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庚槍冇有理會眾人,而是看向楊臨淵:

“楊峰主,今日怎麼有空,跑外門來耀武揚威?”

楊臨淵臉上露出一抹淡笑:

“寒堂主說笑了,楊某隻是湊巧看到個不錯的苗子,想收入門牆。

至於耀武揚威之人,另有其人。”

寒庚槍皮笑肉不笑地道:

“聽聞楊峰主的實力,在十二副峰中排名最末,嘴皮子卻能穩居前三。

本來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臨淵謙虛笑道:

“以和為貴嘛,若能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問題,何樂而不為?

寒堂主,地上涼,還是先讓你們執法堂精英起來吧。”

那一聲‘精英’,夾槍帶棒,讓寒庚槍渾身刺撓,轉頭看向張啟正,沉聲道:

“張啟正,你身為外門執法長老,本應鐵麵無私,嚴守門規,反倒玩忽職守,有負宗門信任。

本堂主罰你免去執法長老之職,收回所有權柄,貶為普通弟子,罰俸三年,望你引以為戒。”

聲音冷漠,不帶絲毫情感。

張啟正滿臉苦澀,為了進入執法堂,不知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如今行差踏錯,一朝回到原點。

心中諸多不甘,卻無力改變。

微微拱手,道:

“弟子,甘願受罰!”

寒庚槍點點頭,繼續道:

“林太虛,雖事出有因,但你殺害執法堂弟子是事實,給宗門造成了巨大損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堂主罰你杖責一百,並罰俸十年。

你可有異議?”

林太虛還未說話,楊臨淵神色不悅地接話:

“他是受害者,宗門不補償也就罷了,還要處罰?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寒庚槍淡淡地道:

“他還殺了劉成。”

“那又如何?劉成殺人奪寶在前,林太虛不過正當防衛。”

寒庚槍臉色一沉,語氣陡然拔高:

“楊臨淵,你懦弱了幾十年,今日,是打算硬氣一回嗎?”

“我不過就事論事罷了。”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禦空而來。

女子是朱蓉蓉的師尊,慕容藍音。

男子豐神俊朗,周身散發一股浩然正氣。

“見過宗主!”

見到男子,幾名築基長老齊齊行禮,楊臨淵和寒庚槍也不例外。

一眾外門弟子後知後覺,跟著行禮參拜。

林太虛心中詫異,來人竟是青雲宗宗主,李嘯天!

李嘯天輕輕頷首:

“無需多禮,都起來吧。”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楊臨淵身上:

“楊峰主,無規矩不成方圓,林太虛殺了人,理應受到處罰。

但事出有因,杖責一百,罰俸十年有些重了。

這樣吧,懲罰減半,杖責五十,罰俸五年。

寒師弟,你覺得如何?”

寒庚槍淡淡地道:

“你是宗主,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李嘯天嘴角扯了扯,宣布道:

“既然如此,用刑吧。”

執法弟子不為所動。

寒庚槍揮揮手,才有一名煉氣九層弟子,手持青竹杖,來到林太虛麵前:

“跪下受刑吧。”

林太虛紋絲不動,沉聲道:

“我冇下跪的習慣。”

那位執法弟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見幾大金丹修士都冇有表態,隻能繼續用刑。

使出吃奶的力氣,揮動青竹杖往林太虛身上捶。

青竹杖材質特殊,能讓人靈力運轉滯澀,放大痛感。

林太虛緊咬牙關,愣是一聲不吭。

楊臨淵眼中浮現讚許之色。

五十杖打完,林太虛後背血肉模糊。

那位執法弟子同樣氣喘籲籲,汗流浹背。

李嘯天正欲結束這場鬨劇,忽然發現,有一人自始至終都跪地不起。

皺了皺眉,沉吟道:

“蔣仁化,你蔣家為我青雲宗培植紫雲龍參,兢兢業業,勞苦功高。

你孫女出現這樣的意外,青雲宗有很大責任。

你若有什麼訴求,不妨說說,本宗儘量滿足。”

蔣仁化眼底浮現喜色,拱手道:

“紡婷之死,不敢怪罪宗門。宗主宅心仁厚,弟子確有一事相求。

蔣家想繼續為宗門效力,還請宗主批準,蔣家續植紫雲龍參五十年。”

他今日,主要就是為此事而來。

他大限將至,蔣家青黃不接,短時間內無法誕生第二名築基修士。

一旦他坐化,蔣家將從四方城四大家族除名,被其他家族蠶食。

可隻要宗主批準,五十年內,無人敢打蔣家主意。

五十年,足夠培育出第二位築基修士。

屆時,蔣家還能延續輝煌。

李嘯天聞言,卻是微微搖頭:

“紫雲龍參,是煉製築基丹的主材之一,不允許出現任何差池。

你蔣家若無築基坐鎮,本宗不放心。

我看你壽元將儘,可以補償你一枚延壽丹,延壽十載不成問題。”

蔣仁化眼中滿是落寞,風燭殘年之軀,苟活十年又能如何?

十年太短,若蔣家無法出現新的築基,依舊避免不了衰落。

他也知道,宗主向來說一不二,自己的目的已然落空,隻能退而求其次:

“多謝宗主賞賜,弟子還有一個要求。

我孫女落得如此淒慘下場,林太虛難辭其咎。

我要他當眾受我一拳,略泄心頭之恨,還望宗主成全!”

李嘯天冇有著急表態,似在權衡利弊。

楊臨淵看向林太虛,道:

“你若不願,冇人強迫得了你。”

林太虛眼中浮現感激之色,他能感受到楊臨淵的袒護。

認真想了想,正色道:

“弟子願意接他一拳!”

“好!”

楊臨淵不再多言,退至一旁。

很快,演武臺就隻剩林太虛和蔣仁化。

蔣仁化體內靈力沸騰,儘數彙聚於一拳。

“老夫這一拳,名曰開山!你若死了,隻能怨你自大!”

話落,重拳破空而出。

一股雄渾霸道的拳勢鋪展開來,氣浪翻卷激蕩,仿佛真要撕裂山巒,儘顯開山之勢!

林太虛神色凝重,土牆術、火球術、枯木掌、金芒刺、金鐘罩,不要錢似的施展而出,一點點磨滅開山拳的威勢。

開山拳砸在他身上時,已經冇多少威能。

但林太虛還是口吐鮮血,仰麵倒飛出去。

“咳咳!”

咳出幾口血液後,才掙紮著爬起來。

一副虛弱至極,身受重傷的模樣。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寒芒一閃而逝。

心中低語:

“今日我受你一拳,來日……我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