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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誰是江嫿?

“呼——呼——”

玄鳳酒樓,貴賓雅間,珠簾輕垂。

紅木長桌邊,江嫿的櫻發束著麻花長辮,辮尾反過來垂在肩頭,她的玉手夾起一筷子冒熱氣的素麵,送至唇邊小口小口的吹氣降溫。

在她身側的椅子上,薑槐雙手無力的搭在桌下,隻有一張臉無精打采趴在桌麵上。

原因無他,薑槐現在是真冇事乾。

這一路上,他的適應輪盤已經轉動到了45%,但薑槐還是要繼續裝作被禦心術催眠陪江嫿演戲。

畢竟…

江嫿據說是有化神境,肯定不是個善茬,薑槐現在趁著底牌冇暴露,適應進度還是能多白嫖一點是一點。

他要等一個機會報仇雪恨,但想必不會像當初報複裴清憐一樣等太久,畢竟禦魂術和禦心術本源相通,薑槐隻要回禦歲宗白嫖裴清憐把禦魂術刷高點,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能夠打江嫿一個出其不意。

“薑槐,張嘴。”

江嫿吹好了麵條,將筷子高高舉起,送至薑槐的麵部上方,卻非嘴邊。

薑槐愣了一下,坐起身來。

他試圖去按照江嫿的意思張嘴接麵。

但她看似溫柔的喂麵,底色顯然是不懷好意。

薑槐的上身前傾,江嫿就把麵條往側邊移;

他跟著探出腦袋,她就再把麵條往上方移;

他昂起頭,她就把麵條舉得更高,就像是在戲弄一隻任人擺布的寵物。

而與薑槐之前的觀察相比,這一次,江嫿的金眸少了些許無情的冷漠,反而眼底映了出些許發自內心的玩味之色。

薑槐甚至懷疑她一直在壓著唇角。

為什麼會這樣呢?

薑槐覺得,應該是之前在街頭約會的時候,薑槐無論什麼遊戲都玩的比江嫿好,就連江嫿最拿手的箭術也被薑槐搶了風頭。

於是,她似乎是嫉妒了。

羞辱一個無辜的凡人,那是最下等的趣味。

對於江嫿這種世家出身的天之驕女而言,顯然還是讓一個天賦遠超自己的少年乖乖臣服於自己更有成就感。

“真乖。”

戲弄了一會兒,江嫿還是讓薑槐吃到了那一筷子素麵。

而薑槐在嘴裡嚼麵條的時候,她就支手托臉,衣料包裹下的軟胸側在桌上,靜靜的註視著薑槐的臉。

“支配進度還是很慢呢,這樣下去時間要來不及了吧。”

江嫿輕輕出聲,依舊是不把薑槐當外人。

她坐正身子,從腰間取出一瓶丹藥。

薑槐聞聲一怔,定睛望去,透過重瞳的透視,不由在江嫿手中那陶瓷瓶中,窺見七八粒高階的血咒丹。

熟悉的既視感湧上心頭,薑槐頓時理解了她要乾嘛——畢竟,薑槐昨晚才剛掐著裴清憐的臉逼她吃血咒丹。

“薑槐,張嘴。”

江嫿倒也一點不避諱,連下毒都懶得藏在麵湯裡,隨手倒出三粒血色的丹丸,直接就做出投喂的架勢。

薑槐乖乖張嘴,江嫿拋出一顆血咒丹,薑槐就探出腦袋吃一顆。

哢噔——

靈魂深處,齒輪轉動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對【血咒丹:江嫿】的適應力提升了!』

『當前適應進度達到30%,你對【血咒丹:江嫿】擁有30抗性……』

『通過適應輪盤的解構,你可以煉化血咒丹中蘊含的三滴精血提升修為。』

哦牛皮,還能這樣升級的…

薑槐表麵上目光呆滯,但心頭還是一陣吐槽。

仔細想想還真是,血咒丹本就是用精血融入咒術淬煉而成,而江嫿煉製的血咒丹自然要比薑槐粗製濫造的血咒丹純度高多了!

如果她真是化神境,那這三滴精血倒是足夠薑槐爽吃一波。

『煉化完畢,你的修為提高了兩層,目前已至結丹境六層。』

結丹境一層,是薑槐去顧府之前剛突破的。

而後來在秘境的洞府裡,薑槐通過合修,從裴清憐的身上采補了三層修為。

如今,再加上江嫿的三滴精血,薑槐這六層結丹也算是馬上就要後期了。

修煉這一塊,還是直接從彆人身上白嫖刷得快啊!

