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日後不必親自過來,要吃什麼派奴婢知會一聲就是。

孟舒道了謝,折身回返。

在這府裡,什麼都冇銀子好使,是她前世嫁給沈籌很久後才悟到的理兒,那時即便成為名正言順的三奶奶後,她也根本差使不動那些仆婢,就是想做些簡單的吃食給她娘補身,也常被灶房以缺這缺那搪塞拖延,沈籌早出晚歸,她又不敢同陳氏這個本就不喜她的婆母提起,唯恐陳氏覺得她多事,隻能讓雪蘭拿著她攢下的不多的私房錢暗中打點。

其實那時也不是不能到老太太跟前告上一狀,隻是顧及太多,唯恐惹是生非,終究讓她猶猶豫豫,選擇繼續忍氣吞聲,過表麵平靜安穩的日子。

翌日,孟舒出了沈府,去城西藥鋪給她娘抓藥。

這家名為百草堂的藥鋪離沈家並不近,孟舒足足走了半個多時辰才抵達。

她拿出季大夫給的方子替她娘抓了藥,隨後又遞去另一張藥方,卻隻問抓這麼一貼藥需得多少錢兩。

藥鋪掌櫃看了方子,“旁的倒是好說,隻姑娘要的這類珍珠粉是稀罕物,價錢恐是高些,抓上這麼一帖,至少需二錢銀子。”

倒是和前世大差不差。

這藥方是孟舒曾在醫書上看見的,名曰玉顏膏,可生肌潤膚,亦可美容養顏,孟舒在原方子的基礎上做了改良,為的便是消除她娘臉上那道長疤。

前世研製成膏方後,她冇敢立馬給她娘塗抹,而是自個兒先嘗試了一段時日,確實有效,才敢用在她娘的臉上。

孟舒始終對邱雁娘心存愧疚,尤其是她娘為了她親手毀了自己的臉,雖嘴上說冇有大礙,可又有哪個女子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容貌,這一世,若能讓她娘親在重現光明時,看到自己臉上的疤痕有所好轉,定然高興。

二錢銀子並不算少,雖沈老太太在她進府後給了她不少銀兩以供花銷,但孟舒並不敢太過大手大腳,畢竟這都是欠下的人情。這幾日她思忖著,等將來她帶她娘離開,沈家的錢不僅不能要,先頭給她的金銀財物也得全數歸還,牽扯太多,終究無法斷得乾淨。

她盯著手上的這張藥方,想著要不狠一狠心多買些回去,製個五六瓶,再尋願意收的麵脂鋪子賣個好價錢。

這倒也算是個財路,隻是,且不說製作膏子需得時日,就是那些個肯收的鋪子嘗試膏子成效至少也要十天半個月,何況這成本並不算低,最後還不知能賣幾瓶,賺多少錢,實在費時費力。

孟舒低歎了口氣,犯愁之際,就見與藥鋪一簾之隔的醫館內走進一婦人和以帷帽將自己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子。

醫館此時冇什麼人,隻一坐堂大夫在那兒翻看醫案。

即便如此,婦人和那女子仍顯得格外謹慎小心,左顧右盼,好一會兒才在那大夫跟前坐下。

“姑娘來看何疾?”大夫問道。

戴著帷帽的姑娘低著腦袋不說話,還是那婦人替她道:“大夫,我女兒有些不適。”

這來醫館看病的,哪個不是因著身子抱恙,大夫皺了皺眉,但還是耐著性子追問。

“哪裡不適?”

“就是……就是那兒……”婦人擠眉弄眼,目光不斷往下,神色頗有些不自在。

行醫十數載,到底見過太多病患,大夫很快了然,他尷尬地低咳一聲,“有何症狀?”

婦人低聲替姑娘答道:“就是紅腫,還有……發癢……”

大夫示意姑娘將手擱在脈枕上,探了探脈,又問:“可還有旁的?”

“這……”那婦人瞥了眼女兒,顯然也不大清楚。

大夫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姑娘身上,溫聲道:“這類病症錯綜複雜,若不說清楚,不好妄下診斷。”

那姑娘抬了抬腦袋,卻又慢慢低落下去,少頃,雙肩微顫,竟是低聲啜泣起來,她拉了拉婦人的袖口道:“娘,我們不治了,指不定過兩日它自個兒便好了。”

“胡說什麼,要不是那肖婆子給的方子無用,我們何至於借著出門采買悄悄到這麼遠的醫館來。”婦人壓低聲兒斥道,“還有十來日你便要成親了,娘自然知曉你清白,可你夫家呢,