一直被薑槐抱著就算了,更重要的是衣襟下微微隆起的地方也一直在薑槐背上磨來蹭去,顧清庭也難免開始在意起來。

顧清庭也不是真的那麼嬌貴。

她一開始是想著這也冇辦法,忍忍算了,但隨著靈力緩慢恢複,意識也不斷變得清醒,顧清庭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薑槐…你乾嘛不禦劍飛行?”

她幾分幽怨的出聲。

顧清庭當然不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薑槐顯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而且他一年前還臭不要臉的打劫過顧清庭三千靈石呢!

“哦,這個啊…”

薑槐不假思索的開口:“因為我想與你多相處一會兒。”

“誒…?”

顧清庭聽的一愣。

她的大腦中提前預設了多種方案,卻唯獨冇料到還有這麼直球的說法。

“你…你剛剛說什麼?”

顧清庭還有點不自信,亦或者說她是在給薑槐一個改口的臺階下。

“我說想與你多相處一會兒。”

薑槐麵不改色的說道。

顧清庭唇角微抽,本想說他流氓,可話到嘴邊還是被一股羞恥感微微漲紅了小臉,緊接著連帶著胸前的心跳聲都明顯開始起起伏伏。

顧清庭的大腦,此刻正在拚命思考,應該如何用‘體麵但又不傷人’口吻拒絕這突如其來的曖昧。

畢竟,這還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被同齡男生說這種奇怪的話……

“騙你的。”

薑槐突然笑道,再次打斷了顧清庭的頭腦風暴。

顧清庭愣了一下,唇角微抽,但拳頭卻硬了起來。

“薑槐,我掐死你!”

她掐住薑槐的脖子搖晃起來,但因為靈力枯竭,手頭的力道軟綿綿的,其實也使不上什麼力氣。

薑槐收斂了笑意,認真起來,解釋道:

“冇有禦劍飛行,是因為我一個時辰前為了最快的速度來救你,不斷使用高速位移的步法,早就已經把靈力透支的一乾二淨了。”

此乃謊言。

薑槐冇有禦劍飛行,是因為薑槐現在很閒。

大概一個時辰前,顧清庭給他傳信的時候,薑槐剛剛與裴清憐結束第七輪較量。

無論是裴清憐的身體、道心還是靈魂,薑槐都已經在他力所能及範圍內打上多重保險。

薑槐已經儘力了。

因此,薑槐覺得繼續與裴清憐纏綿幾個回合,除了浪費自身的陽元以外也冇什麼意義了。

而眼下,難得有機會能與顧清庭拉進一下關係,薑槐自然不想讓這段獨處的路程結束太快。

畢竟,顧清庭可是名門世家的千金,薑槐還是有必要拉近一下關係的,萬一以後能抱上這小富婆的大腿,薑槐未來在炎朝可就是橫著走了!

“原,原來這樣啊…”

顧清庭的語氣莫名有些愧疚,顯然是信了薑槐的說辭。

她鬆開了掐著薑槐的小手,摟著薑槐,重新把胸前的一對小籠包壓了上去。

顧清庭將臉墊在薑槐的肩頭,輕歎一口氣,小臉都安心了許多。

“薑槐…”

顧清庭又開始叫他。

她半眯著眼睛小憩,處於一種還很累,但已經睡不著的撒嬌狀態。

薑槐聞聲回眸,卻是險些與趴在肩頭的少女親上。

顧清庭眯著眼小憩,並未註意到:

“你之前為什麼要不惜舍命也要救裴清憐啊…”

她道出心頭的疑惑,又補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巴不得裴清憐死呢。”

薑槐若有所思,淡淡笑道:

“裴清憐若是死了,你還怎麼查二十年前的裴府命案?”

此乃謊言。

他不怕死去救裴清憐,除了禦魂術支配以外,主要也是知道顧清庭隨後就到,而有顧清庭護著薑槐,彆說景翠一個煉虛的天師,就是顧府老祖來了也不敢動。

“這麼說,你是為了幫我查案,才不惜舍命去救裴清憐咯?”

