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是,難不成……”三太太驚詫,飛快瞥了大太太一眼,卻並未再說下去,隻莞爾一笑,“說不定我們都是多想,就像孟姑娘自個兒說的,她就是想帶她娘回汝寧而已。”

出了角門,二太太和三太太各自往西院和北院而去。

大太太陳氏看向身旁的兒子,“你今日告了假,左右也是閒著,不如去園子裡陪陪映薇和你幾個妹妹。”

沈籌神色清冷,“蔣姑娘有瑤兒她們陪著便夠了,都是姑娘家,我在她們反是不自在,何況兒子還有些公事要處置,午後得回翰林院去。”

言罷,他躬了一禮,疾步離開。

大太太陳氏看著他的背影,隱隱覺得自己這次子哪裡有些古怪,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蹙了蹙眉,不禁又想起適才二太太說的話來。

若孟舒在老太太跟前拒絕這樁婚事,真是因看不上沈拓,那她看上的又是誰。

二哥兒成親兩年了,六哥兒才十一歲,而今府裡適齡未娶的隻有她家籌兒和二房的沈拓了。

莫非……

陳氏微微一驚。

她先頭從未生出過這種想法。

畢竟兩人天差地彆,毫無般配二字可言。

但若真是如此,那丫頭可真是癡心妄想。

陳氏雖知此事絕無可能,就是老太太也斷斷不會同意,但還是不得不防。

畢竟她家籌兒和蔣家之事在旁人看來已是板上釘釘,但兩人到底還未定親,隨時可能生出變數。

絕不能讓居心叵測之人有趁虛而入的機會。

那廂,對陳氏這個前世婆母的想法,孟舒自然是一無所知,因她眼下正一心為離開沈家做著準備。

翌日吃過早飯,孟舒就讓雪蘭煮茶備水,大敞院門,才至巳時,就見一灰白布袍,鶴發長須的老者背著藥箱緩緩而來。

孟舒怔怔地看了來人片刻,方才上前恭敬地喚了聲“季大夫”,將人迎進主屋。

這位季大夫並不多話,入內後先是替邱雁娘把了脈,旋即打開藥箱取出針囊展開,再用孟舒提前準備好的水淨了手,方才取針給邱雁娘診治。

邱雁娘的眼疾源於頭病,故施針的位置基本位於頭部,前世,孟舒也是像這般默默在一旁站著,從不打攪。

然這回,看著季大夫落針的位置,她驀然開口道:“這次不紮百會穴了嗎?”

季大夫停住了欲取針的手,冰冷的目光直直往孟舒刺來。

孟舒身子一僵,慌亂道:“抱歉季大夫,是我多嘴了。”

季嵩用那雙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瘦削的小姑娘,嗓音低沉,“學過醫術?”

孟舒輕輕點了點頭,又飛快搖頭,“先前在汝寧時,為貼補家用上山采過藥,也在藥鋪裡乾過些雜活,算不得學過,勉強識些藥材,認得清那些個穴位罷了。”

季嵩深深看她一眼,“我給你母親施針的順序,你都記下了?”

坐在椅上的邱雁娘聽出季嵩語氣中的不喜,忙解釋,“季大夫莫怪,我家這丫頭打小就記性好,並非刻意記下,您放心,她絕不會將您的獨門針法外傳。”

季嵩聞言低哼一聲,“針法再妙,也講究對症,不過記住下針的順序和幾個穴位罷了,又有何用。”

言罷,他繼續下針,一炷香後,收針把東西拾掇進藥箱,又提筆寫了張藥方,讓孟舒按方抓藥,明日起每日三碗煎一碗,給邱雁娘服一劑,他七日後再來。

孟舒恭敬地頷首應下後,將季大夫送了出去。

行至院門口,季嵩腳步頓了頓,有意無意瞥了眼孟舒那雙纖瘦粗糙的手,大步遠去。

回了屋,孟舒給娘親倒了杯熱茶,就聽邱雁娘歎了口氣道:“皎皎,娘不是怪你,隻是你素來穩重,分明知道季大夫這般醫術精湛的大夫一向忌諱自己的獨門醫術被人學去,今日怎這般不小心。”

孟舒笑起來,“娘,女兒是故意的。”

此事,她不想隱瞞她娘。

“故意?為何?”邱雁娘不解道。

孟舒將昨日去沈老太太處求她解除婚約一事細細道出,“老夫人因老太爺臨死前的囑咐,對這樁婚事格外看重,加之而今外頭都曉得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