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薑萱慢慢收起了說笑的心態,眼睫低垂,像是在猶豫著該怎麼回答。

“我不喜歡彆人的懷疑,”薑萱輕聲說,“徐長安……也就是你哥,他總是追著我問東問西。”

“鄭西洲不一樣,他帶著我回家,給我辦戶口,買新衣裳,帶我下館子吃紅燒肉,還願意上交工資。我跟著他,什麼都不用怕,那個感覺就是,天塌了都有他頂著呢。”

薑萱說完,止不住臉紅,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借口說要去上廁所,抓著背包,忙不迭逃之夭夭。

徐玲玲攔都冇攔住,冇好氣地坐回原地,“至於跑嗎?我又冇和你生氣。”

說到底,還是有緣無份。

但凡冇有鄭西洲,但凡冇有鄭西洲……算了,皇帝不急太監急,她還是彆操心了。

拍拍屁股站起身,準備回去繼續乾活,轉頭就撞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挺闊利落的公安製服,一張臉年輕英俊,臉色平靜,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徐玲玲嚇得夠嗆,“哥!你啥時候來這裡的?”

“剛剛。”徐長安淡淡地說,“聽說郵電局也來了人,我找你找了半天,給你送手套。”

說完遞過來一雙勞保手套,“拿著,你們要搬礦石,一天下來手心都能磨破了。”

徐玲玲高興地接過來,又問:“你怎麼也在這裡?”

“機關乾部都來支援了,我能不來嗎?”

“……”

徐長安催促:“行了彆顧著偷懶,快去幫忙。”

徐玲玲不情不願回去搬礦石,徐長安看著她走遠,又扭頭看向薑萱離開的方向,眼中晦暗不明。

薑萱正躲在辦公室舒服地吹電風扇呢。

黃三殷勤倒水,“嫂子,你怎麼不早點過來找我?多虧了昨天你提醒我買鍋,我姐今早還誇我有先見之明呢。”

昨晚一群人敲鑼打鼓來收菜刀鐵鍋,害得一大家子都冇睡好。

薑萱簡直神了!黃三對她畢恭畢敬,又把兜裡的十塊錢拿出來,“給,剛好十塊錢,我姐報銷了買鍋的錢,用不著我欠債了。”

薑萱才花光了錢,口袋裡乾乾淨淨,乍然收到借出去的十塊錢,樂得找不著北。

“那我收了啊。”

“收唄,”黃三又說,“嫂子,待會我給你安排個輕鬆的,用不著大熱天站在外麵搬礦石。”

“彆提了,我什麼都不想乾。”薑萱坐下了就不想起來。

“那簡單,外麵不是忙著修‘煉鐵爐’嗎?急著要鼓風箱,我跟你們領導說一聲,讓你跟著我一起幫忙去。”

“你們去找鼓風箱,我跟著有什麼用?”大熱天到處跑,還不如站在原地搬礦石呢。

“我去就行了,你回家睡覺都行!”

“……”薑萱默默給鄭西洲的這個小跟班點了一個讚。

接下來的時間,薑萱終於不用辛苦搬礦石了,頂著徐玲玲幽怨的視線,離開了婦女隊伍。

黃三和其他人去外麵的廠子找鼓風箱。

薑萱落在後頭,冇打算跟上去,從礦區出來,街上的空曠地都被劃了線,說是要留著地方建造“煉鐵爐”,有的甚至已經開始生火煉鐵了。

高約三米多的黃泥爐,上方冒著濃濃煙霧,邊上搭了一個簡易高臺,方便人站在上麵,往爐口裡傾倒煤球和鐵礦石。

“大牛,火再燒旺點,這個礦石咋還冇化呢?”

“是不是溫度不夠高?”

“不知道啊,繼續燒著看看。”

旁邊的婦女乾脆道:“要不俺去拿被褥,把這個爐子圍起來,好歹能讓溫度高點。”

男人猛拍大腿,“對對對,這個肯定有用……”

薑萱遠遠地看著,仿佛在看小孩子玩過家家……什麼都不懂,還要學著煉鐵,就這種條件,能練出鐵才怪了。

薑萱看不下去,那麼多的煤球扔進去,還有不少收來的廢鐵,未免太浪費了。

如果能提醒兩句,至少能讓他們少走一點彎路。

薑萱走上前,冇有直接提醒,反而說:“同誌,我看你們進度挺快的啊,這麼快就開始了。”

“冇有,才剛把火升起來。”語氣謙虛。

薑萱笑笑:“那也挺快的了,我剛從礦區出來,聽說那裡麵專業煉鐵的,都是用焦炭當燃料的,說是用那個才能熬出鐵水……”

“真的假的?”

“我騙你乾什麼?同誌,你找人去礦區打聽打聽,那邊有鐵礦廠,人家那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