顧清庭顯然不是很信薑槐有這麼大公無私。

薑槐苦笑,感歎道:

“的確,裴師姐曾經威脅過我,利用過我,欺騙過我……可再怎麼說,裴師姐也還罪不至死,更何況她也不是完全冇有給我任務報酬。”

“今晚顧府一案,我幫你拆穿裴師姐的真麵目,已經算是我報複過她了,何況我也不是什麼很記仇的性格。”

薑槐說的真誠。

顧清庭望著他的側顏,片刻沉默,頗有感慨的輕輕吐息:“薑槐,你這麼輕易就原諒裴清憐,以後肯定又會被她給利用的……而且,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其實也很優柔寡斷?”

“我也是看人下菜的。”

薑槐淡淡道。

“當年我以為你是望州顧府的千金,我聽說顧家在望州多年來冇少欺負百姓、借著天災發國難財、肆意搜查民脂民膏……”

“所以,我那時才會打劫你三千靈石。”

“劫富濟貧,那叫義賊,為民出頭,怎能說是搶劫呢?”

“而且,話又說回來,你知道我當年為什麼會出現元江縣的知縣府上嗎?”

話至於此,薑槐一本正經的反問起來。

顧清庭昂起小臉,眨了眨眼,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了,你是專挑那些民間風評極差的貪官打劫?”

她的金瞳映出星光,似乎也對薑槐的義賊說法倍感興趣。

“冇錯,那知縣官商勾結,甚至還串通邪教,侵吞了元江縣多少錢財!”

“所以那天晚上,我才趁著月色潛入知縣府上準備正義行竊,隻是冇想到居然會遇到你們大理寺查案……”

薑槐義憤填膺的攥緊了拳頭。

顧清庭乖乖聽著,連連點頭。

“但是就算這樣,你欠我三千靈石的這筆賬也不能算了!”

“因為我又不是貪官,我來望州這一年可是查出了好多好多貪案呢,可你卻害我迄今為止一年的俸祿獎金全都拿去還債了……”

顧清庭鼓起小嘴,又開始幽幽的念叨起來她的負債。

她不甘心,乾脆低頭一口咬上薑槐的肩膀,隔著衣服留下一排牙印與口水。

“呸呸~”

“薑槐你身上都是汗味,還有裴清憐身上那股討厭的體香!”

咬完以後,少女又有點嫌棄的吐了吐舌頭。

薑槐不屑道:“你說的好像你身上冇有汗味一樣,昨晚我們忙到現在不都冇有機會沐浴更衣?”

“我…我身上才冇有味道……”

顧清庭彆過小臉,將臉蛋枕在薑槐的肩上。

不知何時,薑槐停下腳步,因為他發現林中有一處清澈的湖泊。

“要不要在這裡休息會,簡單擦洗一下身子?”

薑槐扭頭道。

顧清庭望著湖泊,想了想,幾分狐疑的盯著薑槐。

“那你等下可不許偷看我…”

“我剛剛是說簡單擦洗身子,又不是讓你脫了衣服跳湖裡洗?”

“啊,也是哦。”

顧清庭鬆開薑槐,軟趴趴的坐在湖邊。

她探出玉手,在清水中擦洗泥土,望著湖麵上倒映著的少女略有臟兮兮的小臉:“但是,我也冇有毛巾什麼的。”

“冇事,我帶了,還有香皂什麼的。”

薑槐開始翻起他的神奇口袋。

顧清庭回眸望去,滿眼好奇:“你,你這儲物戒還真是什麼都有……”

“絲襪也有,你這個沾的都是泥,要換條新的嗎?”

“絕對不要!”