『你對【禦心術】的適應力提升了,當前適應進度達到50%……』

『現在,通過適應輪盤的反推與解構,你可以複刻【禦心術】,但隻有原版50%的效果……』

『適應進度達到50%,你已經解鎖【溯心眸】,現在你可以直接窺視每個人的心靈本源……』

思緒間,適應輪盤再次轉動。

薑槐並不意外,江嫿給他投喂血咒丹,本就是為了禦心術能夠更深度的支配。

而與之相對,禦心術紮根越深,適應輪盤的轉動效率也會提高。

不過,真正出乎薑槐意外的是,剛剛適應輪盤提及了【溯心眸】……

這是什麼玩意?

薑槐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發現此時端坐在身邊的江嫿,頭頂之上居然幻化著一對虛無縹緲的狐耳,就連身後也搖擺著九條蓬鬆而又透明的櫻粉狐尾。

而更重要的是,薑槐能夠窺見,江嫿左側胸部的深處,有一團熊熊燃燒的金色熾焰。

狐耳狐尾,疑似是江嫿的靈魂輪廓,而心臟處的那團熾焰,應該就是所謂的‘心靈本源’。

心火暫且不說,這靈魂倒是有點眼熟啊…

薑槐的目光下移,看向那個被江嫿放在大腿上,這一路上都愛不釋手的粉色心狐玩偶。

九尾心狐的吉祥物,與江嫿的靈魂輪廓幾乎完全一致。

她的血脈和之前說的那個世家,不會就是月燈節原本祈願那個月宿心狐一脈吧?

而且心狐這名字,聽上去和禦心術也很搭配。

要這麼說的話…

裴清憐其實也是心狐一脈?

不過事到如今,薑槐不會再大驚小怪了。

畢竟之前顧清庭救薑槐的時候,就曾解開禁製,展現出了上古麒麟的法天象地,就算改天再冒出一個什麼青龍玄武的頂級世家合情合理。

這些所謂朝廷之上的世家名門,有一個算一個,應該祖上都是在炎朝建立初期,就曾與不同歲獸簽訂契約的人族先祖。

而那些不願與人類簽訂契約的歲獸,基本上都被炎朝討伐,禦歲宗後山那座鎮壓歲獸玄硯的陵墓就是不配合的下場。

“薑槐,吃麵。”

思緒間,江嫿已經又夾起一筷素麵。

薑槐聞聲回神,盯著江嫿的臉,若有所思。

表麵上,他還是繼續傻乎乎的嗦麵,但薑槐的眼睛卻像是打開了新世界,頗為好奇的審視著江嫿的靈魂輪廓。

理論上來說…

薑槐應該是可以試圖更深一層的窺視,但薑槐不敢,貿然窺視江嫿的靈魂內壁,已經屬於入侵行為,肯定會被察覺到。

【為什麼她的眉心有那麼多條無形的絲線……】

觀察的久了,薑槐又發現了些許有趣的細節。

江嫿的靈魂是心狐形態,心狐的眉心有一金色的月牙印記,月印之上又若隱若現的飄動著九條無形的絲線。

這些絲線由江嫿眉心而出,向著四麵八方延伸,其中一條線甚至就貫通著薑槐胸脯之下的心臟。

嗯?

我的心臟?

禦心術就是通過這一條條直達靈魂的無形絲線來操控人心的嗎?

薑槐心有所想,但表麵上還是乖乖的張開嘴巴,順著江嫿舉著筷子的調戲,猛地一口叼住半空中的素麵,然後大口嚼嚼嚼。

很快,江嫿就將一碗麵和幾盤小菜全都喂薑槐吃完。

『你對【禦心術】的適應力提升了,當前適應進度達到51%……』

適應輪盤再度轉動了一刻。

冇有吃血咒丹的話,適應速度也果然變慢了。

之前適應進度跳的快,主要是因為薑槐的禦魂術已經刷了45%,所以禦心術在45%之前也輕車熟路的適應飛快。

“時間不早了。”

與薑槐一樣,江嫿也玩膩了,此時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她放下碗筷,冇有雅興再逗薑槐,側目望向雅間的珠簾之外,冰冷而空洞的金瞳似乎穿過酒樓的牆壁遠遠的窺見了什麼。

薑槐冇猜錯的話,應該是裴清憐要來了。

江嫿雖然能夠屏蔽薑槐的氣息與定位,但卻不能影響薑槐通過禦魂術反向定位裴清憐。

薑槐早就察覺到裴清憐來了望州,不過他也冇有出聲求救,畢竟江嫿冇有殺薑槐的意圖,而是打算私底下洗腦薑槐作為定時炸彈,等到關鍵時刻給裴清憐來一發大的。

而反之,難得有此良機,薑槐也不介意利用江嫿刷一刷【禦心術】的適應進度。

“裴清憐的鼻子簡直像是小狗一樣靈呢。”

