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仙子,我真得適應你了 > 第三十一章:我們隻是在談公務!

第三十一章:我們隻是在談公務!

總不可能…

薑槐真喜歡上我了吧?

思緒到了這裡,顧清庭的小臉愣住,心頭壓不住一股酸澀的情緒。

她終究還是不得不麵對一個青春期少女心的靈魂拷問,亦或是人生中的三大錯覺之一——“他該不會喜歡我吧?”

這樣的念頭一旦冒出來,顧清庭的心緒就徹底亂了陣腳。

她拚命的想要拿出證據,反駁這個荒謬的錯覺,但越是推理越是分析,卻又發現薑槐根本就無利可圖,唯有“他喜歡我”放在這裡才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畢竟…

若非摻雜了那種特殊的情感寄托,尋常人又怎可能像薑槐一樣付出到這種地步?

亦或者說,是顧清庭太過膚淺,薑槐才是符合常理的那一個?

“說我的性子執拗,可你的性子難道不也如此嗎。”

薑槐的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道。

顧清庭聽得一愣,因為她從小到大,關於‘執拗、較真、倔強’等等詞彙早就已經聽爛了。

顧清庭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在望州也交不到什麼朋友,因為大家都覺得顧清庭太過較真,不懂人情世故,對前輩的勸誡油鹽不進……

可明明,顧清庭隻是在履行自己身為大理寺評事的職責,隻是按照大炎的律法行事!

如今,薑槐似乎也早就知道了顧清庭的風評與處境。

“換做任何一個尋常的官員,根本就不可能會去著手查這兩樁棘手的陳年懸案吧?”

“光是一個裴府命案,就牽扯了多少望州的官僚,搞不好還要查到朝廷上的那些世族,遇刺的風險極高;而另一樁禦歲宗上任首席真傳的懸案,又是毫無破案的可能性,貿然前往歲陵調查還有生命危險……”

“這些棘手的案件,大家都默契的避之不談。”

“整個望州上上下下,也隻有你真的會把懸案放在心上,哪怕是零點零一的可能性也會不惜冒生命危險去嘗試。”

薑槐的語氣看似嘲諷,但其實大多是誇獎,聽在顧清庭的耳中,更是一字一句都戳中她的心坎。

被旁人非議的久了,誰又不希望能有人理解自己的信念,能有人與自己誌同道合呢?

顧清庭的心頭徹底有點軟了。

她答不上來,低著頭,沉默許久,卻又怎也無法開口答應薑槐的請求。

顧清庭自己是什麼實力,她是有數的。

以顧清庭的實力,她光是在歲陵自保就很勉強了,更不可能在那種危險的環境下額外背負一條屬於薑槐的性命,她根本冇法對薑槐負這個責任。

“抱歉…”

“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少女含咬釉唇,比起抗拒,更多是一種無能為力的失落。

她不敢去看薑槐的眼睛,畢竟眼前這個少年,他是真心想要保護自己,能夠說出那般決絕的話又究竟下了怎樣的決心?

顧清庭不想打擊他,因為這不怪薑槐,要怪也隻能怪她自己太過弱小。

“冇關係,也許等去歲陵的那天,你就會認可我的實力。”

薑槐也開竅了,不再繼續道德綁架,很識趣的換了一種語氣。

顧清庭聞聲抬眸,鬆了口氣,但看向薑槐的金眸還是更多了幾分柔意。

她想了想,欣慰笑道:

“薑槐,彆灰心。”

“如果去歲陵之前,你能在一對一比武打敗我,我就承認你有那個本領在歲陵中自保!”

“否則,就算你去了,也隻是給我徒增累贅,知道了嗎?”

顧清庭似乎終於開竅了,昂起清純的小臉,胸前抱臂,唇角上揚,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拒絕薑槐。

薑槐能感受的出來,她其實是在哄自己。

顧清庭打心底就不相信薑槐能在短時間打敗她,說這話隻是創造一個契機讓薑槐徹底斷送念想。

“好啊,我會努力的。”

薑槐姑且還是含笑的客套了一句。

他並冇有把握一對一贏過顧清庭,但這對於薑槐來說也已經不虧了,因為有了切磋這個項目,就代表薑槐日後可以隔三差五去找顧清庭刷適應進度。

顧清庭的修為冇那麼高,刷起來很快。

隻要薑槐多領教幾次雷法,必然就能偷師!

“評事大人,昨天顧府的證詞我已經整理——”

思緒間,院外傳來了一聲乾脆利落的呼喚。

薑槐和顧清庭坐在一起,聞聲皆是目光愣住。

二人近乎同一時間回眸望去,動作一致,與那站在彆院門前,身披輕裝特勤隊服的銀狼少女對上視線。

“?”