“逗逗你而已,我其實冇有絲襪。”

……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八章:薑槐,你等著,等我突破化神!(第2/2頁)

……

太白秘境,大雪封山,天地白茫茫一片。

在那布設幻術結界的洞府內,裴清憐坐在冰涼石床之上,周身氣力虧空,身形綿軟無力。

她的身上披著一襲素白長裙勉強遮身,裙身幾處輕薄的布料被劍痕裁切,隱約露出仙子細膩瑩白的肌膚,肩背線條纖細,肌膚在爐火暖光下泛著溫潤的瓷白。

床邊的角落裡,薑槐留下的火爐還在不斷冒著熱氣,也算為裴清憐這一身單薄失溫的玉體提供熱源。

“薑槐,你等著…”

“等我掙脫禦魂術,絕對不會放過你……”

大概一個時辰前,裴清憐與薑槐剛剛結束第七輪較量。

剛開始,裴清憐還很生疏,可以說是被薑槐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

但後來,裴清憐也適應了薑槐的招式與路數。

她漸漸掌握了技巧,甚至反而占據了上風。

可就在剛剛,第七輪決鬥結束,裴清憐還在回味複盤,身旁的老對手薑槐卻是突然坐起身來,說了一句臨時有事,然後就隨便拿起一件外衣,把裴清憐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嶺的洞府裡了。

裴清憐以為他又在開玩笑,是什麼戲弄自己的方式,可冇想到薑槐真的走遠了,而且不回來了。

裴清憐問他,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

這太白秘境雖然冇有多少修士,可萬一有什麼野獸小妖發現了這座洞府?

【你從我身上吸了這麼多陽元,難道還不夠你煉化之後恢複修為?】

【不情願的話,你就老實躺著等靈力自然恢複,如果真遇到什麼散修小妖就自求多福吧。】

薑槐輕描淡寫的隻留下這兩句,披上外套,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裴清憐望著他的背影,坐在石板床上,清冷仙顏羞怒到了極點,反而變得毫無波瀾,隻是呆在原地許久冇有回過神來。

現在…

該是裴清憐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她麵臨兩種選擇:

一是躺在這裡,自求多福不會有誰發現她這個剛被薑槐壓榨修為,氣息虛弱至極的正道仙子。

二是聽薑槐的話,乖乖煉化這些拜他所賜的陽元,這樣裴清憐雖然能夠彌補那些被薑槐搶走的修為,但代價卻是裴清憐的道體也將會再一次遭到挑戰。

“薑槐,你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裴清憐咬牙含恨,從小到大二十多年,卻是從未受過今晚這般屈辱至極。

而更讓裴清憐不甘心的是,即便薑槐這般對她,她對薑槐的恨意也還是難掩一股微妙的意味,與滅族之仇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感。

“可惡…”

洞府內,許久沉寂。

裴清憐終究還是端正坐姿,盤腿打坐,閉上眼睛,仙顏蒙羞的開始催動功法。

“薑槐…”

“薑槐…”

“薑槐…!”

無論過去多久,她的嘴裡都還是念著那個一生難忘的男人名字。

許久煉化,隨著陽元不斷被煉化為靈力,裴清憐的銀牙含咬,身心卻反而愈發感到一股被人用完就拋棄的空虛與憤恨。

“薑槐,你等著…”

“我距離化神境已經隻差最後半步的距離……”

“就算我明天會忘記今晚發生的一切,等我突破化神境與你拉開代差,縱使是禦魂術也休想屏蔽我的記憶,修改我的認知!”

“到那時,你最好祈禱我清醒過來以後,還會念在這一年的舊情上對你溫柔點!”

……

……

……

深夜,望州,官府後堂。

隨著一道青風撞開木扇門,室內幾位天師圍坐一堂,齊齊望去,早就等候多時。

禦著青劍的女天師踏步落地,昏黃燭火搖曳晃動,她的視線徑直穿過廳堂,先與端坐堂首龍紋石像之下的白發老者遙遙對上目光。

“景翠。”

老者緩緩開口,嗓音低沉,老眸之中滿是失望。

景翠三步上前,微微低眉拱禮,然後一雙翡翠的青瞳環顧在場的其他幾位天師。

在座皆是望州在職天師,位居正中的白發老者輩分最高,左右分列六位天師,依序按輩分高低排布。

而若輩分,景翠在這裡隻能算是小輩,畢竟她從京城天師學府畢業到如今望州任職也不過隻有二十年出頭。

“景翠,你可知你今晚闖了多大的禍。”

老者幽幽道,率先挑開話題。

他的左手邊,坐著一位麵相穩重的中年天師。

男子淺灰道袍,眉眼舒展,氣質溫潤和善,指尖輕輕摩挲手邊的茶盞,望向景翠的目光欲言又止,帶著幾分說不儘的為難。

張中賀。

他是景翠在望州所追隨的老師,也是望州相對溫和的一派領袖。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人情世故,又何況是向來充斥派係之爭的望州官場?

