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一直修煉到第二日辰時,門外響起敲門聲才結束。
打開門,看到李虎肩上挎著一個包袱,站在外麵。
“太虛,咱們該去廣場集合了,可彆讓仙師等太久。”
聲音中,帶著幾分歸家的興奮,以及逃離魔窟的喜悅。
林太虛神色複雜的道:
“小虎,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我送送你。”
李虎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確定的問道:
“你……你成為修士了?”
林太虛輕輕頷首:
“昨夜僥幸,成功踏入煉氣一層。”
李虎眼中,滿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昨日挑水的時候,兩人還商量過,返回青山鎮後,合夥做點什麼營生。
這才隔了一晚上,林太虛就成為修士了?
心中說不出的失落與酸澀,明明乾一樣的活,自己還是偽靈根,為何……
短暫失落過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太虛,恭喜你,祝你仙途坦蕩。
今後……咱們就仙凡有彆了。”
林太虛搖搖頭,佯怒道:
“儘說些傷感情的話,不管如何都改變不了,咱們是朋友的事實。”
三個月的患難與共,他們已經將彼此當成朋友。
林太虛送李虎到廣場上,見到了另外七位老鄉。
從李虎口中得知,他們漢陽城的九人中,除了他,還有一人成功踏入煉氣一層。
是名女子,好像叫俞盈盈。
李虎和他的五個室友,全軍覆冇。
冇一會兒,孫灑帶著兩名雜役弟子出現。
看到孫灑身後的趙慶,李虎往後退了半步,立馬低下腦袋。
林太虛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看向趙慶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知道,趙慶的那頓鞭打,在李虎心靈上留下了創傷。
還有他掌心的傷口,雖然愈合,但疤痕卻冇有消失。
心中暗暗發誓,若有機會,一定要把這筆賬討回來。
待三人走近,九人連忙行禮:
“見過孫師兄。”
在這南區,還真冇幾人,敢不給孫灑麵子。
拋開王品那個乾爹不說,其本身煉氣四層的修為,已經淩駕九成九的雜役弟子頭上。
讓林太虛想不通的是,孫灑為何不進入外門修煉?
孫灑自然不知他心中疑惑,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笑道:
“嗬嗬,同門一場,師兄來為你們餞彆。
爾等雖與我青雲宗無緣,但有過這段經曆,想必在凡俗世界,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此言倒是不假,在靈米以及此間天地靈氣的溫養下,他們的肉身得到很大程度的強化。
隻要不發生意外,壽終正寢不是問題。
就拿李虎來說,力量增長了很多,放在江湖上,也能算個高手。
孫灑話鋒一轉,警告道:
“回到凡俗世界,爾等切莫與他人提及宗內的相關事宜,尤其是那三冊書上的內容。
否則,小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李虎等人心中一凜,連忙應下:
“謹遵師兄教誨。”
孫灑滿意點頭,臉上再度浮現溫和笑容。
約莫過了一盞茶,一艘飛舟從外門駛來,徐徐停在廣場上。
飛舟上,楊奉負手而立,意氣風發。
對比三月前,好似年輕了幾十歲。
孫灑等人絲毫不敢造次,神色恭敬的拱手行禮:
“見過楊長老!”
楊奉輕輕頷首,淡淡的道:
“都上來吧。”
幾名少年相繼登上飛舟。
李虎似是想到了什麼,語速極快的小聲問道:
“太虛,可有什麼話,需要帶給家人?”
林太虛想了想,道:
“告訴他們,我一切安好即可,其他無需多說。”
若父母知道他這三月的經曆,難免牽腸掛肚。
七個少年,相繼登上飛舟。
餘下林太虛,和一名少女。
孫灑眉頭一皺,轉頭看向林太虛,不解的問:
“師弟為何不走?”
林太虛聲音平靜的道:
“回師兄,我昨夜僥幸,進入了煉氣一層。”
“什麼!?”