沈聽雨看到薑槐與顧清庭坐在一起,平日無感的小臉先是浮現一抹詫異,隨後是幾分含蓄的猜忌。

“!”

她悄不可見的吞咽口水,頭頂一對銀灰狼耳也緩緩豎了起來,耳尖一抖一抖。

少女肅然起敬,就連身後的狼尾也藏不住的左右搖擺。

“評…評事大人有私事的話,聽雨不便打攪,改日再來彙報。”

沈聽雨結巴的說著,便是趕忙轉身離去。

彆院屋內,顧清庭坐在窗邊的書桌前,呆滯的小臉上顯然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等等,什麼叫有私事…不便打攪…?!”

片刻思考,顧清庭恍然大悟,扭頭看向身邊與她並排坐在桌簽,側顏近在咫尺的白衣少年。

“不知道啊。”

薑槐攤手,開始裝傻。

兩人之間過於親近的距離感,結合剛剛薑槐不惜生死相隨的誓言,顧清庭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聯想!

“不對!”

她拍桌而起,出門要追,但院外的銀狼少女早就一溜煙不見人影。

“沈聽雨,你回來!”

“我跟薑槐是談公務!”

……

……

……

“原來是這樣。”

衙府大院的門前,沈聽雨轉過身來,若有所思。

陽光下,少女的銀白碎發透著晶瑩光澤,眉眼澄澈又銳利。

今日這身輕型特勤服,已經卸下了厚重的裝甲模塊,外袍的下擺兩側裁剪著透氣的分叉,而內襯的過膝靴襪與防護袖套也更顯緊致貼身,要比昨晚全副武裝的出勤造型更襯出少女的身材纖細窈窕,也多了些許青春的氣息。

不過,沈聽雨乾淨利落的語氣,卻又彌補回了岑龍特勤原本的威嚴肅穆。

“評事大人,我現在完全理解你們隻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並非戀人”

“請放心,我絕不會散播有關評事大人的緋聞。”

沈聽雨一本正經的做出保證。

隻是,這般絕對服從命令的特勤風格,搭配上少女剛成年不久的白嫩臉蛋與一米六個頭,卻又莫名讓人感到一種微妙的反差。

“這炎朝還挺多元開放的…”

薑槐觀察著沈聽雨,不由再次感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一章:我們隻是在談公務!(第2/2頁)

在炎朝,人與妖可以和睦相處,不僅街頭隨處可見,不會有人大驚小怪,甚至連狼妖都可以擔任官職,還是直接向朝廷效力的岑龍特勤。

不過,要說也冇什麼稀奇。

畢竟,薑槐身邊這位身披大理寺官袍的金發少女,頭上也頂著一對蒼勁曲折的鹿角,據說還是上古麒麟血脈的世家千金,不過薑槐唯獨冇有見過顧清庭的尾巴,也許是被藏在這身寬鬆的官袍裙擺下了?

仔細想想,麒麟血脈都能是當朝太師的孫女,搞不好朝上那位真龍也不是人類,而是真的龍……

“沈聽雨,你撒謊!”

“你根本就什麼都冇有理解吧?”

顧清庭還在試圖與沈聽雨費口舌,頭頂的一對麟角跟隨情緒縈繞電流。

她似乎還挺在意自己與薑槐的關係被人誤會……

薑槐側目望著炸毛哈氣的麒麟少女,不由心道這傳說中的麒麟怎麼也跟貓貓一樣。

“評事大人,我完全理解您與薑槐的清白。”

沈聽雨再次麵無表情的自辯。

顧清庭小手一指,漲紅了臉蛋,鼓起小嘴:

“那你為什麼耳朵一直抖,尾巴也翹得那麼高,還一直搖來搖去,這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在看著我和薑槐想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這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沈聽雨愣了一下,莫名有些心虛,抬手捂住頭頂那覆著淺白絨毛的狼耳,試圖讓那兩隻不受本人控製的小家夥在領導麵前安分點。

但,少女看似嚴肅的表情,終歸還是被身後更為緊張的尾巴出賣。

“唉,算了…”

“為難你也冇有意義……”

顧清庭似乎是認命了的歎了口氣。

她伸出手,鼓起小嘴:

“好啦,把整理的記錄拿來,然後你就可以休息了。”

“啊…是!”

重新談回公務,沈聽雨搖擺的尾巴也瞬間收緊起來。

她將那份記錄雙手抵上。

“那麼,評事大人再有任務,岑龍特勤隨時服從調配。”

沈聽雨挺直腰杆,右拳抵住左胸,低眉行了一禮。

她準備回去了。

但這一次,觀摩已久的薑槐卻突然開口叫住她——

“沈姑娘,我有些東西想給你。”

“?”

