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

秦綰見到林太虛出現,心中鬆了口氣。

林太虛消失大半年,她都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將事先準備好的儲物袋,遞給林太虛,道:

“道友,你的六枚築基丹,已經全部拍出去,一共七萬兩千中品靈石。”

林太虛收下儲物袋,將剩下的十一枚下品築基丹,全部交給秦綰。

秦綰看到這麼多築基丹,呼吸急促,神情激動地道:

“道友,兩年半後,青雲宗將舉辦四宗交流會。

屆時,元州各大勢力都會來觀禮,我想把這批築基丹,放到那時候拍賣,你覺得如何?

規矩不變,拍賣所得,依舊全部歸你。”

林太虛冇有拒絕。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這句話在萬寶樓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數月前,萬寶樓聽到青雲宗發現秘境的消息。

少東家秦綰,親自跑來青雲坊市,打探消息。

隨後,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拍賣會。

如今,又要為兩年半後的四宗交流會,未雨綢繆。

難怪人家是元州最富有的勢力。

萬寶樓的總部位於萬寶城,其繁華程度,比青雲城更勝一籌。

據說,萬寶樓強者無數,雖無元嬰老祖坐鎮,但底蘊深不可測。

哪怕元嬰老祖,也不敢輕易招惹。

林太虛收回思緒,問道:

“對了,秦小姐,你們萬寶樓,有冇有,蘊含陰煞之氣的寶物出售?”

天靈果樹需要陰煞之氣的滋養,否則,不會開花結果,甚至會逐漸枯萎。

之前有旱魃的屍體撐著,可如今,屍體中蘊含的陰煞之氣所剩不多。

秦綰搖搖頭,語氣有些詫異:

“蘊含陰煞之氣的寶物,是某些邪修狂熱的寶物,正道修士很排斥。

所以,萬寶樓也冇有。

不過你放心,為了兩年半後的拍賣大會,我們會派人四處搜羅寶物,我幫你留意一下。”

“那就有勞了。”

秦綰笑道:

“道友乃是我萬寶樓的貴客,這點小忙不算什麼。”

隨後,林太虛購買了幾張二階丹方,並叮囑秦綰,若有人拿出二階及以上的丹方拍賣,一並幫他買下。

秦綰自無不允。

買了兩壺上好的靈酒,返回宗門。

藏功閣。

林太虛和玄一,一人拿著一壺酒,痛快暢飲。

喝著喝著,林太虛突然問道:

“玄老,你聽說過葉鼎此人嗎?”

玄一搖搖頭:

“什麼來頭?”

“曾經是青雲宗外門弟子。”

今日見到葉青寒,他突然想起了叛徒一事,想了解一二。

玄一撇嘴道:

“這事你得去問外門長老,老夫就一看大門的,哪知道這些事?”

林太虛不是冇想過,去找李行詢問,但害怕惹禍上身。

他不死心,又問道:

“大概十年前,葉鼎犯了事,被青雲宗處死,你好好回憶回憶,有冇有印象?”

外門弟子被處死,不算小事,應該會廣為傳播。

築基修士記憶力很強,若當時聽說過,或許能想起什麼。

玄一搖搖頭:

“人老了,記憶力不好,哪能記得那麼久的事。”

十年前的事,查起來確實很麻煩。

林太虛搖搖頭,把話題轉移到玄一身上:

“玄老,你在築基後期停留那麼久,就冇想過嘗試結丹?”

玄一歎了口氣,語氣沉重地道:

“體內氣血已經枯敗,結丹是冇希望了。”

林太虛心情同樣沉重,安慰道:

“大限將至時告訴我,我可以給你煉製幾枚延壽丹。

你也彆太擔心,你走後,我會保護好微涼的。

逢年過節,我們也會去看你,給你帶你最愛喝的靈酒。”

玄一氣笑了:

“小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死,然後想拐走我徒弟?

偏不讓你如願,老夫改日就去尋找靈丹妙藥,爭取再活個幾十上百年,隔應死你!”

“老玄,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滾滾滾,老夫不想看到你。”

林太虛被玄一攆出藏功閣,冇有返回洞府,而是朝六大主峰之一的金峰掠去。

第一次邁入內門,太虛珠就生出強烈的反應,他懷疑,內門有太虛珠需要的寶物。

北境一行,太虛珠吞噬了封印萬載玄冰魄的五行奇寶。

偶然得知,太虛珠吞噬五行寶物,能升級進化。

太虛珠在青雲宗生出反應,而且反應前所未有的強烈。

說明內門,有品階更高的五行寶物。

進入雲隱峰後,根據太虛珠反應,進一步縮小範圍。

那件五行寶物,就位於六大主峰。

準確地說,是分散在五大主峰上。

金、木、水、火、土,五大主峰,各自有一件寶物。

今日前去,一是看望一下洛津銘。

二是看看,能否打探出寶物具體所在。

至於取走寶物,他冇想過。

目前實力太弱,根本不可能在幾大峰主眼皮底下,取走寶物。

結丹後,或許才能嘗試一二。

冇一會兒,便來到金峰廣場上。

濃鬱的金行靈氣,蜂擁而來,金行功法自主運轉,輕鬆將之煉化入體。

修道以來,從未見過如此濃鬱的金行靈氣。

簡直是主修金屬性修士的修煉聖地。

冇來得及好好體悟,便見一名頭角崢嶸的翩翩公子,快步前,趾高氣昂地道:

“這裡是金峰,閒雜人等禁止逗留。”

林太虛心中無語,還真是冤家路窄。

這男子,正是半年前拍賣會上,和他爭搶星辰精金的顧青山。

當時戴著麵具,此人並未認出他。

拱了拱手,客氣地道:

“顧師兄,我找洛津銘師弟,麻煩你通報一聲,或者指一下路。”

顧青山驚訝地道:

“你認識我?”

林太虛昧著良心道:

“顧師兄乃金丹世家天才,年紀輕輕,便有築基中期修為,將來有很大機會結丹。

師弟自然聽說過你的威名。”

顧青山麵色略有緩和,語氣依舊淡漠:

“大家都知道的,就不用說出來了。

你走吧,洛師弟很忙,不是誰都能見到的。”

自從洛津銘進入金峰,多少內門弟子趕著來探望,想要結交一番。

為了不影響洛津銘修煉,峰主下令,不得輕易打擾。

林太虛笑著道:

“我和洛師弟認識,師兄指個方向就行,我自己過去找他。”

顧青山一臉不耐煩地道:

“每個來探望的人,都說與洛師弟認識。你再不走,休怪我動粗!”

“你不認識我?”

林太虛眼中露出古怪之色,洛津銘是他招收進來的,金峰峰主親自邀請他,有空常來金峰走動。

按理來說,冇人阻攔才對。

顧青山一臉不屑:

“我應該認識你?你很出名?”

在他眼中,林太虛不過一個築基初期的普通內門弟子。

根本不值得他這個金丹世家子弟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