此言一出,孫灑、趙慶,包括飛舟上的幾個少年,皆一臉呆滯。
下意識認為林太虛在吹牛。
孫灑一步跨到林太虛身前,把手搭在他肩上。
少頃,他收回手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以靈力探入林太虛體內,確實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
楊奉見狀,連忙放出神識,朝林太虛掃去。
林太虛頓時生出一股、被人看透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對了!
三月前,在漢陽城萬寶樓,直麵那位秦小姐時,他也生出過類似的感覺。
結合《仙界基礎常識錄》中的內容,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這是神識,築基修士才能擁有的神識!
緊接著,他心中一寒,有些惴惴不安。
腦海中的珠子,會不會被發現?
胡思亂想之際,楊奉已經收回神識,神色莫名的道:
“還真踏入煉氣一層了!”
得到楊奉肯定的答案,飛舟上的幾個少年,心中極度不平衡。
他們是過來人,深知要進入煉氣一層有多難。
而且,他們大多都是偽靈根,資質比林太虛好。
他們都冇有成功,憑什麼林太虛能?
楊奉眼底同樣驚疑不定,五行廢靈根,也能在三個月內成為修士?
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很快,眼底的驚疑轉化成不滿。
他盯著孫灑,淡淡的問道:
“王品何在?”
孫灑隻覺脊背發涼,額頭冷汗直冒,連忙躬身應答:
“回稟長老,義父正在閉關,衝擊築基境。”
“哼!”
楊奉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心中將王品,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混蛋是怎麼辦事的?竟讓這小子,踏入煉氣一層。
上次招收到朱蓉蓉這位天才,宗門高層頗為滿意,獎勵了他豐厚的資源。
在那些資源幫助下,停滯多年的修為,終於突破。
成功躋身築基中期之境!
自那以後,他便將朱蓉蓉當成自己的福星、貴人。
甘願成為對方護道者。
他可是知道,朱蓉蓉對這小子頗有微詞。
若讓朱蓉蓉得知,這個癩蛤蟆也進入了煉氣一層,心中肯定十分不快。
淡淡掃了林太虛一眼,駕馭飛舟急速遠去。
宗規擺在那兒,加之他是築基中期高手,還不屑對一個螻蟻出手。
孫灑躬身相送,直到飛舟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敢喘一口大氣。
深深的看了林太虛一眼,匆匆離去。
林太虛把懸著的心,慢慢放回肚子裡。
腦海中的珠子,冇有被發現!
趙慶理了理衣袖,淡淡的道:
“既然你已經煉氣一層,那便繼續劈柴挑水。”
林太虛皺眉問:
“我一個人?”
“不然呢?”
趙慶凶巴巴的撂下一句話,朝孫灑追去。
林太虛眼中寒芒一閃,正準備前往柴房,卻被那名少女叫住:
“師兄等等,我叫俞盈盈,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俞盈盈的長相,比朱蓉蓉還略勝一籌。
鵝蛋臉、小瓊鼻、櫻桃小嘴,腰肢纖細,雙腿修長筆直。
儘管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但發育比朱蓉蓉好。
身體特征已經很明顯。
她臉皮很薄,與林太虛打招呼,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鵝蛋臉微微發紅,如同染上粉霞。
林太虛打量對方兩眼,微微拱手,報出姓名:
“林太虛。”
兩人雖然來自同一個地方,又在這裡共同修行了三個月,但並無交集,也不知彼此姓名。
俞盈盈拱手回禮:
“原來是太虛師兄。冇想到咱們漢陽城九人,隻有你我二人留了下來。
往後在宗門裡,還請太虛師兄多多關照,我也會儘力幫襯師兄。
咱們彼此照應,也好有個依靠。”
“盈盈師妹說的是。不過我還有任務在身,就不多聊了,回頭見。”
林太虛冇有過多寒暄,打了個招呼,迫不及待告辭離開。
來到柴房,關上房門,隨手把門閂插上。
在角落盤膝坐下,神色略顯激動和緊張。
如今已經煉氣一層,不知能否,解開神秘珠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