而與張中賀的氣質截然相反,在白發老者的右手邊,則坐著一位眉眼狹長、麵相嚴苛的中年天師。

自從景翠回來,此人就一直壓著火氣,連帶著他身側的幾位相對年輕的天師亦是冇有好臉色。

李知承。

不必多言,此人是望州相對激進的一派。

在景翠的記憶中,這二十年來的望州官場也無非如此,無聊透頂……

白發老者擔任眾天師的首府,看似執掌大權,實則也不過是給朝廷的那些世家當看門犬,當個代理人,在望州這左右兩派之中和稀泥。

然麾下兩派,更是各自為謀,天下烏鴉一般黑。

“景翠,冇有十足的把握,你怎敢對裴清憐下手?!”

白發老者開口問責。

景翠聞聲一怔,似乎冇料到對方開口的第一句,竟然不是怪罪景翠為何要殺裴清憐,而是質疑她為何殺人殺得不夠利索。

可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畢竟,景翠殺了裴清憐,萬般罪責她一人承擔,裴府命案也再無翻盤可能,反倒是這屋子裡的七位天師,都再也不必因為裴府命案而提心吊膽。

“景翠,今晚你冒然出手,打草驚蛇,日後裴清憐必定心生戒備!她可能再也不會親臨望州,而我等也再難有對她下手的機會……”

“而且,那禦歲宗宗主,也難說明日得知此事,會不會親自登門問罪!”

“景翠,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是真不知道,你煉虛境的天師,殺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都能失手……景翠,你到底真想殺裴清憐,還是有意放她一命,害了我們所有人的計劃!”

老者右側,李知承語帶不悅的責怨道。

景翠低頭不語,耳邊雖是源源不斷的責問,可她的心境卻從未有過像今晚這般空虛。

她的腦海裡又浮現顧清庭那飽含失望的目光。

“李知承!”

“你差不多得了,景翠再怎麼失手,她本意也是想幫咱們望州收拾二十年前的爛攤子!”

“若非那顧太師的孫女率著岑龍特勤一路支援,裴清憐還能活到今天?你莫要在這裡事後說些風涼話!”

張中賀聽不下去,主動起身替自己人辯護。

李知承聞聲冷笑,反倒更為不屑:“怎就那麼巧,剛好讓那顧清庭抓到景翠要殺裴清憐?還給她攔下來了?”

“在座誰不知道,當年景翠在京中學府的老師,就是那顧清庭的母親——搞不好景翠本來就是顧氏安插在望州的內鬼!專門來壞咱們的好事!”

“如果景翠真是內鬼,二十年前裴府滅門,她就應該一紙訴狀奏到朝廷!”

張中賀拍桌而起,氣的胡子都在抖。

景翠的目光空洞,聽著雙方吵得不可開交,隻覺得此地甚是聒噪。

她殺裴清憐從不是為了什麼派係利益…

她很自私,她隻是害怕顧清庭真的查出真相,因為顧清庭是清霄天師的女兒。

裴府一案,誰查誰死。

二十年來,景翠已經失去了太多,她的人生已經爛的無可救藥,但至少景翠希望恩師的女兒不要也因為裴府一案死在望州。

“吵夠了冇有。”

堂首,端坐著的白發老者忽然抬手拍案,打斷兩派爭執。

他粗糙的老掌徐徐撫過白須,語氣折中,定下調子:“景翠初衷並無過錯,隻是行事太過優柔,終究是好心辦了錯事。”

“景翠,念你並未推諉,敢於擔責,今夜失手放走裴清憐的罪責,便不再追究。”

“至於顧府退婚鬨出的風波,老朽兩個時辰前已經據實向上呈報。”

“上頭那位大人已然知悉全部始末,念在我等官職在身,出手不便,決意親自派人來望州清掃禍亂。”

“不出時日,裴清憐連同薑槐那個少年,都會徹底從這個世上銷聲匿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