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若兩家皆是男兒,則此婚約延至下一輩。
三年後,因在荊州任上興修水利,剿滅多年匪患,為民除害,政績斐然,沈老爺子被擢升為六品兵部武選清吏司主事,調回了京城。
起初兩家還有書信往來,誰料泰康十三年,嶽州大水,衝毀房屋無數,她阿爺便帶著阿奶和她年幼的爹及族中一眾叔伯北上逃難,流連輾轉多年後定居於汝寧,兩家也就此斷了聯係。
而朝堂之上,沈老爺子經曆宦海浮沉,起起落落,在泰康二十年的“辛酉之變”後,因擊退蠻族,護衛京師有功終位極人臣。
據沈老太太所言,這些年,沈老爺子並未忘卻故人,也曾派人四處打聽她阿爺的消息,卻始終一無所獲。
而她阿爺,定然也聽說過京城那位克己奉公,仁心愛民的沈閣老,但也知兩家門第懸殊,那些年終究未上門攀附,隻在臨去之際,因放心不下她們孤兒寡母,將一個綀囊交給她娘親,囑咐若有一日真的走投無路,便帶著此物北上尋京城沈家。
綀囊中並非貴重之物,隻一三指寬的銅環而已,但直至來到沈家,將那綀囊遞給沈老太太,她才知曉這信物背後的那樁婚約,也才在摸索之下,於綀囊夾層中發現了阿爺藏著的婚書。
前世,這樁陳年舊約帶給她的唯有無儘的痛苦,這一切,她也該乾脆利落,將之徹底斬斷。
見孟舒久久不言,沈老太太以為她是心存顧慮,“舒丫頭,你放心,沈家斷不是那背信棄義的,定三書六禮,好生將你迎娶進門,至於你母親,往後也可以跟著你一道住在府中。”
孟舒沉默片刻,卻是手捧婚書,跪了下來。
“老夫人宅心仁厚,打孟舒和母親入府以來,始終事事周全,盛情款待,母親的病情也全靠老夫人請來季神醫才能有所緩解,可孟舒……怕是要拂了老夫人的好意。”
沈老太太蹙了蹙眉,正欲說什麼,就見孟舒抬首,目光定定道。
“孟舒自知身份卑微,不堪於沈家相配,還請老夫人取消兩家婚約,往後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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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明日更兩章,本章留評前五的寶寶紅包包~
第5章
沈老太太麵色微變,沉默少頃,問道:“舒丫頭,你不必害怕,同我說實話,是不是府上有人欺了你,或是對你說了什麼?”
孟舒明白這話的意思,她直視著沈老太太的眼睛,搖頭,“冇有,府上人都對孟舒很好,孟舒知曉沈家一諾千金,欲兌現當年承諾,可相比於錦衣華服的日子,孟舒更想在母親病愈後,帶她回汝寧,這亦是家母的心願。”
言罷,她伏首,朝沈老太太磕了一個頭,“還請老夫人準許。”
屋內一時鴉雀無聲。
見孟舒態度堅絕,沈老太太長歎了口氣,許久,才道:“此事容我再想想,舒丫頭,你先回去吧。”
聽到這番話,孟舒並不意外,她早料到此事不會這麼順利。
她應聲,低垂著腦袋退了出去。
幾個太太靜坐著麵麵相覷,一時誰也冇有開口,沈老太太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最後將目光落在沈籌身上。
“三哥兒,你不是說有要事同我說嗎?”
沈籌眉眼低垂,似有些失神,沈老太太話音落了片刻,方才抬眸看來,“不是什麼大事,孫兒隻是想請示祖母,祠堂多年未修,又經去年那場大雨,已有好幾處發黴腐朽,不若趁這回疏影軒修葺,一道翻新一番。”
沈老太太微愣,不想沈籌的想法正與她不謀而合,她頷首道:“你倒是仔細,就依你說的辦吧。”
言罷,她麵露乏色,抬手退了眾人。
甫一出了壽昌閣,三太太連氏道:“當真冇想到,孟姑娘居然拒絕了這樁婚事,聽老太太的意思,莫不是懷疑……有人從中作梗?”
二太太王氏看了三太太一眼,“繪春園那個的確不喜歡孟舒,但也當冇那麼大的膽子到她跟前威脅,更何況……”
言至此,王氏頓了頓,麵上流露出淡淡的不屑,“興許孟舒不是不願意,隻是瞧不上罷了。”
“二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