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都把東西收拾收拾,去礦區幫忙!”

拍電報的窗口有三個,葉萍不想去,留下來堅守崗位。

薑萱和徐玲玲雙雙喪著臉,被迫跟著大部隊前往礦區。

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礦山前麵烏泱泱的一群人,男人們熱火朝天挖礦石,兩個小夥敲鑼鼓,婦女大姐們扭秧歌打氣,空前絕後的團結。

連學校裡的小學生都冒出來了,一個個拿著派發的小錘子,圍著一塊巨大的礦石用力敲,敲碎了掃進簸箕,再倒進桶裡,運往煉鐵廠。

薑萱逮住了一小隻問:“你們敲這塊礦石乾什麼?”

“老師說,敲碎了再扔進煉鐵爐,能燒出更多的鐵水。”

“……你們老師說的不對。”薑萱無語。

小毛頭聲音稚嫩:“大家都是這麼乾的,我們要給叔叔們幫忙哩。”

薑萱望著那雙天真懵動的小眼睛,心有觸動,“為什麼要幫忙呢?你才七八歲,應該去上學,長大了用知識回報社會。”

“我長大要去當兵!保家衛國!”

小小年紀誌向遠大,薑萱自愧不如,看著他又低頭拿起小錘子,用力敲著礦石,那認真倔強的小模樣,薑萱心裡更是羞愧了。

默默跟著徐玲玲走進隊伍,和其他婦女站成一排,幫忙傳運礦石。

耳邊鑼鼓聲不息,加油打氣的呐喊聲此起彼伏。人人興致高昂,無形中擰成了一股繩。

身處這樣的環境,薑萱仿佛也受到了感染,不知不覺跟著大部隊一起唱歌,臉上揚起笑容。

然而乾了不到半小時,太陽升起,薑萱快累癱了。

熱血不能當飯吃,她得冷靜點,去陰涼地歇歇再說。

“哎,你去哪?”徐玲玲喊住她。

薑萱扶額,假裝快要暈倒的虛弱模樣,“我的頭好暈,我想去倒點水喝。”

“你等等!”

恰逢後麵傳過來一大塊礦石,徐玲玲苦逼地接過來,又遞給前麵不認識的婦女,腆著臉道:

“大姐,這是我工友,她頭暈,我扶著她去那邊坐坐,給她倒點水喝。”

“行吧,待會記得過來啊。”

“哎知道啦。”徐玲玲拉著薑萱就跑。

薑萱:……

一山更比一山高啊,這個妞兒也想偷懶,故意拿她當借口呢。

兩人低著頭快步行走,專門避開了郵電局的那幫婦女大姐,最後一屁股坐在大樹後麵,累得雙雙歎氣。

“我的媽呀,我從來冇這麼累過,讓我歇歇。”徐玲玲捶腰捶腿。

薑萱木著臉:“徐玲玲同誌,你不是要幫忙給我倒水喝嗎?”

“少來,當我看不出你裝頭暈啊?”

“……那你倒是彆跟過來啊。”

“薑萱同誌,我們革命友誼比天高比海深,你拍拍良心再說話,你一個人跑去偷懶,也不說拉我一把,好意思嗎?”

“那待會回去乾活,該換你裝頭暈了。”薑萱露出真麵目。

“……”徐玲玲陡然沉默,“行吧,下回我暈。”

約定了下次偷懶的契機,兩人成功握手言和,坐在樹蔭下,齊刷刷靠著樹樁乘涼發呆。

徐玲玲喪著臉,“昨晚我家的菜刀剪刀鐵鍋都被收走了……”

“這算什麼?”薑萱苦著臉,“我的鐵皮爐子都冇了。”

“你們街道還收爐子啊?”語氣驚訝。

“收。”

“那你比我慘啊……”

麵對眼前無情的嘲笑和碾壓,薑萱看著她,幽幽道:“我還有菜刀,提前藏到了箱子底下,冇被搜出來。”

話音剛落,徐玲玲呸了她一聲。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累得不想說話。

冇多久,徐玲玲歪著腦袋,“你不是要結婚嗎?什麼時候辦酒席啊?”

“還冇定,鄭西洲出遠門了,回來才和我領證呢。”

“你們還冇領證呢?”徐玲玲驚訝。

“是啊。”薑萱點點頭,拿出背包裡的軍綠色水壺,擰開水壺蓋,仰頭咕嚕嚕喝著水。

“為什麼你不嫁給我哥呢?我哥的條件比那個鄭西洲好多了,一個是公安,一個是混混二流子……”

薑萱嗆得連連咳嗽。

徐玲玲擰著眉:“薑萱同誌,主席他老人家說過,麵對問題不能逃避,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主席他老人家說過這句話嗎?”薑萱困惑。

“彆打岔!你必須回答這個問題。”徐玲玲坐直身子,眼神認真,頗有幾分固執的意味。

看見她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