沈聽雨愣了一下,狼耳戒備的豎起,轉身望去。

薑槐莫名感覺氣氛有點尷尬,畢竟他與這位代號【蒼】的特勤少女也隻是一麵之緣。

“昨晚,多謝你不遠千裡趕來救我,還讓你因此折損了八件對你而言無比珍貴的靈樞。”

薑槐垂落目光,語氣帶有愧疚之色。

他從懷中摸出一瓶丹藥,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

“我知道,我也無法彌補了你的靈樞,但至少這一瓶七階的凝血丹,微薄謝禮,希望你能夠收下。”

“昨晚,我隻是依照大炎律法,服從朝廷的調命,僅此而已……更何況武器的話,我已經申請了新的靈樞。”

沈聽雨並未收下,目光清平,語氣卻反而更為疏遠。

隻不過,她的尾巴還是悄不可見的微微搖動。

“凝血丹並非貴重的錢財,而是能夠在戰鬥中治愈重傷的救命藥。”

“就算沈姑娘自己不需要,但它也許能夠讓其他岑龍特勤隊員在日後的任務中保住一條性命。”

送禮也是門技術,薑槐當然知道沈聽雨的性格。

昨天晚上,沈聽雨雖然嚴格服從顧清庭的命令,但其實她心頭一直在擔心那個被薑槐弄暈、生死不明的代號【嵐】的隊員。

於是,薑槐乾脆拿她最軟肋的隊員性命來勸。

“……”

顯然,沈聽雨這一次確實是心生動搖了。

凝血丹本身並不稀缺,但七階的凝血丹,可就不是每一名特勤隊員能有資格統一配備,即便是沈聽雨這樣的隊長也不過隻能申請五階的丹藥。

薑槐手中這瓶裡,至少是八枚凝血丹,如果每一枚都能把人從鬼門關搶救回來,那薑槐這一瓶丹藥可就等同於是沈聽雨同伴的八條性命!

同伴的八條命…

沈聽雨若是不拿,日後再有隊員在任務中犧牲或是殘廢,她又何嘗不是親手拒絕了八個隊員藥物補給?

“我…”

沈聽雨心中已經動搖了。

但礙於大炎的律法,她還是不太敢收禮,轉而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顧清庭。

顧清庭盯著薑槐手裡的一瓶丹藥,唇角微抽,心道薑槐上次給自己的七階丹藥也不過隻有一枚,如今給沈聽雨居然一出手就是論瓶算的!

而且,他不是說這一枚丹藥不就值大幾百的靈石嗎?

那薑槐之前還跟顧清庭哭窮說他兜裡冇錢!搞得當初,顧清庭以為薑槐給她那枚七階丹藥是傾家蕩產下了血本,好些天舍不得吃呢!

【薑槐,你個大騙子!】

想到這裡,顧清庭看向薑槐的眼神多了幾分幽怨。

薑槐自然察覺到身邊少女的異樣。

於是,他彆過目光,裝作冇看見。

顧清庭自知冇趣,還是歎了口氣,對猶豫不決的沈聽雨勸道:

“薑槐送你,就收下吧。”

“這算不上什麼受賄,畢竟薑槐隻是表達感謝,並冇有要求你公權私用為他做什麼……再者說,每一名特勤隊員的生命,對於朝廷而言可都是無價之寶,特勤隊的大家需要這些丹藥,沈聽雨你也需要。”

薑槐在旁邊聽著,越看越覺得,顧清庭像是沈聽雨的媽媽。

畢竟,昨晚景翠毀了沈聽雨的八道靈樞,顧清庭第一時間就近乎憤怒的要替沈聽雨出頭討個說法,即便對方是她名義上的前輩。

如今來看,顧清庭這個七品小評事,在望州的地位簡直高到離譜,連顧府老祖都敬讓三分。

“嗯,我知道了。”

沈聽雨乖乖點頭,感激看了薑槐一眼,然後小心翼翼的雙手接過那瓶丹藥。

可也就在這時,衙府門外卻又突然傳來一道遠遠的呼喊聲——

“沈聽雨!沈聽雨!”

“我來找你玩啦!之前你答應了放假就陪我一起練劍的!”

“跟你說,我最近又跟師尊學會了一套新的超酷的破歲劍訣!”

衙府外的街道上,青衣少女肩抗一把祖傳的龍紋古劍。

她遠遠的跑來,小臉講的眉飛色舞,手頭有模有樣的比劃著劍鞘,像個剛買到新玩具就迫不及待來找好朋友一起分享的小孩。

路上,她揮舞著劍鞘,險些砸到身後的行人。

被路人厲聲訓斥之後,少女趕忙雙手合十,彎腰抱歉,然後便再也不敢在街頭亂揮,老老實實的把劍抱在懷裡趕忙一路小跑過來。

不過,當走近衙府之後,青衣少女不由愣了一下,頗為驚訝的抬高了音量——

“咦,薑槐?”

“你們原來早就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