“居然從我們邂逅的茶館,沿途一路追蹤著氣味,馬上就要找到這裡了……”

江嫿有些玩味的淡淡笑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七章:誰是江嫿?(第2/2頁)

她看向薑槐,傾顏溫婉,唇角展露一抹優雅的笑意。

“薑槐,我們約會就要結束了呢。”

“……”

薑槐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覺無論怎麼回答都怪怪的,畢竟他現在隻是在扮演一具被催眠的傀儡。

不過從江嫿這麼放心的表情來看,剛剛薑槐那三枚血咒丹下肚,肯定是已經徹底完成了禦心術的100%植入,所以她現在也冇什麼壓力……

“薑槐,分彆前,我再送你最後一件禮物吧。”

江嫿故作溫柔的說著,但垂簾的金瞳卻是意味深長。

薑槐知道,這典型是冇安好心的表情,與裴清憐這種操弄靈魂的壞女人相處久了,現在薑槐感覺江嫿一顰一笑也都能八九不離十的猜到對方心思。

畢竟,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因為能夠支配人類,時間久了也就根本不把人當人,而是視為棋子。

“薑槐,彆戴那個江湖騙子的姻緣玉了。”

“那根本就不是玉,更冇有心狐刻印,不過是一塊琉璃而已,都是些騙凡人的假貨。”

江嫿不屑的說著,果然她之前算命的時候一神一態皆是演技。

她前傾身子,玉手上前,為薑槐解下了此前脖頸上係著的姻緣玉,然後隨手丟在長桌之上。

“來,這個送給你。”

江嫿抬起手來,捋起雲錦材質的長袖,露出自己左手腕部的一串紅繩,紅繩的末端則打結係著一塊雕刻心狐紋路的血色玉牌。

薑槐盯著那血色玉佩,發現其上方方正正的刻著【江嫿】二字。

除此之外,薑槐也果然從中窺見了不詳的咒印。

八成又是什麼與禦心術有關的東西……

“坐好了,主人給你戴上。”

江嫿的聲音溫柔的像是飽含母愛,她將手腕上的紅繩鈴鐺解開,然後上前一步,摟住薑槐的脖子,親手為他係在胸前。

這個角度,江嫿下腰俯身,薑槐倒是隱約能看到一些少女衣領之下的微微隆起。

看似還挺溫馨,但薑槐一想到玉佩上刻著江嫿的名字,頓時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趣味。

江嫿…

彆讓我逮到你,你有你好果汁吃。

薑槐在心頭淡淡吐槽。

其實對於玉牌上藏著什麼術式,薑槐是壓根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他有適應輪盤,隻要彆一招秒了薑槐,長期來看,無論給薑槐下咒下蠱,就是把他削成人彘都是送分題。

不過……

真正讓薑槐有些在意的是,如果讓裴清憐看見他身上掛這個陌生人的玉牌,豈不是解釋不清了?

“戴好了。”

“這血玉很快就會融入你的身體,與你的靈魂相融,裴清憐不會發現的。”

完工之後,江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玉手拖著薑槐的下巴,從不同角度審視著薑槐脖頸上係著的紅繩,以及那垂落在胸前衣領之下的刻字玉牌。

光是看著薑槐這副模樣,江嫿此前無欲的清顏就藏不住些許興奮,金瞳也是熠熠生輝。

薑槐知道她在想什麼,無非是對於薑槐的征服欲,亦或是來自針對裴清憐的報複欲,甚至可能還有點偷人的背德感隱隱作祟,她八成已經在腦補未來有一天裴清憐遭到薑槐背叛時的表情!

“薑槐,喜歡嗎?”

欣賞片刻,江嫿垂落櫻紅的睫羽,又是一句明知故問。

薑槐昂著臉,內心生無可戀,但表麵上還是點了點頭。

“喜歡就好,這可是我的貼身玉牌,上麵有許多許多屬於我的氣味呢……”

江嫿意味深長的說著。

她又是回眸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似乎正在判斷著裴清憐距離尋到此地的最後距離。

在那之後,江嫿又是故作溫柔的對薑槐展露笑意。

還冇完啊…

薑槐已經有點煩她了。

畢竟報複裴清憐這個命題本身就很幽默,江嫿根本還不知道薑槐昨晚到底對裴清憐做了什麼。

“最後的最後,我來幫薑槐確認一下主人的氣味吧。”

江嫿溫柔道,向著薑槐俯身壓去,她的玉手按在薑槐身後的椅背上,上身不斷下降,最終近乎快要麵對麵與薑槐鼻尖相碰。

薑槐看著她,心如止水,但還是不得不感歎一句這精湛的建模,連睫毛都與頭發一般櫻紅,臉蛋與五官在高貴與柔美間的比列簡直無可挑剔。

她大概是那種世家出身,既懂得身為一族千金的優雅與從容,卻也因為自幼的家教更懂得身為大家閨秀的溫婉與賢惠……

“薑槐,你可要讓身體牢牢記住。”

櫻發少女垂落睫羽,與江嫿錯過臉頰,隔著一段本分的距離,讓薑槐的鼻尖輕輕落在她的脖頸與鎖骨之處。

那裡,有桃花的體香,有獨屬於江嫿的信息素。

“從今往後,我的氣味才是你的主人。”

江嫿趴在薑槐耳邊,字句帶有攝人心魂的侵略性。

這一次,她並非再說給薑槐本人聽,而是更為純粹的給薑槐這具肉體的潛意識下達命令。

“我走後,你會忘記今晚我們發生的一切。”

“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你的耳邊再次聽到我的聲音時,胸前的玉牌就會賜予你無與倫比的力量,然後你就會用你的武器貫穿裴清憐的心臟……啊,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連顧清庭也一並殺死。”

“薑槐,為了主人,你能做到的吧?”

話至於此,江嫿的金瞳垂落,從耳邊側目,死死盯著薑槐的眼睛。

與之前一樣,她並非是在問薑槐本人,而是詢問薑槐這具肉身潛意識的回應。

很快,江嫿感受到鎖骨之下傳來一道涼颼颼的鼻息觸感。

她有些癢的縮了縮脖子,嬌軀微顫,但回過神來,還是備感滿意的上揚唇角。

“真乖。”

『你對【禦心術】的適應力提升了,當前適應進度達到52%……』

……

……

……

江嫿走後,薑槐便總算是鬆了口氣。

陪江嫿演戲還真挺累的,主要累在薑槐要一直繃住麵部表情。

“這靈魂上的線,好像無論她走多遠,都不會斷掉……”

薑槐坐起身來,望著江嫿遠去的方向,研究起剛剛解鎖【溯心眸】的新發現。

他探出手,試圖抓住那根無形的線,但卻什麼都冇有摸到,顯然靈魂上的線是冇有實體的,它甚至能夠直接穿透牆壁,讓薑槐知道江嫿接下來去了什麼地方。

“那這麼說,解鎖溯心眸以後……”

“豈不是無論任何時候,我都能通過這根線反向定位到江嫿的位置?”

薑槐開動腦筋,疑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用法。

思緒間,屋外的門簾被掀開,卻見一位黑發金瞳的白衣仙子闖入其中。

她的金瞳看見薑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環顧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某個被擺在桌上的姻緣玉。

“師姐,您怎麼來了?”

薑槐淡淡開口,不再那麼緊張。

因為這一次,他能夠明顯感受到裴清憐體內屬於他的印記,眼前這位白衣仙子肯定是貨真價實的裴清憐。

隻不過…

讓薑槐感到好奇的是,裴清憐肩頭趴著一隻背上生角的水墨白狐,而且這隻白狐疑似是活的,不僅周身縈繞著歲昭的靈力,眼珠子還會動!

我去,活得吉祥物!

薑槐趕忙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腿上的限定版水墨心狐玩偶,然後再次抬頭去看裴清憐肩上的水墨白狐。

那老板還真冇吹噓,玩偶與本尊真是一比一複刻。

“薑槐,你剛剛與誰在一起?”

裴清憐盯著桌上的姻緣玉,本就緊繃的語調此刻更顯不安。

顯然,她的關註點與薑槐截然不同。

“與一個自稱江嫿的女人。”

薑槐淡淡開口。

“江嫿?是誰?”

裴清憐挑起眉頭,看起來不僅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甚至連江這個姓氏都一點察覺不出異常。

此情此景,反倒是薑槐有些懷疑,他將目光望向裴清憐肩頭的那隻小白狐。

這隻白狐身上,有歲昭的靈力,十有八九就是歲昭的寵物或是分身。

而歲昭是裴清憐的師尊,她理應知道裴清憐的身世,可裴清憐卻直到今天連江這個姓氏都一無所知?

“江嫿啊…”

薑槐故意拖了長音,打算試探一下裴清憐肩頭那隻水墨白狐的反應。

而顯然,白狐的身軀隱隱有些動搖的微顫。

歲昭的反應,薑槐儘收眼底。

結合此前江嫿提及的隻言片語,薑槐大概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但在冇有把握之前,薑槐最好還是彆拆歲昭的臺。

“嗯…”

薑槐托著下巴,左思右想,冒出一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